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非纨绔》花下青酒

110、第 110 章 卖惨无用

　　何止她这会儿如此想，连敲定往后大概努力方向的东诚伯，想着过来看看姐妹两个这边情况，听到这些话，也一样感慨。

　　他也愈发相信无为道长那些话，赠阿玥木令的特别相待，这样聪慧，这胆量，确实不是一般人。

　　可惜不是个男孩，真让他遗憾。

　　还好，阿珂也很不错，虽然性子刻板点，但读书十分优秀，三甲不敢想，但定然能进士榜上有名。

　　只是，回过神，他又觉不妥，“欣蓉是个姑娘家，还未许亲，怎好抛头露面去做生意？”

　　宋欣玥挑眉，语气淡淡，却又压迫极强，“什么叫抛头露面？又不是见不得人，做了什么见不得的事，光明正大做生意怎么了？

　　高门大户哪家不做生意，就算有管事的跑腿，大事也得报到主人处。有的人家还会在婚前给家中女儿一两个铺子练手，免得以后嫁出去，陪嫁给了铺子庄子也不会打理，被下人蒙骗都不知。

　　父亲不说，我都忘了说，按说你现在就该直接拨给阿姐一个小铺子，叫她自己去打理经营。不做陪嫁，也好叫她练手，学会打理，等以后不管是自己的嫁妆还是嫁出去，才能打理好。尤其是父亲还想着把阿姐往高处嫁，更得叫阿姐学的过些，往后也是傍身的本事。”

　　东诚伯：“……”

　　他就说两三句，阿玥能回他，或者说怼他七八十几句。

　　自从丁氏不露面，已经不知第几回如此了。

　　他这为父的脸面啊，已经不知掉地上几回再捡回来了。

　　宋欣蓉跟江濂都好似没看到，一个低头，一个偏头看附近。

　　好在东诚伯被怼着怼着也习惯了，“这不是府中紧凑，公中均不出铺子。你们母亲那……”

　　公中均不出，丁氏那边却不一定，但那是丁氏的嫁妆，她自己打理出的铺子，东诚伯这些年被丁家贴补不止一回，也不好再朝丁氏嫁妆伸手。

　　宋欣玥可没有什么清高想法，不跟丁氏伸手，“母亲可以提前将阿姐的嫁妆给她，将一些银钱折成个小铺子给阿姐也成。再不然，就让阿姐在自家铺子里开个柜台，经营些小物件，给阿姐个练手的地方。

　　总不能让阿姐身边的人去大街上摆摊做小生意吧？我觉着阿姐不怕丢脸，反正是光明正大挣钱，没偷没抢，就是不知道父亲和伯府会不会在意了？”

　　东诚伯被说的直瞪眼。

　　意思是提醒，也是出了主意，但就是说话不中听，不委屈。

　　偏宋欣玥一脸平静，她就是如此的模样，东诚伯拿她没办法，也采纳了建议，“那看看欣蓉具体想做什么，我看看放在哪个铺子里合适。只是。”

　　他顿了下，看向两人，“府中铺子生意都不怎么好，勉强维持没亏损，欣蓉在里面开柜台，可能也不会有太多客人光顾。”

　　这些年了，伯府的商铺都不景气，要不是自家产业挣的少，东诚伯府花用也不会那么紧巴。

　　也亏得还有两个庄子，伯府大多数的吃喝都从庄子上出产，不然花销更大。

　　“父亲卖惨也没用。”

　　宋欣玥一句话差点没把东诚伯噎着，他真没卖惨，是说实话，“母亲将伯府打理的这样好，没道理商铺就打理不好。若真是铺子生意不好，位置没出毛病，就是管理或者进的货方面出了问题。铺子不景气，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我也不太清楚，都是你母亲操持的，”东诚伯光顾着升官发财，这种庶务本来就该丁氏或者底下管事的去打理，他就没想费过这种心神。

　　现在明显，阿玥觉着丁氏没有打理好，“你懂经商？以前你也没接触过啊。”

　　“那我还懂得许多以前没接触过的呢？”宋欣玥反问，“父亲没听无为道长说，我命格特别吗？我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该懂得就懂了，不懂的就学，还能很快学会。”

　　自己现代一世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的，没见无为道长都是隐晦点出，谁知道说出来会发生什么？

　　如今有无为道长批的那些话，还有木令，她大可以作为挡箭牌。

　　江濂其实更觉着她像是有点儿奇遇，但之前他抽空问过阿玥，她说自己也不知道。

　　这种玄而又玄的事，还是无为道长批过的，江濂觉着自己没那道行，反正是好事就行。

　　“经商这事，我婆母擅长，父亲不知？”

　　东诚伯还真就信了宋欣玥这些话，也是无为道长名头太过高大的缘故，闻言忽地明白了，“是的，我差点忘了，亲家母便十分精通做生意。”

　　亲家母还是从闺阁时，便开始经营商铺，后来商铺和生意做的越来越多。是以武国公府就算被圣上厌弃，只要没清算，就能立在长安城不倒，武国公老夫人生意就占了一部分。

　　那欣蓉学着做生意，就不算是坏事了。

　　要是这孩子也有亲家母的本事，不，一半的本事也够用，伯府都能跟着受益。

　　这么一想，东诚伯看宋欣蓉的目光就温和了，“那欣蓉就试试，若是做的好，为父也多支持你些。”

