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枝》陈熄

8、第八章 店员姐

　　店员姐姐小心地试探性问道：“那我先带你们去？”边宴正觉尴尬得奇怪，点点头跟了过去。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就决定直接用现成的蛋糕胚做，烘焙师向他们演示了简单的操作之后，带上门出去了。
　　边宴拿起工具，挖取一小块奶油往蛋糕上抹，整个过程疾如流水，她的宗旨是把奶油包衷住整个蛋糕就可以了。
　　结果边宴一顿猛操作完成，周迟甚至说不出这是个什么形状。
　　“奶油抹成这样，你那个绿色的蛋糕是怎么做出来的？"周迟直言不讳，看着奇形怪状的蛋糕皱眉道。
　　边宴倒也不生气，毕竟心大，回答说：“店里的蛋糕师帮我弄的啊。”
　　她一脸无辜，盯着凌乱的奶油，边宴揉了揉眉心，把手里的工具递过去道：“你来。你学画画的应该行。”
　　周迟走近些，缓缓道：“我带你。”
　　他站在边宴身侧，没有接过工具，右手轻轻握在边宴拿着工具的手的外围，开始重新把奶油抹均匀平整。
　　他的动作很慢，底托旋转着，空调吹出来舒爽的冷风，空气里却泛浮起夏季的缱绻暖意。
　　周迟认真地带着她抹平奶油，目不转睛看着蛋糕，脑子里却是杂乱无章的东西，思绪剪不断理还乱，手心温烫，手掌贴到她手指肌肤的部分微颤。
　　终于把蛋糕抹平整之后，俩人都长长吁了口气，规整奶白的蛋糕呈现在眼前。边宴欣尉地对他道：“还是你行。”
　　话音未落，她眼疾手快沾了一点奶油在指尖上，周迟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点奶油就到了他的鼻子上。
　　边宴噗嗤一声笑了，周迟也不是吃软饭的，反手也抹了一口奶油在她鼻子上。
　　边宴一扭头躲开，奶油虽没点到鼻尖却留在了她嘴角边，显眼的奶白色闯进视线里。
　　周迟眉眼弯弯，看着她不住地咧了嘴笑，耳根几丝潮红散去，只剩下校服上干净清新的洗衣液味道。
　　边宴见他这神情，愈加不甘示弱，重新加“弹药”给枪上了膛要往周迟脸上抹。
　　他倒学聪明了，直接跋足转身就跑，边宴紧追其后。周迟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边宴，她气得直跳，“周迟！”
　　周迟笑得更开心了，咔嚓按下快门的一瞬间，他道：“我要保留证据。”
　　而后，俩人边打闹着做完了整个蛋糕，叫店员姐姐打包起来回了家。
　　***
　　翌日下午，最后一节下课铃一响，边宴就扯着周迟衣袖口道：“走走走，赶紧的。”都没来得及跟秦湾他们道别，刚放学就一起跑出了教室。
　　夏风杂乱地吹来，让人的眼睛有些莫名酸涩。周迟遥遥地就看见餐馆门口围着些人，带着边宴上前去看。
　　那个黄毛穿着非主流涂鸦的短袖，脸上还带着痞笑，他始终没说话，只是看着身边的女生说着什么。
　　昨天他们遇见的那个女生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看了有一种即将被风吹倒的错觉。
　　“你，过来。”黄毛开口，抬手点了点女生。
　　女生瞥了一眼边宴他们，看向黄毛，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对黄毛他们的话无动于衷，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完全听不见黄毛说话。
　　长风吹动她的发梢，黄毛见况略微惊讶，嘴角抽了抽，拨开人群走到女生身边，尽管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暴怒，空气却降到冰点，冷得吓人。
　　“没长脚，不会动了？"黄毛居高临下，冷眼盯着女生，对于她的反常感到不满。
　　“啪。”黄毛扬手甩了她一耳光。
　　有人正欲鼓掌起哄，但看见一个男生拉着脸走了过来，比黄毛还略高一点，几乎要把气压带低些。
　　是周迟。他视线死死盯着黄毛，出口的话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喜欢扇别人。"
　　“那你也能让我随随便便扇你一下吗？”
　　黄毛是这块片区里还算有名的刺头，附中的学生都有所耳闻，但是很少有人敢去跟他们有什么交集。
　　周迟这一下子算是戳到了黄毛气头上，他们这种人本来就习惯动手，推着周迟把他逼到墙根，拽着他衣领，却气得什么也没说。
　　周迟倒是一点不慌，散漫地看着他，眼里居然还有一股慵懒的意味。
　　黄毛正欲下手先给周迟一拳，消消他气焰，扬起的手却被人一把抓住。
　　那人在黄毛身后，不紧不慢得带着一股痞味道：“你敢下手试试。”
　　黄毛二话没说，旁边的那些人却马上就要聚过来，指着他道：“你他妈的又是谁啊。”
　　“鄙人赵齐，别的不行，打架第一。”
　　话音未落，几个人就开始打了起来。
　　秦湾也来了，在边上看见边宴赶紧过去，她们两女的不会打架也不好去帮倒忙，边宴这才想起，连忙掏出手机准备打110。
　　她手指正要落在拨号键上，手机却被人抽走了。
　　面前一个女生手里晃着她手机，头发黑长直，穿着暴露的吊带短衣和超短裙，脸上画着浓妆，隔近点就能闻到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
　　“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长头发女生把还停留在拨号页面的手机屏幕摁灭，一股拽劲对她们道。
　　她涂着花里胡哨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边宴的胸口，轻蔑道：“尤其是你，我看那妹子总是看你。”
　　她停了停话，抬着下巴往那女生督了一眼，随后把手机还给边宴，张口缓声道：“别以为自己有多正义，只不过是刷刷存在感，抚慰自己那可怜的同情心而已。”
　　长头发女生嘴里蹦出最后两个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丝坏：“杂种。”
　　在旁边一直不吭声的秦湾抬起头，拉住正要离开的长头发女生，冷冷道：
　　“你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