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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该教教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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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艇一身黑,全身上下,唯一的色彩只有眼眸中闪烁的绿钻光芒。
她站在车前,看着大族老与三族老小跑而来。
“倪长官。”大族老恭敬地行礼。
倪艇面无表情地点头,视线缓缓自劳作车队上扫过。
陈掩浓站在车旁,眼眸亮亮地看着倪艇,在倪艇视线扫来前,她局促地抬起手。
可还没等陈掩浓行礼问好,倪艇的视线自她身上快速移走,水过无痕。
倪艇淡漠地收回视线。
大族老主动汇报:“今天是陈熙元和陈宁宁去边荒劳作的日子,她们正准备启程出发。”
话音刚落,陈宁宁便被三族老拽到倪艇面前。
陈宁宁不敢抬头,唯唯诺诺又惶恐不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族老赶忙给陈掩浓使了个眼色,让她带陈熙元过来。
陈掩浓按着车门,犹豫着没动。
可下一秒,另一侧的车门打开。陈熙元自己从车里走了出来,高夏紧跟其后。
见状,陈掩浓先是一愣,紧接着,她立即绕过车尾,追上陈熙元。
不顾高夏的暗中劝阻,陈熙元走到倪艇面前,恭敬地行礼。
“倪长官。”
倪艇垂眸看着她没说话。
陈熙元脸色苍白地深吸一口气,但这口气吸得太急,使她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剧烈咳嗽起来。
陈掩浓立即上前,神色担忧地替她拍背。
“我没事。”陈熙元摆摆手。
她清清嗓,半垂下头,声音低哑:“倪长官,之前的事是我做错,这次去边荒劳作,我一定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
陈熙元认错态度十分诚恳,但倪艇却依旧没说话。
眼看着气氛即将陷入尴尬,大族老立马上前:“倪长官,两个孩子是真的知错,前往边荒后,她们也一定会勤恳劳作。”
这时,三族老也终于拽动陈宁宁。
他将陈宁宁往前一推,连声附和:“倪长官,我们宁宁也一直都有在深刻反思。”
被暗中狠拧了一下的陈宁宁吃痛地醒神。
她哆哆嗦嗦地点头,哑声道:“我、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所有人都在倪艇面前伏低做小,躬身道歉,生怕这位主星来的长官不满意,再旧事重提降下刑罚。
可听着认错道歉的话,倪艇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她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众人,似在估量,也似是在琢磨些什么。
由于倪艇的沉默和不表态,原本应该整点出发的劳作车队硬生生被拖在原地,无人敢动。
沉默的时间越长,众人心下越发惴惴不安,惶恐难耐。
而在看清倪艇脸上的表情时,陈掩浓心头猛然一沉,当即意识到不妙。
只因这神情她实在是太过熟悉。
每当她被剥得一干二净,倪艇就会盯着她的身体露出同样的表情。
面上平静淡漠,但内里却早已暗流涌动。
但凡倪艇露出这样的表情,接下来,她想出来的玩法,都会令陈掩浓身体烧痛好几天。
陈掩浓不知倪艇到底想做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要立即阻止倪艇的深思。
她猛然吸了口气:“倪长官,您——”
陈掩浓的话才刚起了个头,就被倪艇的突然出声打断。
倪艇似是没听见陈掩浓的声音,专注地看着陈熙元,说:“等身体好全了再去也不迟。”
一句轻飘飘的话落下,却将众人砸得脑袋一懵。
大族老怔愣地抬头:“倪长官?”他顿了几秒,试探性地问:“您的意思是...劳作暂缓?”
倪艇看着他没说话。
大族老顿时醒神,苍老的脸上挤出激动的褶皱。
“多谢倪长官,多谢倪长官。”大族老抬手行礼,“倪长官真是大人有大量啊。”
大族老的话将所有人的思绪拽回。
三族老紧跟着上前恭维,连带着陈宁宁和陈熙元也红着眼眶向倪艇道谢。
眨眼之间,原本沉闷僵持的气氛消散无遗,已成定局的边荒劳作突然有了转机。
劳作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陈熙元和陈宁宁的身体以及精神状态。
眼下,让她们恢复好身体后再去边荒,已是最好的安排。
没有人能想到,倪艇竟会给出这般周全的体恤。
一时间,所有人满怀谢意与感恩,对待倪艇的态度,也是打心底的恭敬。
大族老侧身:“倪长官,我送您上车。”
倪艇抬手制止:“不用。”她扫了眼众人:“都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她的视线突然定在陈熙元和陈宁宁身上。
两个Omega双双一怔,不知所措地抬起眼。
倪艇静了几秒,说:“尤其是你们。”
“不要想太多。”她叮嘱,“先养好身体。”
倪艇的声音是一如往常的冷,没有任何特别的情绪和起伏,可落在陈熙元和陈宁宁耳中,却带有别样的温度。
尤其是对于陈熙元。
在听见来自倪艇的关切后,消失已久的光亮自她眼中噌的一下亮起,连带着某种无形的生命力也回到她的身体里。
她眼眸亮亮地朝倪艇投去一个眼神,在小心翼翼的期待中,对上倪艇没有任何怒火又或厌恶的眼。
倪艇的反应令陈熙元的心脏哐当一跳。
她垂下头,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她便抬头挺胸,舒展肩膀,露出漂亮的锁骨线。
陈掩浓敏锐察觉到变化,惊愣地看向陈熙元。
