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梦》秦冉冉

22、第 22 章 意心的意识

　　意心的意识渐渐复苏，她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的建宇。
　　‘意心……’
　　意心努力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她和意妍陷在一片火海里，对了，意妍……
　　‘意妍呢？她怎么样了？’
　　‘意妍在隔壁房间，建文在陪着他。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应该没事的。’建宇安慰着意心。

　　另一边，建文正守在意妍床边。
　　他看着眼前的意妍安静熟睡的样子，却觉得痛心。她的左脸打着纱布，一直延伸到脖子。
　　建文眼前，浮现起关于意妍的一幕幕。她巧笑的样子，野蛮的样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带给她欢笑，而是一次次让她哭泣。他突然想起一个遥远的夜晚，她带着泪告诉自己，她爱他。
　　建文把意妍的手握在手心里。

　　意妍睁开眼，看到一片干净洁白，原来是医院。
　　她头一转，就看到在沙发上睡着的建文。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然而，这一笑，却是一阵钻心的痛楚，意妍下意识地捂住左脸，手里的触感是粗糙的纱布。
　　她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时，她的动作让建文醒了过来。
　　‘意妍……你醒了。’建文坐到意妍身边。
　　‘我……怎么了？’意妍捂着左脸，一阵阵痛楚传遍全身。‘好痛……’
　　建文怜惜地握住她的手，‘没事，只是受了点伤。你休息一下吧，来……躺下。’
　　意妍乖乖地躺下，‘建文……’
　　‘嗯？’
　　‘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建文帮她掖好被子，‘别乱想，没事了。’
　　意妍不再说话，又陷入了睡眠。
　　建文整夜都守在意妍的床边，寸步不离。

　　意心观察了一个晚上，已经可以出院了。她和建宇一大早就来到意妍的房间。
　　‘意妍她……怎么样了？’意心轻声问建文，生怕吵醒熟睡的妹妹。
　　‘我们出去说。’
　　一行人在病房外。
　　‘究竟怎么了？’意心心里紧张。
　　建文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
　　意心和建宇脸色都一变。
　　‘怎么……怎么会？不会的……’意心不敢相信……
　　‘我会帮意妍找最好的医生。’建宇稳住妻子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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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妍陆陆续续醒了几次，每次都是被疼痛惊醒。建文和医生商量了一下，只有给她止痛药，让她可以安心地睡觉。
　　韩珍和安泰知道消息，也痛心不已。
　　意心每日公司，医院，家里，三边跑。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许家。
　　建宇回到房间，看到靠在阳台上的意心。他走过去，轻轻地环抱着她。
　　‘意妍她……怎么会偏偏遇到这种事……’意心喃喃地说。
　　‘别这样，你要振作一点。’
　　‘意妍她……从小就爱漂亮，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这件事……都怪我，不是我约去那间餐厅……就不会出这种事……’意心低下头，眼泪滑落。
　　‘这件事根本不关你的事。现在，意妍最需要的是关心和支持……你是她姐姐，你要想开一点。’
　　意心把头埋在建宇的怀里。
　　‘这些天，你该累坏了。早点睡吧？嗯？’
　　二人回了房间。

　　医院。
　　意妍再次恢复意识，她支撑着起床。环顾了一下房间，房里没人。
　　意妍下床，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她看到自己的左脸和下方的脖颈，都包着纱布。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一点点地把脸上的纱布揭开。每撕开一点都牵扯出痛感，然而她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镜子里，显示出一张陌生而又有点可怖的脸。
　　黑色的一片，从左脸一直蜿蜒到脖子，像一条吐着信的蛇附在自己的脸上。
　　这……是谁？
　　意妍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镜子……
　　一个声音响起……
　　是你。
　　是你！

　　走在病房外的建文，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不知道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他心里一惊，加快脚步回到意妍的房间。
　　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身影正在敲击着洗手间的镜子。
　　‘意妍……意妍！’建文冲过去抱着那个已经失控的身影。
　　意妍仿佛没有听到，她挣扎着想挣脱，建文看到墙上的镜子已经碎裂，而意妍的手，鲜血淋漓……
　　‘意妍……’他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却不松手。
　　她的血，她的泪……都在刺痛着他的心。此刻的建文心如刀割，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代她痛，代她哭……就算天塌下来，我都愿意为她挡。

　　自那天失控后，意妍倒变得异常安静。
　　建文看到病床上那张失神的脸，心里就蓦然一痛……

　　‘没想到……安家的二小姐这么惨啊……’
　　‘唉……现在她还搞成这个样子，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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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水间里，建文正在打水，却听到两个护士在拿着一份报纸低声议论。待她二人离开以后，建文疑惑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报纸，脸色猛地一变。

　　‘建文……’刚出茶水间就碰到来看望意妍的意心，手里拿着一沓杂志。
　　‘怎么？’
　　意心一脸担忧地把手中的杂志递给他。
　　‘我刚刚也看到一份报纸，上面的内容也差不多是这样……这……是真的吗？’
　　意心躲闪开建文的眼睛，‘不是……’
　　‘意心，对我也不能说实话吗？’
　　意心只轻叹一口气，不想再纠缠于这个话题。这种伤害，对意妍来说是一辈子的烙印。
　　建文心里也猜到几分，便不再问了。
　　‘我打电话给哥，叫他处理这件事。’
　　意心点头，她也正有这个打算，要阻止舆论，只有靠长远庞大的资金和举足轻重的地位。
　　她也马上安排了指示给星世界那边，力求把这次事件在最短的时间内化解。

　　病房内。
　　‘安小姐，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下周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说。
　　意妍却没有理会医生的话，只是低着头。
　　‘谢谢医生。’意心忙回了医生一句。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只剩意妍和意心二人。
　　‘姐……’
　　‘怎么了？’意心坐到意妍床边。
　　‘这就是命运吗？’
　　意心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意妍淡淡的笑了笑，‘其实就是那样吧。’顿了顿，她继续说，‘等我出院以后，我想离开这里。’
　　‘意妍……’
　　‘也许，我应该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是，公司的事，可能就要重新压到你身上了。’
　　‘我们是一家人，无分彼此。你想去哪，就去吧……等到你认为可以回来的时候，再回来。’
　　‘如果……我早点明白，无分彼此这个道理。也许，今天就不会是这个样子。’意妍自嘲地一笑，看得意心一阵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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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意妍出院，除了意心等，Michelle和Lily也来了。
　　韩珍一手拿着行李，一手挽着小女儿。作为母亲，最心疼的就是看见儿女不平安。而她，对自己女儿的事竟是一无所知，直至杂志报导，才知道，原来她受了那么多苦。
　　意妍一头长发披在肩上，遮挡着左脸的疤痕。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她的心从未如此平静。悲哀过后的平静，也许该叫麻木。
　　建文的眼光不时停留在意妍身上，有一种情绪在心里萦绕。
　　饭后，意心、意妍和父母一起回安家，其他人也各自散了。
　　三人回到熟悉的家，心里也有一番感慨。对于这次飞来横祸，四人都是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