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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京兆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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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了,季卿先坐下喝口茶吧。吴公公,上茶。”
“是。”吴总管答道,然后先将手里的两杯茶放到宣珞和娄获的桌子上,这时季讱已经坐到之前为他准备的桌前,吴总管便将茶放在季讱的桌上。做完这些他便站在一旁侯着了。
而宣珞说完便拿起了季讱送来的奏章看了起来,今日的奏章有大司农送来的有关秋收后储存粮食,救济收成不好地区的处理事宜的人员安排与所需人财。这些事不是他一个文官能全完成的,需要一个武将来帮忙,于是他在奏章上点了许则手下第一将领赵讼。
宣珞看完后顺手就将奏章递给了娄获,娄获将奏章看完又将它递给了季讱,彼时宣珞已看完另一封奏章。待季讱将奏章看完他才把手里的奏章放了下来。
季讱看着宣珞一幅有话要说的样子便开了口
“陛下可是想到什么比这封奏章上的处理方法更好的方法吗?”因为奏章上所有方法都是他想的。
“不是,这封处理方法没什么问题,只是有关人员朕觉得可能有些欠妥。”
“人员?这些人都是往些年处理秋收事宜的人,均是老手,这些事都是做惯了的。陛下觉得哪里妥?”
“都是老手吗,连赵讼也是?”
“回陛下,是的。”
“朕没记错的话,赵讼是许太尉手下第一将领,虽然世上没有第一将领只能懂行军打仗不能懂押送辎重的道理,但一旦狼烟四起,赵讼一定会追随许太尉上战场的,届时辎重一任谁来担。现今四方太平,为何不多培养几位将领?”
“陛下所想之事,臣与许则也曾考虑过,但并没有合适的人选,许则手下共有三位大将,赵讼能当第一便是因他熟知我朝十三州郡之间的所有路线。陛下知道,这一能力不是一朝一日能培养出来的,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做到的,所以这一想法便作罢了。”
“培养赵讼这样一人的确困难,但如果是赵讼来培养呢,如果朕许赵讼在军中挑一人全力培养呢。”
“陛下当真?”季讱问
“陛下所想并非没有道理,辎重,事关重大,只有一人能担此重任,不妥,若是有人将赵讼击杀并在此时举全国之力攻打我朝,彼时若是没有合适的人选,那我们就是自乱阵脚,危矣。”娄获开口道。
“丞相所想与朕所想相同,季卿朕命你同吴公公一同前去军营宣旨并帮助许太尉完成此事。”
“臣遵旨。”
“距大司农处将一切准备就绪还有两日,两日内,朕要你们找到一个能成为下一个赵讼的人带到朕前,三年后,朕要看到他能独自完成秋收后续的事宜。”
“臣这就去找许则明日必将此人带来,臣告退。”
“去吧。”
季讱走后,娄获开口说
“陛下想好柏云难的事没?”
“回师父,弟子想好了,京兆尹,师父觉得可行?”
“京兆尹,明年巡视十三洲的事,也该轮到京兆尹了,现今的京兆尹年岁已搞也该告老回乡了,柏云难去也可,既是升官,也是要务。林诨说不出什么,也给了我们考察此人的时机。陛下此事考虑的很周到,但刚刚一事是否欠妥了,先帝之所以不让许则这么做的深意陛下可明白?”
“徒儿明白,如今我朝已将战乱带来的危害消弭殆尽了,正是需要文官势强的时候,先帝是想渐渐打压一下武官,形成文官势强武官势微但又不可太微的局面。”
“嗯,正是如此,那你如今此举又是为何。”
“徒儿刚刚登基,群臣信服,不过是畏于先帝及先皇的余威。若不能早日让这文武百官之首信服我,只怕日后艰难,况外敌正磨刀霍霍,想以我为板,让他人信服,我若此时不有所筹谋,日后败于他人,怎能甘心?”
“不错,不枉为师多年教导。但陛下放心,有臣在,陛下不会输。”
“师父在,徒儿自然安心。”
一边的季讱出了宫门便上了马,很快就到了军营见到了许则将宣珞的话告知了许则。许则听后没有很高兴,季讱见他深思的样子也陷入沉思。最终两人做出了一个决定,选人的事由赵讼出题,陛下主持并决定最终人选。
许则派了赵讼去请宣珞后,便和季讱领着众将站在军营门口等着。他们站在离军队几步之远的距离交谈着,
“言希,你说陛下这一步是好事还是坏事。”
“是好事也是坏事,但你让的这一步就变成好事了。”
“是吗?你还记得我们向师傅和老爷子说这件事时他们说的话吗?”
“他们说我们一旦如此做,先帝也同意了就是将他们所做的一切摧毁。可如今是陛下提出来的还将此事全权交给你我,这算什么?”
