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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凭什么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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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掩浓完全不明白倪艇为什么会这样问。
问题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砸得陈掩浓都懵了一会儿。
“Omega?”陈掩浓摇头,“不是,我是Beta。”
异香还停留在鼻前,勾起心绪躁动。
倪艇不动神色地屏住呼吸,眸色一暗:“你喷香水?”
陈掩浓脸上依旧是疑惑的神情,可下一秒,不知想到什么,她脸色倏变,全身如遭雷击般僵住。
倪艇敏锐捕捉到异样,眼眸微眯,审视和警惕在眸中翻涌。
陈掩浓慌乱地抽出手,连连后退,似是在害怕。
她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垂下头,声音含糊:“没、没有喷香水。”
倪艇语气沉了下去:“那你身上是什么香味?”
陈掩浓低垂的眼睫轻颤:“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
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陈掩浓的解释都十分苍白无力。
可倪艇并未拆穿,她只是指尖轻轻点着餐桌,沉眸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陈掩浓。
明明陈掩浓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但此时的她却像是做错事、等待主家责罚的佣人,局促又不安地站在倪艇面前,双手搅弄着围裙。
这副表情落在倪艇眼里就是有鬼。
倪艇抱胸坐在座椅里,阴冷的怒意在眸底翻涌。
她看着陈掩浓做贼心虚的表情,又感受着自己身体因为那股异香而起的反应,简直要被气笑。
一个陈熙元不够,还想着把陈掩浓送到她床上。
菽丘星的这群人是不是以为她被下放,就代表着她可以仍人拿捏?
枢密层这样做就算了,他们这群贱民凭什么?
凭什么往她身边塞人,又凭什么敢生出攀附她的胆子?
自己只是被下放,而不是流放。
这群贱民怎么敢如此看轻她。
越想,怒火便烧得越旺。
倪艇彻底冷脸,语气不善地问:“我看起来很好糊弄?”
陈掩浓心头咯噔一跳,她仓惶抬头,用力摇头:“不是的,倪长官,我没有这样想。”
倪艇:“但你这样做了,说了一个自己都没办法相信的谎话。”
陈掩浓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辩解:“我没有,倪长官,你要是不喜欢这香味,我下次...”
令人心烦的辩解声在耳边响起,因重度失眠而产生的躁郁愈发在体内叫嚣。
倪艇深吸着气,试图压住身体里的不良反应。可她每一次吸气,灌入鼻腔的除了空气外,还是陈掩浓身上传来的异香。
吵闹的辩解声突然停止,陈掩浓的身体微微前倾,担忧地观察着倪艇的脸色,迟疑道:“倪长官,你还好吧?”
耳鸣目眩中,倪艇抬起头,满眼戾气地看向陈掩浓,看向她故作懵懂天真,但却暗含引诱意味的圆眼。
“吱啦——”
木椅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声响,陈掩浓浅棕色的瞳孔被骤然逼进的黑影覆盖。
猝不及防间,倪艇用力拽过陈掩浓的衣领,撕扯开包裹着她脖颈的布料。
浓郁甜腻的异香自温热的皮肉间溢出,像是被肉桂蜜泡软了的水蜜桃。
陈掩浓身体一抖,惊慌地抓住倪艇的手,急喊道:“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倪艇双眸微眯,她粗暴地将陈掩浓拽到眼前,冷笑道,“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
‘滋啦’撕扯的声音响起,修长有力的蜜颈、汹涌的起伏弧度半遮半掩地暴露在空气里,连带着弥漫在空气中的异香都浓烈炙热许多。
倪艇眼眶一热,拧着陈掩浓的手,将她压到餐桌上。
金属与瓷器的碰撞声响起。
陈掩浓猝然瞪大双眸,急喊道:“倪长官!倪长官!”