“倪长官。”陈熙元柔声轻喊。
她腰杆挺直,但脖颈却缓缓前倾。
在被拉长的脖颈线条中,陈熙元语气轻柔:“多谢您的关心,熙元一定好好听您的话,把身体养好。”
陈熙元的话说得舒心又漂亮,以至于倪艇的表情发生了点变化。
很轻微的上扬弧度,如果不是很近的距离,又或者很熟悉的人,根本无法察觉。
以至于,在陈掩浓捕捉到这一表情变化时,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随着陈宁宁的上前表态,倪艇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愈发真实。
真实到叫陈掩浓有种诡异之感。
她心头忽然悬紧,右眼皮也猛然一跳。
恍惚中,陈掩浓好似看见倪艇微微侧脸,淡漠地扫来一眼。
她居高临下地站在远处,眉峰轻扬,下达指令。
下一秒,微风忽起,周围的空气泛起细小的波动。
风声裹挟着倪艇飘渺虚无的声音拂过耳旁。
——过来,小狗。
熟悉回忆片段连带着声音被触发,陈掩浓的双眸瞬间失神涣散。
几秒后,她怔愣地走上前,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前,直接插-入倪艇和陈熙元之间。
陈掩浓的动作太突然也太莫名其妙,所有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半拍地回神。
“你干什么?”大族老皱着眉低斥。
陈熙元也不解地看向陈掩浓:“你怎么了?”
倪艇嘴角的弧度往上轻提一瞬又即刻落下,她掀起眼,冰冷且不满的视线直直刺向陈掩浓的脸。
落在脸上的刺痛叫陈掩浓顿然醒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等她有意识时,她已然站在此处。
“我...”陈掩浓张了张嘴,茫然无措地看向大族老,紧接着,她又看向陈熙元。
对上陈掩浓的目光,不管是大族老,还是陈熙元,给出的视线回应都是疑惑和不解。
陈掩浓找不到支点,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倪艇。
棕绿色的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摄人的冷光。
倪艇一言不发,视线沉沉。
她问:“有没有规矩?”
诘问的话语落下,陈掩浓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倪艇不给陈掩浓反应的时间,她冷声低斥:“让开。”
陈掩浓身体一抖,慌张开口:“倪长官,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倪艇眉心轻轻一皱。
陈掩浓苍白的辩解卡在喉间。
看着陈掩浓还傻愣愣的杵在两人中间,急得跳脚的大族老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将陈掩浓拉开。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大族老急声道,“没听见倪长官叫你让开吗?”
陈掩浓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羞愧地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可倪艇并不接受,她脸色很冷,不悦和厌烦跃然而出。
她扫视着众人,警告道:“我提醒过你们,不该有的想法不要有,不该做的小动作,也别做。”
这话说的不算隐晦。
带着冰寒的刺直直扎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强制唤起才过去不久,还未彻底消散的惨痛回忆。
大族老等人瞬间白了脸色,瞳孔里颤动出不同程度的害怕与慌乱。
陈掩浓的呼吸也在这一刻静止,她赶忙摆手,解释道:“不是的,倪长官,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我姐。”
倪艇淡淡斜睨去一个眼神,问:“有你说话的份吗?”
辩解的话卡在喉间,陈掩浓嘴唇轻轻翕动,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倪艇嗤笑一声,不耐且嘲弄。
她的视线沉沉压在众人身上,警告道:“我的体谅不是你们蹬鼻子上脸的理由。”
大族老全身一抖,忙不迭点头:“是,是的,倪长官,我们不敢的,真的再也不敢。”
“你们不代表所有人。”倪艇说。
大族老不解地抬起头。
倪艇的视线落到陈掩浓身上,意味深长地对大族老说:“该教教规矩了。”
跟随着倪艇的视线,大族老缓缓转头。
几秒后,其余人也看向陈掩浓。
数十道目光落在陈掩浓身上。
起初,大家还未彻底反应过来,视线里的感情都还是茫然怔愣的。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夹杂其中的情绪逐渐所有变化。
谴责、不满甚至是...愤怒。
陈掩浓脑子嗡的一声炸开,神思骤然断裂,眼泪不受控的涌上。
她下意识地后退,惊慌无措地摇头,低声辩解道:“我真的没有...”
无力且苍白的解释落下,听不见一点回音。
陈掩浓看向陈熙元,只见对方紧皱且充满担忧的眉心。
她又看向大族老,却对上一双低沉且浑浊的双眸。
而倪艇站在大族老身后,神情平淡,好似在旁观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当天下午,大族老以‘冒犯长官,行事莽撞’为由,将陈掩浓关进圣祠,跪在宗牌与神像面前,自省悔过。
而陈掩浓不知好歹,试图攀附主星长官,险些将菽丘星置于危难之中的消息也不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