“陛下这一手我也没看懂,现今文官势微,武将势强,就算不打压武将也没必要增强武将吧,像赵讼这样的奇人,再来一个,那我朝打仗必没有后顾之忧。就算有天有人打进我朝境内,那敌人必占不了多少便宜。陛下来了。”
说话间,宣珞的马车就来到了军营门前,他们后退两步领着众将士向宣珞行礼,宣珞颔首,众人起身让路,娄获,季讱,许则跟在宣珞身后。待进到主帅营帐宣珞才开口说:
“许太尉高看朕了,朕自幼长在道观,连马都不会骑,选将领一事,朕实是无能。”
”陛下言重了,此事由陛下所提,自是应该由陛下来决定,陛下能想到这件事便能证明陛下的能力,所以还需陛下亲自定夺。”
“虽说选人一事是朕提出来的,但选的人要拜赵将领为师,不如让赵将领自己来选,朕来做个见证人?”
赵讼见许则不再说话便抱拳下跪说
“末将领命。”
“既如此,那便开始吧。”宣珞说道,
于是,往常尘土飞扬,呐喊阵阵的军营便的安静起来,上千张桌子被安放在操练场上,士兵手拿纸笔,开始选拔。第一轮便淘汰了大半的人,毕竟武将不比文官,时时与文字打交道。所以认字的人很少,再加上要有极强的记忆力,所以一轮下来剩下的人就没有多少了。被淘汰的士兵也不恼,一部分离开操练场,另一部分则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看热闹,毕竟军营生活太枯燥了。
于是,宣珞便听到了他们的交谈。
“陛下怎么来?”
“将军这是干啥,咱们大字不识,怎么安排我们写字?”
“傻子,这不是写字,这是赵将军在选徒弟。”
“选徒弟?那为什么不让主帅直接定了得了。”
“说你傻你还不信,若是能由将军直接定了,陛下来干什么?看戏,你以为陛下与你一般闲吗?”
季讱岁出身武将世家,但不曾以此方向为志,也就知道些章程。在加上许则在一旁所以也跟宣珞一样觉得有些无聊。于是他便开始四处看,当他眼神落在宣珞身上时许则便已经察觉到了,但也正常,毕竟这个场景下能看的也就只有陛下一人。
于是他就没提醒季讱盯的时间有点长了,长到连宣珞一个不习武的人都察觉到了。于是宣珞出声将季讱叫到身旁坐下,轻声的说:
“季卿是对此事还有什么疑惑吗?但说无妨,朕不会怪罪。”季讱听后抬起了头直直的看着宣珞的眼睛说:
“什么都可以吗?”
“都可以。”都可以,那要问什么呢?直接问,陛下不怕许则谋逆吗?许则一旦谋逆,我朝便没了能与之抗衡的军队,到那一天,不止宣家下位那么简单,连他和他的师父都不会有好下场,轻则囚禁,重则死无全尸。所以自古君主极少有能容忍武将独大的局面发生,所以父亲和许伯伯才会不惑之年便以伤痛之故辞官。就怕先帝猜疑,陛下不猜疑吗?季讱就这么看了一会然后说:
“陛下喜欢红色吗?”
“嗯?红色,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为何这么问?”
“没什么。”说完便一副不想再开口的样子。季讱在这瞬间突然在想如果我信任他与别的君主不同,不会猜疑会怎么呢?宣珞看他那样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想红色是什么意思。
快到午膳时,赵讼就选好了徒弟,许则便挥手将那群看热闹的士兵赶去吃饭了。就留下被选中的人,那人被带到宣珞面前。
那人看着比其他士兵瘦弱些,但个子很高,比宣珞还要高半个头,他被赵讼带到宣珞面前行礼,宣珞起身将拉着他的手,将他扶起,说:
“这是朕第一次在军事上提的意见,你身上担着朕的脸面,更担着在众所有人的期望,日后还担着我朝子民安危的责任。别让朕失望,别让众人失望要跟着你师父好好学。”刘度听后单膝下跪说:
“末将定不忘皇上嘱咐。”
“起来吧,吴公公,传朕旨意,赵讼,奇人也,更是忠良之辈,特赐良田百亩,黄金千两。”
赵讼领旨谢恩后,宣珞便回宫了。宣珞走后,许则手下的其余将领围着赵讼,勾肩搭背的要赵讼酒楼请客,赵讼无奈,笑了笑便答应了,于是他们便问了许则和季讱要一同前去吗?
只有许则答应了,季讱没有,推说要回御史台处理政务,便走了。他回到了御史台,坐到了自己的桌前想:就算他信错了人那又如何,以他的能力地位,难道察觉不出陛下的杀心吗?况且许则的武艺虽不敢自称天下第一但我朝境内谁能敌手,他还有父亲,在后照顾,冒险一回又何妨,成了他与陛下就是传世佳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