倪艇推开手边碍事的餐盘,冷斥道:“闭嘴。”
可陈掩浓哪里会听,她挣扎着,惊恐又害怕地看向倪艇:“不是这样的,倪长官你误会了,我可以解释。”
倪艇看着陈掩浓因恐惧而颤抖的双眸,突然很轻很冷地笑了笑。
阳光自她身后穿过,阴影吞噬了她大半张脸。
倪艇缓缓伏身,如蟒蛇游弋出洞,攀上猎物的身躯。
她告诉陈掩浓:“晚了。”
陈掩浓呼吸一顿,像是被冰凉的蛇尾绞紧喉咙,所有的惊喊、解释都被硬生生掐断。
她只能看着自己被倪艇的阴影覆盖,看着倪艇张开嘴,露出属于Alpha的利齿。
意识到倪艇要做什么的瞬间,陈掩浓突然爆发出力气,她忍着疼翻身,屈肘抵上倪艇的胸口。
“你听我解释!”她高喊道。
被拒绝的倪艇不悦地皱紧眉:“又在演什么?”
“不是,我没有演。”陈掩浓急喘着气。
即使被倪艇强制地扒了衣服按在桌上,她也不敢剧烈反抗,而是小心翼翼带着祈求地看向倪艇,可怜地开口:“我也没有...没有那个想法。”
倪艇脸上的表情没变,压制着陈掩浓的手也没松。
陈掩浓咽了咽嗓:“倪长官,我是Beta。”
“我不能被标记。”
听见陈掩浓的解释,倪艇沉默几秒,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凉薄带着冷意的笑,而是玩味又带点嘲讽的笑。
倪艇问:“谁教你这么说的?”
陈掩浓表情怔愣,似是没能明白倪艇的问题。
倪艇伸手掐住她的脸,使她的脸颊凹陷,嘴唇嘟起一个弧度。
“说。”她下达命令,“谁教你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陈掩浓眼里袒露着纯粹的迟疑和懵懂:“没有谁。”她顿了下,语气急切:“但我真的是Beta,长官,没有Beta能被标记。”
确实没有Beta能被Alpha标记。
所以,对于一个Alpha来说,玩Omega可能还要担心标记后的连带问题,但玩Beta...
倪艇喉间震出一声冷笑,她看着被自己压在餐桌上、餐盘间的陈掩浓,看着她半露肌肤,但又眼含纯真的模样,突然意识到,今天这件事,并不是一次简单粗暴的引诱。
陈掩浓和陈熙元走的也不是同一条路。
倪艇勾了勾唇,突然来了兴致。
她想,既然要这么玩,那她就好好陪他们玩。
倪艇收起牙齿,忍着情-欲,哑声道:“确实,Beta不能被标记。”
陈掩浓眼眸一亮,看到了希望:“所以我真没那个想法,长官,你误会了。”
“是吗?”倪艇伸手按上陈掩浓的脖颈,指尖一路往下游走,“可你身上很香,像是引诱剂的味道。”
陈掩浓连连摇头:“不可能的,长官,绝对不是引诱剂,我们这里没有这种东西。”
倪艇问:“你身上的香味怎么解释?”
听见这个问题,陈掩浓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她移开眼,咬咬唇:“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我早上在丛林里不小心沾到的气味。”
怕倪艇不信,陈掩浓赶忙补充:“后山的丛林里有很多香料植物,我今早去那边放牧,可能就是那时沾染上了。”
倪艇扬扬眉,指尖在陈掩浓的锁骨上点了点:“这么说,我的错?”
陈掩浓哪敢应声说倪艇的错,赶忙道:“不是的,这只是一个误会,我们说清楚就好了。”
“说清楚就好?”倪艇嘴角的笑意加深,“你是这么想的?”
