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分析》景楠洲

5、日常 被爱的前提

　　“你听说了吗，昨天老胡从三班出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塑料袋的手机！”
　　“诶哟，这可真够吓人的，他都好久没查手机了。”
　　“他怎么这么喜欢搞突然袭击？”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不敢再拿手机了……”
　　江清悦一边往教师走，一边听着走廊里的闲聊。
　　一中手机管理很严格，以胡主任为领导不定时袭击，学生总是被打个措手不及。因此胡主任每次的收获都颇多，往往还带着打火机，香烟，扑克牌等附属品。
　　等到每周集会的时候，就是全校通报批评加停课。
　　但是这也只针对其他班，十二班的人倒是无所谓，因为胡主任常常顾此失彼，一旦查了别班的就容易消息泄露。十二班又在走廊的最里面，缓冲时间最多。而学生会的人也不想和一群学□□结下梁子，怕麻烦。

　　这天，许潇扬在英语晚自习上刷到附件一家新开的奶茶店，于是准备点个外卖，有个双人套餐，上面一堆小字他也没仔细看，反正最底下红色的价格非常美丽，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清悦，把脸凑了过来。
　　“同桌，喝奶茶吗，我点外卖。”
　　“不要。”
　　回答铿锵有力且非常冰冷生硬。
　　许潇扬是个十分固执的人，如果一旦有了什么愿望，就一定要实现。
　　“你看你，就会说不要，难道咱们不应该庆祝一下今天早上灭绝师太没抽人默写课文……”
　　江清悦一听许潇扬又在乱扯，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笔：“说实话。”
　　许潇扬没辙了：“隔壁新开的奶茶店有个双人套餐，便宜。”
　　“行。”
　　他们写了三节晚自习的英语习题，最后一节课准备讲题。这次月考是七校联考，而这时候英语单科排名出结果了，经过核算之后，七校的所有班里他们班的平均分最高。
　　何艾非常高兴，答应给他们最后一节自习看电影。
　　两个人把头都枕在胳膊上，一边喝奶茶一边看着屏幕闲聊。
　　一片黑暗中，江清悦一边嚼着芋圆一边问：“有个事我一直好奇，你语文那么怎么学的？”
　　“哦，这个，”许潇扬接着说，“我妈是附中的语文老师，从小就盯着我好好背书还给我上课。基础太强，没办法。”
　　附中重文，一中重理。
　　他顿了一会儿接着说：“你学理科其实就是语文不太好，剩下的还都行。”
　　江清悦伸了个懒腰，带着一些倦意：“你说的对，文科的东西，我一直不擅长。比起语文，之前我最讨厌的科目就是历史。”
　　“说来听听。”
　　“高一的时候学历史，当时第一次月考我考了五十九，当时想着努力一把，争取考及格。结果期中的时候，我疯狂地背书熬了很久，题却变难了，最后只得了五十七。”
　　许潇扬已经开始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江清悦也跟着释然地笑了起来，喝了一口奶茶接着说：“当时我都自暴自弃了，而且分理科班的时候也不看史地生的成绩。于是我索性胡来，天天在历史课上写数学，结果第三次月考的题特别简单，得了六十。”
　　“那简直就是我高中历史巅峰，六十哈哈哈哈……文科不好的痛苦你无法想象……你为什么要学理科？”
　　“因为以后我想学计算机，劈里啪啦地敲代码。”
　　教室里的电影不知道上演到什么地方了，好多人都笑了，有些人甚至啊啊啊的尖叫了起来。周围人喊的什么许潇扬都听不清楚，他只是和旁边的人接着闲聊。
　　一周之后，月考出排名了。
　　换座位的时候，周余安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都有不同幅度的进步，再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语文成绩和英语成绩，觉得这样既监督又帮扶还挺好。
　　今天早上有人传，江清悦被人表白了。许潇扬心里不太舒服——她如果有了对象，自己是不是就不方便和她拌嘴了？
　　毕竟他就喜欢逗她玩。
　　于是，许潇扬把头转过去对着李嘉存漫不经心的问：“被爱的前提是好看吗?”
　　“那得分情况吧，好看可以是欣赏，但并不意味着是爱。”
　　“那你觉得江清悦长得好看吗？”
　　他这问题一个接一个，也没有什么逻辑关系，问的有点让李嘉存摸不着头脑。但李嘉存心想两个人指不定又有啥新矛盾，他今天早上跑操迟到，正巧被许潇扬逮着，辛好没罚他。他大概在心里分析了一下前面两个人的关系属于你死我活型，虽然说江清长的确实在他的审美点上，而且平日里江清悦除了对是许潇扬直接上手，但是和别人说话都是温温柔柔。他都不明白许潇扬怎么就惹了个这样的人。于是他非常理智的说：“虽然说每个人的审美不同，但是你放心不管出啥事我肯定站你这边。”
　　许潇扬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于是欣然转回了头。
　　上物理课的时候，许潇扬还是没憋住，转头问了江清悦：“你谈过对象吗，或者现在你想找对象吗？”
　　江清悦感觉今天许潇扬怪怪的，上一会儿课，就转头看一下她，也不知道脑子里想的什么。但还是说：“我不打算搞这些。”
　　“为什么？”
　　“我上初的时候坐的位置可尴尬了，全班一共就两对儿，一对儿在我前面坐着，另一对儿在我旁边。”她喝了口水，看着物理老师画的粒子运动轨迹，“不瞒你说，当时我甚至有点羡慕那种只对你好的样子。但是，毕竟都是玩玩而已，初中毕业之后就都分了。”
　　她想了想：“后来就越想越荒诞，如果故事最后的结局不能圆满，那之前的所有不都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吗？而且都是学生，还是先好好学习吧，毕竟前途更重要。”
　　江清悦学理科的东西时，如果思绪打断，一般要重来一遍。所以江清悦这下也听不进去了，接着和许潇扬说：“那天教室没水，当时一个女生想喝奶茶，结果男生没给她买——不知道是人多还是忘了。”江清悦笑了一下，用明亮的眼睛看着许潇扬，“我那天喝着自己买的饮料，还是觉得凡事靠自己的好，人就要独立自强。”
　　许潇扬也觉得江清悦说的有道理，跟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