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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同桌 和江清悦坐 ...

  •   临荠的盛夏快到了。粉色蔷薇绕学校的铁栅栏开着。蓝天下的一中塑胶操场上甚至能看见一股一股挨着地面流动的热气。
      电风扇吹的咯吱作响,但也只能造福坐在下面的人。窗外时不时吹进来温温的轻风,窗外干燥树上蝉的嘶鸣声让人更加心烦意乱。讲台上的物理大叔虽然还在卖力地讲一些要命的天体运行规律,但很显然,这种枯燥无趣的东西并不怎么受学生的欢迎,而且体育课过后的学生都十分疲惫,有的甚至能听见鼾声;更有甚者,几乎做到了脸和桌面不仅平行还能保持静止状态;最可怜的还是前排的同学——还得强颜欢笑。
      教室的最后面,许潇扬坐在靠窗的最后排和蓝色垃圾桶肩并肩,得亏一中的垃圾桶里都只让扔干纸屑,也没什么味道,他写完草稿纸就扔进去还挺方便。他把左脚搭在右大腿上,右手将笔转的飞起,左手在桌肚里翻手机刷微博。今天是他们高一最后一天上课的日子,考完期末之后,就可能不在一个班了。有些少男少女最后一节课上偷偷乱瞄,年少的暗恋大多有始无终,是不需要任何原因的喜欢,因此才显得迷茫又珍贵。
      他们下学期升高二,文理分科,按照高一期末成绩进行分班。许潇扬选了理科。
      假期很快结束,临荠每学期开学的前一天,都要上晚自习。这个时候虽是日历翻秋,但夏日的余热还未褪去,蝉鸣清了许多,夕阳落暮,大风经过那片树林时,好似翻滚着金色浪花的绿色海洋。
      许潇扬分到了十班,理科重点班。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少女有着差不多的兴趣爱好,有的甚至之前是同一个班分进来的,所以教室里很是热闹,乱哄哄的一片。
      “安静一下,我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我叫周余安。”中年男人扶了一下黑框眼镜,“与其希望各位年年有余岁岁平安,倒不如希望我与各位在未来的两年里好好相处,希望两年之后各位语文高考能拿高分。”
      许潇扬拿本书掩耳盗铃:“知道为什么这届重点班的班主任都是语文老师吗?因为这两年语文高考市第一都在隔壁附中哈哈哈哈……”
      旁边的男生没有说话,只是略微收了下巴,俊俏的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如果说许潇扬天天把笑挂在脸上,走起路来轻飘飘,眉眼间有些倜傥不羁,还有些爱犯中二;那么这个穿黑色体恤的男生就显得格外温文尔雅,银色的眼镜后面是一双浅色的眸子,平时不怎么大笑,微笑的时候却显得文质彬彬。这种类型的男生会更招人女生喜欢——刚刚课间的时候好多女生都往这边“路过”。
      周余安装作没看见:“为了让大家对彼此更加熟悉,更好融入班级,现在就开始排座位。”接着他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茶,借着他转身的这个动作,台下的人的各种眼神在空气中交换着,意思都很明显。
      而周余安并没有让他们自己选,而是把分班考试的前五名和最后五名排在一起,美曰“帮扶”;剩下的人按照紧挨着的排名组成同桌,美曰“竞争”。
      如此看来,许潇扬就和余柯坐不到一块儿了,但是许潇扬也无所谓,毕竟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处不成的兄弟,只有不好意思先开口的同桌。结果当周余安念到他和他新同桌名字的时候,许潇扬先愣了一下,然后呆呆地望向那边的女生。那个女生先听到自己的名字,先是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过了一会儿,表情也不是很美妙。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了一起,一个右胳膊支着头,好似闲情逸致地看窗外美景,另一个则手埋桌肚,不停地骚扰好友。
      于柯的手机屏亮了一下:
      摆烂小羊:和江清悦坐在一起了怎么办?