陈掩浓连连点头:“是的,倪长官,我——”
“——那好。”倪艇松开手。
她往后退了两步,视野拉开,将陈掩浓裸露的后背线条尽收眼底。
陈掩浓没想到倪艇会突然放开她,一时间没能立即反应过来。
直到她身前一凉,她才恍然惊醒,捞起衣服将裸露的肌肤遮盖。
“倪长官。”陈掩浓后知后觉地红了脸,低下头。
她想了想,压低声音道:“今天这件事是个误会,我以后会注意,还请您不要怪罪。”
倪艇视线直白地打量着她,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一得到倪艇的答复,陈掩浓便再也忍不住,行了礼之后,抱着即将坠落的布料,脚步匆匆地回房更换衣物。
陈掩浓完全是凭借肌肉记忆走回房间、打开衣柜,等她彻底从惊怕中缓过劲儿来时,她已经换好新的劳作服。
特制的服装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布料吸收着从每一寸毛孔里流出的汗水以及香气。
陈掩浓看向镜中的自己,看着自己与陈熙元相差甚远,甚至与菽丘星上族人完全不同的容貌特征,积压在心头的忧虑更甚。
她抿抿唇,转身从床底翻出一个棕色皮革包裹的木盒。
木盒开启,一缕馥郁但却带着木质气息的香味率先扬出。
其实香味是有些呛鼻的,但陈掩浓已经习惯。
她不敢多看,快速从木盒里翻找处母亲身上用的颈环带,将它戴在自己脖子上。
黑色的颈环带与劳作服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确认不会再有异香飘出,陈掩浓蹲下身,准备将木盒锁紧。
可就在手按上盒盖的刹那间,她突然看见了母亲的照片。
夕阳西下,照片里的女人虚弱的躺在床上。阳光从侧面打进来,照亮她的红发碧眼,以及深邃的五官。
这是母亲生前唯一的一张照片,但却不是最后留在陈掩浓记忆里的模样。
陈掩浓闭上眼,将照片按在心口:“妈妈,保佑我,不要让我们的秘密被发现。”
回应陈掩浓的只有房外逐渐响起的脚步声。
等陈掩浓收拾整理好自己,戚攸和陈熙元回来了。
此时倪艇已不在一楼,厨房里只有交谈甚欢的两人。
陈掩浓立即走过去将凌乱的餐桌收拾好,又招呼两人坐下,转身回到厨房下面盛粥。
笃笃。
厨房的门被敲响,陈掩浓回头看了眼,发现是戚攸,赶忙关了火。
“面马上好。”她说。
戚攸露出温和的笑:“不急。”她问:“倪长官刚才下来吃过早餐了吗?”
陈掩浓愣了下,旋即点头:“有,她吃了碗鱼片粥。”
“好,我知道了。”戚攸了然地点头。
她转身走到餐桌旁同陈熙元说了几句,抬步上楼回房。
陈家农舍是自建房,房门用的也是最普通的带锁木门,基本上没有任何隔音和屏蔽效果。
戚攸看了眼没有丝毫光亮泄出的门缝,抬手在房门上轻敲两下。
她说:“我进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戚攸却并未立即有所行动。
她等了一会儿,见倪艇确实没给她开门的意思,便从发间取下发夹,撬锁开门。
灯被按开,戚攸与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倪艇四目相对。
倪艇的眼罩垂落在胸前,白色的隔音耳塞散落在她手边。
戚攸开了门,却并未进入房间。
她抱胸,斜靠在门上:“你刚才睡着了吗?”
倪艇说:“没。”
戚攸扬扬眉:“昨晚呢,能入睡多久?”
倪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四五个小时。”
戚攸笑了笑:“你这可不像是睡了四五个小时的样子。”她的指尖在手臂上轻点,问:“你确定不需要找医疗团队来看看?”
倪艇掀起眼,语气果决:“不用。”
“你放心,她们都是戚家的人,枢密层不会知道。”
倪艇起身,挽起头发:“我说了,不用。”
戚攸扬扬眉:“你这么防着我,我可是很伤心的。”
倪艇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你拿什么让我信任?你要控制风险,我就不需要?”
此话一出,戚攸便知道她还在介意那晚的事。
被倪艇拿自己的话刺了一回,但戚攸并不生气,她只是无奈又好笑道:“你不觉得,你就是想太多,太在意主星里的事才睡不着的吗?”
倪艇冷着脸没回答,她拉开衣柜,从里取出维-稳服。
戚攸眨眨眼,调侃道:“别这么紧绷,就当来玩的,来旅游放松,给自己找点乐子。”
“什么乐子?”倪艇冷觑着她,“陈熙元?”
一听陈熙元的名字,戚攸嘴角的笑意加深:“是啊。”她挑挑眉:“你开始对她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