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非纨绔》花下青酒

109、第 109 章 得自己立起

　　宋欣蓉本就对忽然接手管家，不知如何做，他又说伯府不好打理，更为不安，“父亲，我恐怕不能一下就管家。”

　　就算见过母亲理事，但母亲不曾教导，她也不敢，没想过去学管家的事，不知该怎么做？

　　“有管事的帮衬，你只管看哪里不合适，调整就行。”

　　宋欣玥不认同。

　　“父亲别说的这样轻巧，阿姐从未跟母亲学过，别说伯府了，她院子里的事，有母亲安排过去的人盯着，都不让阿姐去管，让她怎么一下子管伯府这么多人和事？

　　对了，就是阿姐的两个丫鬟，清梅和清兰都是母亲安插在阿姐身边的眼线，她们不止受母亲调遣，还会在母亲授意下，左右阿姐的生活，这事，父亲可得处理。

　　父亲要阿姐管家，得先给她几个真正能听令与阿姐的下人，况且阿姐这么大了，连真正忠心自己一个人的心腹下人都没有，您还想让她出嫁到旁人家？

　　按照母亲的做法，以后阿姐在婆家被下人拿捏，下人以下犯上，欺主，阿姐可能都觉不出，觉出来，你也没法知道。说不定被更大的利益诱惑或者被人要挟拿捏，为旁人所用，反过来陷害阿姐或者伯府，阿姐知道都无能为力。”

　　这些话不是夸大，只是细细分析，就能发现。

　　东诚伯一惊。

　　“不仅这两个，阿姐的奶嬷嬷也不是个省心的，想靠着奶了阿姐的功劳，干预阿姐的决定，她多阿姐可能有几分疼爱，但这几分疼爱在她自己生的孩子跟前估计没用。”

　　“回头我叫人把榕院下人的身契，都拿过来给欣蓉，能留的留下，心大了，想要拿捏你的，就发卖出去，”东诚伯不容许有这种下人存在，之前不知道，没发觉去想这些问题，如今自然不会姑息。

　　如此，宋欣玥也算是满意，但看阿姐依然六神无主，不放心她，“不然，这几天我早上来伯府，晚上再回国公府，帮着阿姐把伯府管起来。”

　　可惜时下习俗，出嫁女儿未出嫁一月，不能住在娘家。

　　“不用吧，”东诚伯想着，若是阿玥这么来回伯府，还插手伯府的事，丁氏能气炸了。

　　“那父亲你先帮着阿姐，让阿姐上手？”不用她，那这爹就自己上，“不然，我怕底下管事阴奉阳违，或许还要得母亲的令故意为难阿姐，毕竟母亲不想让阿姐插手管家之事。”

　　东诚伯方才得了宋欣玥那些话提示，正打算好好斟酌一番，谋划了去做，哪有心在府中管这些琐事，“那你就先来回跑两天吧。”

　　说是两天，宋欣玥觉着未必够用。

　　“先吃饭吧，”宋欣蓉也不想一味指望妹妹，她自己要立起来就得做，提醒东诚伯，“父亲，已经过午时两刻了，我让人看大厨房那边准备了什么饭食，先送上来吃着，”若是不够，再叫大厨房快做。

　　她担心，母亲没有吩咐大厨房给妹妹和妹夫准备午食。

　　这时候再叫人出去买，不如让大厨房的人紧着做，但宋欣蓉不知道大厨房那边的饭菜每日都是丁氏叫人定量采买。虽然只多了宋欣玥两个主家，但上次回门宋欣玥的饭量，还有国公府下人不得招待着。

　　大厨房的人不得不先将晚食食材拿了来做，并报到东诚伯这。

　　“怎么不多采购些，以备万一，”虽然自家没有宴请，也极少有人上门做客，但东诚伯也觉着这么正好定量的采购法不妥当，直接吩咐采购，“往后每日采购多出半成。”

　　自家饭食已经足够清淡，这也是东诚伯请人吃饭也不往伯府带，都在外面吃的缘故。自家人也便罢了，怕太寒酸，惹外人笑话。

　　宋欣玥道：“吃过饭，父亲先带我们去账房看看吧，”既然要管家，第一个自然是接触账面，了解伯府的财务状况。

　　有这爹跟着，账房那边也好查看。

　　东诚伯想吃了饭就回书房，好生参谋下往后努力方向，不太想浪费时间，但想到今日还有个女婿在，自己也不能晾着，只能答应。

　　“阿玥，我明天也能跟着来吗？”知道她之后能每天出府，江濂自然心动，这伯府多热闹，他得跟着来热闹。

　　“我自己来就行。”

　　“那不行，咱们才成亲，你就总回娘家，我若是不跟着，得有人说三道四了，而且，我也懂得不少，见过不少阿娘掌家管事，说不定能帮上忙。”

　　他问这话时，也没避着东诚伯，“让阿濂跟你来吧，他说的对，有他跟你一起好些。”

　　“那随你，不过，你回去还是问问婆母，”宋欣玥知道婆母拘着江濂，不让他往外跑，“我回去也得跟婆母报备。”

