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互利共生 “友善”的 ...
-
许潇扬觉得他们两个一直就这么尬坐着也不是个办法,他本来就是个话多的人……别的同桌都开始从高中三年聊到了八卦新闻,然而他和他的同桌正常打个招呼都是个问题……
周余安看着一教室的人说:“现在我们开始竞选班干,能者多劳,之前没当过班干的同学也应该尝试一下。”
周余安往黑板上写了几个名字,写到最后发现班长没人竞选,周余安不禁笑了:“怎么都这么谦让呢,大家积极一点,这也是对自己的锻炼……”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于柯,然后就接着几个人也跟着喊。于柯作为年纪第一自然是师见师爱,谁问他题目不管多少遍他都不会烦,而且长相非常符合同龄女生的审美。
几乎是全票通过。
全班都望向坐在门口的男生,他依旧安安静静,只是冲着周余安点了点头。
许潇扬凭借着高一运动会男子一千米的第一捞了个体育委员。一中每天都要大清早六点半跑八百,胡主任拿着大喇叭站在操场正中间,每天都要强调跑操对中学生的十大益处,但是不少人和江清悦一样对这种消耗本来就不多的体力的运动深恶痛绝,这哪是强身健体,分明就是让人挑战体力极限。
江清悦高一的时候,班上的体育委员天天划水。因此她都没怎么认真对待过,经常就是跑一圈歇一圈。
看着许潇扬在台上一顿输出:“感谢LJTV、感谢高二十二班、感谢同学……”她只觉得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周余安在之后还宣布了几项硬性规定。最后他说:“为了避免有些人改不了迟到的毛病,于是我决定从明天开始,谁迟到谁就在讲台上念检讨书。”
江清悦刚开始还不以为然,谁一天天没事儿丢这人。结果开学的第一天,她就成了反面教材。
七点进教室的时候,周余安正在干巴巴地讲文言文赏析。开学的第一天,许多人的生物钟还没有调过来,望眼过去一片狼藉。结果一个用力推门加报告,硬生生的把人都从梦中揪醒了。全班齐刷刷抬头茫然看向门口,江清悦只觉得人生多荒唐。
开学第一天,别人的脸都没认全,自己的脸倒是丢了个干净。
坐下来的时候,旁边的许潇扬用胳膊支着脑袋,看着江清悦手忙脚乱的找书,顿时觉得赏心悦目:“哟,小江同学就这么在班上喜欢念检讨啊,干脆下课也罚个八百米让全校人都看看……”
“滚啊!”
“虽然今天上学迟到是因为路上堵车这种不可避免的偶然因素……但是作为一个学生,我们应该改过自新,弥补自己的不足……”
台下的有些人都听懵了——这是什么因果关系?而许潇扬一听就想笑,这哪是什么检讨书?这分明就是随便抄了几个检讨的几个段落,然后看也不看的就胡乱一凑。
台上的江清悦依旧不紧不慢,看了一眼台下的人,心里却想的是:这有什么,我总不能说自己家离学校就几百米,骑车七八分钟就到了。今天没卡好点,下次会注意,谢谢大家?!
过了两天,许潇扬先开口示好。他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人:“这题我不会,灭绝师太下节课抽人,你给我讲讲吧。”
江清悦回过头来,看了看许潇扬的脸,又想了一下两个人的关系有点纳闷。她真心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或者是他脑子有毛病。她原本想脱口而出一句:这不挺好。结果一想到他们英语老师的惩罚制度,又想到天天就这么坐在一起,一句话不说也不太好。于是最终忍了忍。
江清悦脸凑过来时,许潇扬也不看题目,随意的四处望望,他又不是真不会。四周看了之后,不经意瞟到江清悦的侧脸上,感觉她皮肤还挺白,哪天把关系搞好了问一下美白方法以便美白一下自己的……
“喂,想什么呢?”江清悦看他一直在发呆,还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许潇扬这才回过神来,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哦,我都听明白了。”
江清悦看着还剩下没讲的填空:“?”
估计脑子真的出了问题。
凡事有了第一次,后面就好应付多了。兴许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和矛盾,两个人都十分有默契的对之前上初中的各种过节闭口不提。许潇扬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而大多数时候江清悦都是头也不回的“嗯”、“行”、“好”。
两个人慢慢走向“友善”的健康关系,但是江清悦堆在右胳膊边上的书高高一摞,许潇扬看着难受,他向来不喜欢在桌子上堆太多东西,会感到很压抑。
“江清悦,我最近左胳膊不舒服。”
“嗯。”
“你的书影响到了我左胳膊的活动,把它放下去。”
“好……什么?”
