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他或许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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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刚下飞机，去酒店放了东西就过来了。”
陈时誉仿佛没听出他话外的意思，轻描淡写地答道。陈玉轩冷哼一声，还未阴阳怪气地说上几句，陈时誉已经再次开了口：“言安呢？”
“还没出来……他不会想看见你的。”
陈时誉似乎选择性将后半句忽略，面色平常地问他：“你们最近怎么样。”
“多谢关心，一切都好。”陈玉轩在心里暗骂他装聋作哑，说话的语气霎时添上了几分不快。
“嗯。”陈时誉点了点头。
饶是陈叙年龄再小，也察觉出了父亲话语中与这人针锋相对的意味，心中不免有些好奇这人究竟是谁，但又不想让男人注意到自己，否则免不了需要问好……于是低着头往陈玉轩身后藏了藏。
陈玉轩挑了挑眉毛，目光始终不离陈时誉，转而探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将他揽到身旁：
“陈叙，来，跟这位叔叔问声好。”
“……叔叔好。”
陈叙心里暗暗吐槽亲爹，表面上硬着头皮问好，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陈时誉看不出情绪地伸手，想摸摸陈叙的头顶，却被小孩下意识地躲开。陈时誉毫不尴尬地放下手，冲他笑了笑：
“应该叫姨父。”
陈叙一愣。二姨的丈夫……这是言安哥哥他爹？
“早就不算了吧？”陈玉轩眯着眼睛看陈时誉，脸上的笑容自然且真诚，没有一丝虚伪。
小孩趁着二人较着劲，悄悄往后退了退。别过头，正好看见陈言安向这边走来。另外两人此时也注意到了面无表情的陈言安，气氛当即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你来干什么？”陈言安眼神冷冽地盯着陈时誉。
“我不能来吗？”
“拿着你的花滚远点，别脏了我妈的眼睛。”
“陈言安，我很想知道你这些不三不四的行为和语言到底是跟谁学的。”
陈时誉微微皱着眉。陈言安听了他的话，冷笑一声：
“这你管不着，难不成要我跟着你陈时誉学学，怎么去外面搞.女.人吗？”
陈时誉霎时变了脸，深邃的眼神中透露出怒意。他猛地上前两步，一扬手就要落在陈言安脸上。
陈言安不避不让，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嘲笑。倒是陈玉轩眼疾手快，抬手拦住了他。“动手干什么，有话好好说。那什么，言安啊，少说两句。”
“恼羞成怒了？”陈言安挑衅地扬起嘴角，轻哼一声，愈发显得咄咄逼人，“陈时誉，你真的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真不知道我妈当时怎么看上你的。”
“陈言安你简直不可理喻！”陈时誉气得声音一抬，愤怒到了极点。然而未等话说完，就被眼前的人打断：
“就别在这瞎蹦哒了，让活的死的看了都笑话。”
他轻蔑地掠过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快要冒出火花的眼神，嗤笑一声，不再管陈时誉的反应，头也不回地扬长离去。
陈叙被这一幕雷到了，愣愣地看着自己父亲笑吟吟地对压抑着怒气的陈时誉说话：
“他还小，不懂事，体谅体谅。我待会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您随意。”
陈叙看出来了，父亲这会儿的笑是真的发自内心，那喜悦之情滥于言表又不动声色，貌似温文尔雅实则尽内心喜闻乐见，似乎还掺着点幸灾乐祸，与旁边咬牙切齿的陈时誉形成强烈反差。
走出去一段，陈玉轩稍稍思索，一探手在儿子头上揉了揉：“别学你哥，记得对我善良一点。”
“……”
继续往前，在道路第一个拐角，陈言安正等着他们。
“他为什么会来。”他一开口，话语中带着点兴师问罪的味道。
“这我哪知道——”陈玉轩打着哈哈避开了他的目光，余光却瞄到陈言安恼火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心虚。“好吧我稍微提醒了他一下。主要是他自己想来，我也没办法对不对？”
陈言安别过头，不搭理他。
“好了，下次先征求你的意见行吗？诶……不管怎么样，其实于情于理，他都该来看看的。”
“我不想见到他。”
陈玉轩总觉得这孩子话里藏着点委屈，偏偏还板着个脸，语气生硬，让人看了无奈又好笑：“好，不见他。那我们先回家行不行？”
陈言安不作应答，抿着嘴算是默认了他的提议。
家中，在得知舅舅下午和明早有事要办，并且将返程机票定在了明天晚上时，陈言安当即表示打算回学校上上课。
“在家里太无聊，还不如去学校。”
陈玉轩感到震惊：“这么好学？请了假还想着回学校上课，不应该趁机放松放松？”
“半天而已，刚开学有什么可放松的。”
舅舅张了张嘴，发现竟无言以对。这届小孩……都这么卷的吗？卷得这么自然？
于是，陈言安在午休结束前出现在了于奕的办公室里。
向他阐明情况，陈言安便提出缩短了自己的请假时间。得到同意后，他忽略于奕狐疑的眼神，直接道了别往外走。
“等一下。”
陈言安探向门把手的动作一顿，回过头。
“今晚把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时间空出来，带着你英语书和练习册过来找我，我把这几节课的内容给你简单讲讲。”
开小灶？补课？
陈言安一愣，心里暗道不妙，连忙摇头。
“谢谢老师，不用麻烦了。我找同学借下笔记就好。”
于奕合上桌面上的教案，抬头看着他：“有一些比较重要的点需要提一下，光看笔记担心你看不明白。练习册的话，你先找同学把答案对了，有问题的晚上我给你讲。”
陈言安突然为提前回学校的决定感到后悔。
“晚上没时间的话就明天过来。”
好吧，都一样。
陈言安看见于奕脸上淡淡的笑容，自己扯着嘴角违心地笑了笑。
“有时间，谢谢老师。”
“嗯。”
上课铃打响了，老师还没到。陈言安刚一进教室，就看见赵辰非趁乱捂着心口哭天喊地：“安哥，没有你的日子，我好孤单，生活变得好无趣，你为什么一言不合离开我……”
“闭嘴。”
陈言安照着他的椅子就是一脚，连人带椅让他往前移了两厘米，才面无表情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诶——”
赵辰非刚想出声谴责一下他的行为，恰好看到端着茶杯的数学老师，正慢悠悠的从门口进来，于是连忙闭了嘴。
“收得挺快啊。”
中年女老师环视了一圈突然变得安静的教室，似笑非笑地推了推眼镜。
上课的过程中，赵辰非趁老师写板书，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陈言安：“请假请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回来上课？”
“家里无聊。”他如实回答。
“……我喜欢无聊，把你的假给我。”
“还给于奕了，想要自己跟他说去。”
“那算了，上课也挺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