　　宋欣玥一看，就知道这血缘爹想什么了，这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但既然对阿姐好，也无妨。

　　什么纯粹的父爱，她前世都没期待过，何况现在？

　　便是掺杂了利益的父爱，只要对她跟阿姐有利，那就互相利益好了。

　　旁边江濂看着，想着今天这一切，有种自己这媳妇虽然被伯府嫁到了自家，但伯府又没有完全将人嫁出去的感觉。

　　他不觉着这种媳妇惦记着娘家不好，还觉着这样挺有乐子。

　　武国公府一直都是和和睦睦，其他亲戚家偶有小矛盾，但没跟伯府这样父母儿女复杂，倒是听过不少旁人家的是非乐子，但哪有就在自己身边发生的热闹。

　　等他们夫妇两个从伯府离开时，晚霞都倒映半边天了。

　　宋欣蓉依依不舍送了妹妹出府上马车，东诚伯捋了捋胡须，很是复杂。

　　阿玥这孩子很能说到人心坎上，给些好的主意，就是说话忒噎人，叫人受不住，要是阿玥能改改对自己说话的方式就好了。

　　转头看到还不舍看着马车远去方向的大女儿，似乎阿玥没对欣蓉说话方式不一样。

　　“父亲？”

　　东诚伯回神，眼神就更复杂了，阿玥是区别对待，是吧？

　　“欣蓉啊，”他说着往门内走，示意宋欣蓉跟上，低声道，“阿玥明天再来，你跟她好好打理伯府，为父在外面奔走，每日应酬，什么样的人都有，也是心神劳累不太容易。阿玥那，你有机会就帮着为父说几句，叫她别那么针对，为父也是为了你们，为了咱们这个伯府好……”

　　拉拉杂杂，越说越多。

　　宋欣蓉都乖巧应下，东诚伯见她这般听话，反倒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似乎阿玥说的，大女儿这样子跟个木偶似的，确实无趣，这样子便是嫁出去，能讨得夫君和夫家欢喜吗？

　　“罢了。”

　　宋欣玥若在此，定喷他一脸，她的阿姐嫁人是要讨人欢心看人脸色过日子去了吗？什么狗屁话！

　　“父亲，是不是得去看看母亲？”宋欣蓉觉着自己该去，可若是父亲能陪同一起，她觉着自己能少承担些怒火。

　　她没发觉，现在提丁氏，她少了往日的敬爱，多了些纠结为难和逃避。

　　说到丁氏，东诚伯眼中划过些不喜。

　　他不想去见丁氏，以前怎么没发现丁氏这么偏激呢？

　　只是二女儿临走之前，才说过，让他多照应些大女儿，当然后面那些话不提也罢，奉承他是一家之主之类好听的话中又透着阴阳怪气。

　　本打算直接回书房，晚间就宿在外院的，改变主意，“去正院看看。”希望丁氏能安静下来了。

　　……

　　马车里。

　　江濂伸长了腿，一脚屈膝踩在脚踏上，另一条腿翘在上面来回晃荡，吊儿郎当，坐无坐相。

　　为了让他更舒适些，含棋还往一边移了些，腾出些位置。

　　“你今天可是把你母亲气的不轻。”

　　“你能不能别占那么大地方？”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宋欣玥是看了一会儿不顺眼才说，江濂是随口闲话。

　　“夫人，没事，”含棋赶忙开口，“这边位置很宽裕。”

　　她往旁边挪，也是怕小公爷忽然有个什么动作，那大脚扫到自己身上。

　　宋欣玥却不想惯着江濂，“你那脚跟含棋的脸都快齐平了，要是马车忽然有个急刹什么，你能保证不会反射性收回腿，伤不到含棋，或者弄脏她衣裳？”

　　江濂肯定没法保证，收回腿，说道，“我这不是在伯府一天，不是走路就是坐着，这么做舒服会儿，我昨天可是受伤了，”闲着没事干时，他就喜欢这样半躺着坐，舒服。

　　昨天被陈六伤到的腿虽然没那么疼，但走路多了也疼，就是疼他上午也跟进跟出的看热闹，中间让元安上了一回药。

　　岳父离近了闻到，还问了他，显然没听说花鸟市他跟陈六干仗。他将事情轻描淡写说了，面对的便是岳父不知说什么的表情。

　　“这是马车，”宋欣玥强调一句，谁知道会不会发生意外。“明天你别跟我出来了，再累到你，你还受了伤，更得在府中养着。”

　　“那不行，也不用，我不累，一点儿都不累，伤也不用养，”江濂一下坐正，这点伤算什么。

　　不来伯府，那阿娘也不大可能放他到处乱窜，还是跟来伯府有乐子和热闹看。

　　“那随你，”宋欣玥无所谓，那腿疼的是他不是自己。

　　反正，江濂跟着没帮倒忙，偶尔还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