　　“你哪有报备，说的是我吧，你想干什么母亲都由着你，说回伯府就让你回了。”

　　江濂随意，且隐隐有些羡慕的话，让东诚伯跟宋欣蓉脸上都出了笑容。

　　武国公老夫人对二女儿（妹妹）很宽和，他们自然高兴。

　　东诚伯叮嘱几句，“你婆母对你好，你更当恭顺孝敬，莫……”到底没说出跟在伯府这样。

　　宋欣玥也当没听出来，“父亲说的是，别人敬我，我亦敬人。”反之，亦然。

　　东诚伯老油条了，当然听出这未尽之言，更是无话可回。

　　……

　　下午，宋欣玥陪着阿姐在伯府账房几乎呆了一个半时辰，对伯府各处支出有了详细了解。

　　东诚伯府不管是主人数还是下人数，抑或是府邸面积修缮等等，都比不上国公府，但也差了太多。

　　以宋欣玥这些天对武国公府的所知，对比来看，东诚伯府不管从主人还是到下人，过的日子用清苦来形容都不为过。

　　如此，比起武国公老夫人每日要处理的事，伯府这边也更简单明了。

　　丁氏给伯府各处开销，定下了严苛的范围，如大厨房、采购这样在别的府中是油水多的职位，放在伯府根本没什么用。

　　基本上，采购的每样东西，丁氏都会按照市价快速变动，那种拿一个鸡蛋十文钱来糊弄主人的事，不可能发生。

　　“这样也挺好，阿姐你就按照母亲之前的来，等你上手适应之后，不合理的地方再改，”但宋欣玥从账房这边整合消息看，应该没有需要改的。

　　她那血缘生母真是将一针一线都省到极致，别想从账面上找到超过一两银的不合理支出。这些只针对下人而言，作为主人们的花用开销，丁氏也是能省则省。

　　比如宋欣蓉的衣裳，作为伯府姑娘若出去宴席每次要穿的衣裳要体面，不能连着穿出去，丁氏便叫府中绣房将衣裳款式在不动大身下稍稍改动点儿。

　　尽量不穿整套裙装，上衣和下裳都是搭配着穿出去，不出门都是半新不旧的常服。

　　比如今日二皇子提亲，也是丁氏没顾上，宋欣蓉也没换衣裳，衣襟领口微微发毛，本事桃红的颜色都褪去不少，半新不旧都算不太上。也亏得宋欣蓉模样俏美，硬是压下了衣装。

　　衣裳这些事，自然是宋欣蓉告诉了她，宋欣玥才知道。

　　宋欣蓉习惯了，或者说是被丁氏洗脑多年习惯了，“母亲说，模样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不然便是绫罗绸缎都挂在身上也没用。”

　　话是这个话，宋欣玥现代时少时清贫，也是这样认为，但丁氏这话可没那么纯粹真心疼爱女儿才说，怕是舍不得花钱。

　　宋欣玥敢说，如果阿姐没有让丁氏获得利益，她会把阿姐出行在外的衣裳都不给她花钱准备。

　　这生母糟点太多，宋欣玥已经不想说话，只是没想到，听到阿姐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要是我能理家了，能打理庶务，若是有可能，我想买个小铺子，做生意。”

　　宋欣蓉知道伯府不宽裕，妹妹的嫁妆也被母亲做手脚，还有她以前曾羡慕别的姑娘穿的戴的，都让她觉着若是能多挣些银钱就好了。

　　以前是不敢想，但现在她觉着自己可以想一想。

　　宋欣玥倒是没问许多，“阿姐想做什么，就去做。”

　　做生意可以让阿姐眼界更扩宽，能见识到各种人心，对阿姐有利，“你要是缺钱，我拿给你。”

　　宋欣蓉只是有这个想法，哪想到妹妹说风就是雨，还要拿钱给自己，她哪里来的钱，不就是她的嫁妆，这怎么可以？

　　赶忙摇头，“没有，我就是说说。”

　　“阿姐只要说了，就是有这个想法，有想法了就去做，不然什么事情光想不做，永远都是想，落不到实处。阿姐也不用担心我的钱是嫁妆，往后阿姐做生意挣了再还我就是。虽然咱们是亲姐妹，但也明算账。”

　　听到后面这话，宋欣蓉非但没恼，反而很高兴，只是犹豫道，“我真只是个想法，毕竟我什么都不懂，现在也才学着管家。”

　　“不懂就去学，什么事不都是学了才懂得，谁都这样。”

　　能激励姐姐上进，宋欣玥自然不会错过，“姐姐可以先想想，你做什么方面的生意，是吃的用的，还是穿的戴的，或者姐姐自己擅长做什么东西，可以做跟你擅长的事情有关的。只要找到你想做的方向，后面不管是买铺子还是租铺子，再找人装点下，找货源，一样一样就顺畅着来。”

　　宋欣蓉原本只是说说，真要细说做什么生意，怎么做，她是毫无头绪，但被妹妹这么一说，似乎就有了思路和方向，一双美眸都透出光彩来。

　　好像什么事，在妹妹这，被妹妹一说，都不是那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