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梦》秦冉冉

23、第 23 章 意心和意妍

　　意心和意妍上了房间。
　　‘我打算下星期就走……’
　　‘这么快？不如，多休息一阵吧……’
　　‘不了……现在八卦杂志把那件事炒得那么热，留在这里，只会被她们挖掘出更多。’意妍说起这些，神色淡然，仿佛在谈一个外人的事情。
　　‘意妍……’意心一直以为意妍不知道现在的报导，没想到却全部知情。但是，却还是这样无所谓，这反而更让意心担心。
　　‘那……你打算去哪里？’
　　意妍略略思索，‘随便吧，过几天我再想想看。’
　　二人又聊了一会，意心才离去。
　　意妍独自在房中，她收拾了一下旧物，却无意间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自己笑靥如花，身边的，正是建文……
　　意妍端详了很久，心里思绪万千。现在，走到这一步，真的是，谁也回不去了。
　　只是，为何我的心里，还是那么想念，往日的时光。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

　　……

　　黄昏的海滩，像老照片一样泛着金黄的底色。
　　走在软软沙滩上的二人，怀着各自的心事。
　　明天，就是离开这片海港的日子了……不舍吗？好像并没有。心如止水，也许就是这样？意妍不由得露出淡淡的笑容。
　　‘意妍……’建文唤了一声。
　　‘嗯？’
　　‘这次……你打算去多久？’
　　意妍看着落在海平面上的夕阳，‘还没决定呢……不过，短期内，应该不会回来。’
　　海风柔和地轻拂着她的头发，夕阳下，她的面容像打了柔光镜般淡淡的模糊。过了这么久，意妍左脸上的疤痕也淡了不少。只是，她的眼神却不再有以往的灵动，复仇时的炽热……像是一面平静的湖。
　　‘不管……你去多久，去什么地方……’建文和她一起面对着夕阳，‘我都会等你，等你回来。’
　　意妍有刹那失神，随即露出礼貌的笑容。‘建文……谢谢你。只是，你不用这样。’她的思绪飘到那个遥远的晚上……

　　‘你……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我懂什么？至少……我懂得去爱你。’
　　‘爱我？不要……不要爱我。’

　　那个决然离去的背影，在意妍心里已经是一个深刻的烙印。

　　‘也许你会以为我在同情你，在补偿你。但，我想说……’建文直视着意妍的眼睛，‘我是在怜惜你，爱你。’
　　这片刻的对视，足以读出对方心底的感情。
　　意妍别过头……怜惜，爱……不就是，自己一直期盼从他那里得到的东西吗？
　　‘何必呢。’意妍的声音低不可闻。
　　‘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当你在外面走累了。还有我。’
　　字字句句，在意妍的心里掷地有声。
　　‘我会等你。’

　　夕阳一点点隐没，光线渐渐褪去。
　　‘可是，我不能为你留下来。我……也许没有归期……这样，不公平。’意妍轻咬嘴唇。
　　建文走近她，‘你不用觉得负担，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公平。从前，是你在等我。现在，换我等你。’
　　意妍后退了一步。
　　‘让我等你吧。’
　　彼此都已然清楚对方心中的感情，只是，中间横亘着的伤痕，需要时间去抚平。
　　建文轻搂住她的双肩，在意妍的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吻。
　　意妍心里的湖，泛起层层涟漪。
　　‘建文，也许我们都需要时间去验证对彼此的爱情。三年吧，三年以后，我会回来。在这三年里，如果其中一方遇到更爱的人，那么，这个约定就自动取消吧。’
　　‘好。’
　　二人相视一笑。