老实说,江清悦也觉得这样写字不方便,但是又没地儿放。而且她严重怀疑许潇扬是没事找事。于是斜着眼睛瞪他,许潇扬面对的依旧是那张冷冷的脸,冰冰的话:“凭什么?它又没在你桌子上,你难受个什么劲儿?”
虽然那是一双杏眼,眉毛也是弯弯的垂下来。许潇扬的妈妈就是这种眼型,但是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可好看了。他真的想不通,同样都是杏眼,为什么这双眼睛里的杀气这么大?
最后书还是放下来了,因为许潇扬不久之后就买了个塑料箱子放在两个凳子中间。自己装一半,剩下的留给了同桌。江清悦秉着“许潇扬的便宜不占是傻子”的理念,于是欣然接受。
许潇扬上面还放了个塑料袋方便扔垃圾,他们坐的是靠窗的位置,每次扔个垃圾都要在各个桌子边上来回穿梭,搞得像翻山越岭似的,他现在已经开始怀念曾经的最后一排和他亲爱的“小蓝”。
“许潇扬,你干吗呢?我讲哪道语法题了,把你写的答案念一下。”台上的英语老师看见他睡觉,立马发威。
许潇扬立马从梦中惊醒。他昨天晚上和于柯两个十二点多了还在外面的烧烤店里撸辣串喝冰啤,具体原因是简然和他闹矛盾了,许潇扬就坐在一旁一边拍于柯的肩膀一边侃侃而谈:“兄弟啊,都是小事,慌什么?”
“不像我,没个小青梅也就算了,天天戳中灭绝师太的怒点也就算了,还和死对头坐同桌。”他这话自然是发自内心的,就连表情也扭曲了几分,“望眼整个一中,谁能比我惨。”
看着于柯终于笑了,他也就松了口气,他这个年级第一的发小总是闷闷的不怎么爱说话,而且好像什么都看的很重,许潇扬有时候都担心他一直内耗自己出什么问题。
许潇扬匆忙站起来,抓了把头发:“讲到第……额……第……”他茫然地乱翻书本,上面还有些睡觉的时候写的字迹,现在清醒的时候一看啥也不认识,英语老师原本叫何艾,但因为她对学生非常严格,私下有学生给她起了个外号叫灭绝师太。许潇扬本来英语就差劲,他现在都要慌死了。
旁边的人传来了一个草稿本,白纸上的墨水还未干。
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有惊无险的英语课,他总算长出一口气。他再去看门口那位这两天心情不好的人,果然睡得已经不省人事了。可老师对好学生的容忍度一般都很高。可怜最后提心吊胆的只有他许潇扬一人。
如此一来,虽然他和他的同桌两看相生厌,但是许潇扬上课都不怎么听讲,一直是埋头写题或者睡觉,偶尔老师提问他,他就斜着瞟一眼同桌的记的笔记,然后从善如流地回答问题。
江清悦虽然很想看他当众出丑的样子,但他如果没回答对,十有八九就要站到最后面去,而她旁边空出来的座位就很有可能成为上课老师临时根据地,这对绝大多数学生来说都不是件好事。于是就每次强迫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给许潇扬圈答案,至于之前出于道德心理——白用人家箱子的良心谴责也随之消失。
有时候她也会让许潇扬盯着门口的老师,自己睡一会儿,然后轮流换班。
临荠一中的所有老师在每周一下午开例会,正好方便许潇扬放飞自我。
“你旁边的这两个人去哪里了?”今天开会时间短,周余安结束会议后顺便过来看看教室的人。
江清悦头也不抬:“去洗手间了。”
生物书上说有一种生物关系叫互利共生,她想了想,大概就是这样吧。
周余安心想的却是:身体不好耽误学习怎么办?
结果快下课的时候两个人回来了,周余安看着两张通红又汗津津的脸,心里已经猜出个八九分。
“干什么去了,你们俩?”
许潇扬不动神色:“上厕所去了。”
周余安心想:不好好学习去打篮球,小兔崽子们装的还挺像一回事,想玩过我你们还嫩了点。他接着说:“上厕所时间挺长啊,闲了去趟校医院检查一下。”
周余安看着眼前不断喘气的少年,一个是他的语文课代表,另一个是他亲妹妹的儿子,于是打算先放过一马,等着第一次月考完之后再算账。
看的出来这会儿老周在开玩笑,下面已经有人开始起哄了,就属齐飞声音最大:“看样子上厕所没少使劲啊,看给孩子累的的脸都红了!”
全班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