      。:缘分,珍惜。
      许潇扬差点没气吐血。虽说都在一个学校,但上高中的时候他们两个在重点班里,不同班,重点班考试都是班内考,与年级分开。所以没遇到过或者说遇见了也装作没看见。但是,现在怎么就坐在一块儿了?许潇扬看着旁边的背影,想了想,他和江清悦的孽缘应该追溯到初中。
      初二,大暴雨,一次考试前的晚上。家长和车将一中门口挤了个密不透风,大路没法走。他在下坡小路上甚为悠闲地骑着车,小路没有路灯,只有学生的不断乱晃的电动车车灯。今天打了篮球有点饿,许潇扬还寻思晚上回家吃什么夜宵。结果一个没留神,伞被旁边电动车伞勾了一下,一直把他斜前方拽,许潇扬好不容易用两只手把伞又使劲拽了回来,结果力气太大,自行车不停摇晃,加之根本就看不见黑乎乎的路面,结果一个正前方的小石子让他失去了最后的平衡,倒在了地上。
      啊——,痛苦的声音让周围的人听见之后都睁大眼睛绕着走,不过这并不是许潇扬发出来的——是女声。刚才试图想站起来的许潇扬又被这么一个意外撞倒在地。
      很显然,许潇扬倒下去的时候,在正后方一手撑着伞的她来不及反应,也倒了下去。
      两个人的校服上都溅满了脏水,还被来回的车子不停地甩泥点子。
      许潇扬:“……”
      他摸了把脸上的水,边捡起旁边的伞,尝试着让自己的腿伸一下。他的语气中既无奈又心酸:“姑娘啊,你咋不看路呢,前面有人你还不躲,这是干嘛呢?”
      女生本来想说我骑车技术不好,看到有人的时候已经晚了。结果这时一道泥点子直接甩在她脸上,头发也难逃此劫,就连刚刚仅存的礼貌也被怒气所替代:“乌黑的一片,我怎么看的清楚?再说了,你自己摔在路中间,还好意思怪我!”
      两个人一边挣扎着站了起来,许潇扬还想道歉:“不是我,是那辆电动车……”他回头看,电动车早已不知驶向何处,又指着自己:“我……”
      女生这下更生气了,心想明明自己倒在地上挡了路,还满嘴找借口:“哪来的电动车!分明就是自己的问题,谁骑车走中间突然停下?车技不好就别找借口!”
      许潇扬一听到对方车技不好,就立马想起来自己之前山地自行车比赛的第一名,车技就这样被人随随便便的否定,也开始有点恼火了:“你自己不看撞上来,好意思怪我!”
      ……
      这件事最后怎么结束的许潇扬也忘了,反正就是两个人骂骂咧咧,最后谁也没捞到好处——衣服一个比一个脏,有泥点子脸也好看不到哪去。他吃夜宵的时候还想今天花光了倒霉,明天考试面临的肯定就是幸运。这么一想,连第二天起床,好像连摔伤的腿也不疼了。结果,当他兴冲冲的跑到考场的时候,笑容突然消失了。
      因为,那个女生就坐在他后面。许潇扬用亲身经历生动地演绎了什么叫做冤家路窄。
      两人对视的时候,怒气依旧不减,反倒越烧越旺。如果空气能燃烧,现在估计就是火灾现场。许潇扬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黑眼圈,心道她是不是也把哪摔坏了,毕竟自己作为因为好几次翻身压到腿上的伤口,疼的醒来了好几次。
      考试的时候,他把受伤的左腿压在右腿上,便于缓解疼痛,结果不久,右腿脚麻了,他又只好不停抖腿。收试卷的时候,许潇扬瞟了一眼她的名字。
      江清悦。

      当许潇扬走过来的时候,江清悦挑了一下眉毛,不幸的过去在脑门里开始上演——就是因为他,害的自己大晚上回家洗澡,女生洗头发本来就费时间。忙完已经快十二点了。她本来计划好时间背完历史书,结果因为这个变故熬到了两点,现在脑袋疼的要命,还有点昏昏沉沉。
      考历史的时候,几乎都是强撑过去,成绩也估计好不到哪去,江清悦看着前面晃动的后脑勺似乎很是得瑟——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给她看的。
      越想越气。
      附中的考场都是按照成绩排的,所以她后来的考试中,总能遇见他,他有时候故意使坏,将脚伸出去,前几次江清悦都被绊了踉跄,后来直接狠狠地踩。
      然而两个人的交集不只如此。因为江清悦很快就发现他是隔壁班的班长,一中的老师一个人教两个班,他们有相同的任课老师。
      江清悦有次问他们班数学课代表作业,结果刚走到门口,敲了下门,推开门刚露出一张脸的时候,就看见门口坐着一个人,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
      “同学,你哪个班的过来窜?现在是自习课,你属于违反校规,记过。”
      鬼都知道隔壁班的数学大佬兼课代表来干什么,江清悦虽然被惹毛了但教室的很多人都在看他们两个,也不好发火,于是强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许潇扬,你是不是有病?我来问作业!”
      只有江清悦能看见他脸上贱兮兮的笑。
      最后他们班的数学课代表看见了,这才匆忙跑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新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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