　　香港国际机场。
　　‘意妍，多去几个国家玩玩！’安泰拍了拍女儿的肩。
　　‘是，爸爸。’意妍露出了笑容，‘您也要保重身体。’
　　‘意妍呀，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回来……’韩珍不放心地交代。
　　‘对啊意妍，要多打电话回来。’意心挽着妹妹的手。
　　‘好好好，倒是姐姐和姐夫要加油咯！’
　　意心和建宇对视一眼，有几分疑惑。‘加油什么？’
　　‘加油，快点让我当上小姨，让爸妈当上外公外婆啊！’意妍调皮一笑。
　　意心脸一红，低下了头，‘你呀！’
　　建宇倒是大方地报以一笑。‘咦，建文今天怎么没来？’
　　‘是我叫他别来的，反正我只是去旅游，又不是去干嘛。’意妍说。
　　这时，机场响起入闸的通知。
　　‘好了，我进去了。你们回去吧。’
　　‘好，小心点啊。’韩珍一脸不放心。
　　意妍向他们挥了挥手，推着行李进闸，‘再见。’
　　旧日的一切，再见。
　　希望下次回来，我已经重获新生。

　　时光缓缓流淌。
　　每个月，建文都会收到在他乡的意妍寄来的明信片。放在抽屉里的明信片，渐渐厚了起来。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建文可以想像她伏在桌上写字的样子。他不禁想到小时候，看着她一脸愁苦地写作业的样子。
　　每当这时，他的嘴角就不自禁地上扬。

　　‘啪！’
　　刚做完活动回到化妆间，刚进门，Mandy的脸上就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你……你干嘛！’她一惊，只见Michelle一脸怒气。
　　Michelle也不回话，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下打得更用力，Mandy一阵眩晕。
　　‘你！别太过分了！你发什么神经？！’
　　‘贱人。刚那两巴掌，一巴是为意妍打的，一巴才是我自己打你的！’Michelle微昂着头，睥睨着她。‘误交损友，是我的错。可是，我就是看不得你这么下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Mandy明显的底气不足，‘你……你是不是听人家说了什么，你……别中了别人的离间计啊！’
　　‘哼……’Michelle冷笑一声，‘你做过什么事，你心里清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没想到你这个人这么阴险，表面笑脸相迎，却在背后捅人一刀。’
　　Mandy轻咬着嘴唇，不说话。
　　‘只有你，才会想到用离间计。你以为你去杂志爆料，就可以让意妍误会我？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们了。别把全世界的人都想得像你自己那么愚蠢！’Michelle继续说。
　　‘你不蠢……’Mandy嘲笑道，‘蠢的是安意妍。居然认你做朋友……你最聪明了，知道了你爸的丑事。马上向安意妍摇尾乞怜，不过真好笑，她居然真的受你这套……你说，在愚蠢的安意妍面前，你多聪明啊！’
　　Michelle脸色一变，‘果然是小人之心，说的话都特别不堪。’
　　‘不堪？我哪够你不堪，你看着她，会不会想像你爸把她弄上床的情景？一定很过瘾吧？’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Michelle的脸色更白了，不过很快，她就换了一个鄙夷的表情，‘不过，说到上床……你应该也睡过不少富商吧？力争上位，还不是要靠床上的技术！’
　　‘你……’
　　‘我什么？我警告你，如果被我知道你再在背后搞事的话。我会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Michelle也懒得与她继续纠缠。
　　Mandy心头一跳，因为Michelle她爸的关系，所以她背地里也认识不少三山五岳的人，如果跟她翻脸，以她的个性，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Michelle走出化妆间，看到站在门外的Lily。
　　‘怎么？不知道偷听人家说话是不道德的吗？’
　　‘看不出来啊。’Lily避开她的挑衅。
　　‘什么看不出来，没录音吗？刚刚那段话，说不定，可以同时扳倒我和Mandy。’
　　Lily继续无视她的挑衅，‘看不出来你这么有义气。’
　　Michelle瞄了她一眼，‘难道就只许你有义气？’
　　‘那……这么说……我们是同道中人？’
　　说完，二人都报以一笑。
　　‘我想是的。’Michelle放下了她一贯盛气凌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