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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这里，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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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
于奕循着敲门声抬头，只见陈言安抓着两本书出现在门口，进来后顺手把门一关，双手垂在身侧望向他：“老师。”
于奕点点头：“嗯，你先坐，等我两分钟。”
陈言安轻车熟路地到于奕对面坐下，默默注视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一阵，随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放到桌子另一边，随后站起身，理了理衣领绕到他身侧。
“课本，第十五页。”
陈言安依着他的话翻课本。于奕站在他后侧方，一只手稍稍扶在椅背上，另一手撑着桌沿。
“浏览一遍，试着读懂文章大意，然后大致跟我复述一下。”
过一会儿，见他支支吾吾，半晌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于奕耐着性子低头问他：“看不懂吗？”
“能……吧。”
于奕瞟了一眼这人微微发红的耳根，轻轻叹了口气，耐心地拿笔点着某一处长句：“句式懂吗？”
陈言安迟疑一下，点点头。
“单词呢？”笔尖移到了另一处，“说说，词性，中文意思？”
陈言安的身体明显僵了僵，没有说话。
“这个呢？”于奕试探性地换了个单词问道。
他盯着几个字母端详了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知道。”
“周末布置你背单词背哪去了？”
“……”
“别不说话啊，给你个机会，来，解释解释。”
“……没背。”
这一回答，硬生生给于奕气笑了，当即直起身子盯着他看：“这么坦诚？借口都不找一个？我是不是应该夸你一句勇于担当？”
陈言安不说话了。
“行，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算账，给你两分钟，去翻单词表先把课文意思大概给我弄懂了。没问题吧？”
“……好。”
陈言安埋头翻书，心里默默感到懊恼。抿着嘴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应该硬气一点，而不是如此被动，显得自己好欺负似的。他挺直腰板，抬了头，对上于奕目光的一瞬间便后悔了。
“有问题？”
“没有。”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看来看去做什么？学你的。”
陈言安敢怒不敢言，勉强摆出求知若渴的表情，随便指了个地方发问：“老师我就是想问问，这个单词什么意思？”
于奕扫了他一眼，发现这人几乎要把“不甘心”三个字刻在脸上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回答了他的问题，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眯起眼睛：
“这单词初中的吧？你没背过？”
“可能，忘了。”
陈言安有些心虚，将视线移回课本上。
于奕恨铁不成钢似的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怎么说你。”
“……”
多嘴什么，非要没事找事问个问题。陈言安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只能继续埋头装哑巴。
“老师，好了。”
于奕点头，接着给他讲词组、语法以及其他要点。结束这一部分后，便示意他翻开练习册。
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再回头看你陈言安时，于奕却发现书本翻在刚才那页，而他像呆住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陈言安！”
他明显一抖，抬起头看向于奕，眼中透出难以掩盖的慌乱。
“一对一都能走神，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于奕叹口气，倒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再次重复了一遍：“叫你拿练习册，之前的问题现在马上问，全都给你解决了。”
趁着陈言安翻书的空隙，于奕顺手拿过了他未合上的课本，随意翻了翻，而在翻书的过程中，他的脸色逐渐变得不对劲。
陈言安一抬头，这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在来之前补上缺漏的笔记。先不说那些字体扭曲、内容含糊的，刨除被疯狂点名的那几天，甚至还有一两课完全空白……
完了。
他犹犹豫豫地开口：“老师……”
谁知于奕却勾起嘴角，头也不抬地笑了，随后一字一顿地说道：“陈言安，你还真是喜欢给我创造惊喜啊。”
陈言安不敢说话，用余光注视着他把手里的课本往桌上一摔，侧身倚在桌旁，抬头继续说道：
“你实话跟我说，你是所有科目都这样呢，还是单独瞧不起英语？”
“我没……”
“先别急着否认，好好想想再回答我。”
于奕轻描淡写撂下一句话，直接回到原先的座位上坐下，就当陈言安不存在似的，随手拿了本书翻开就开始看。
倒是陈言安坐不住了，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来，张了张嘴依旧什么也没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言安抿着嘴默默站着，于奕也不搭理他。直到清晰的下课铃声在门外响起，一直压抑在心底的躁动才稍稍表露了出来。
“老师，对不起。”
于奕仰靠在椅背上翻着书，头也不抬，语气平平淡淡：“你能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陈言安僵了僵，没料到他完全不给自己台阶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腆着脸继续说：
“我错了老师，我回去就把笔记补好，以后上课一定认真听。”
于奕终于抬头看他：“没了？”
陈言安一愣：“我一定……”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于奕平静地合上书，并放回原处，一边打断了他的话，“是不是瞧不上英语？”
“我没有。”陈言安避开他的眼神。
“承不承认无所谓，我告诉你，外语占高考一百五十分，你不可能躲得开。你要是不想学英语，可以选择小语种，申请转班还来得及，我给你批。”
“老师……”
“你以为其他科目学的好就能放弃一科英语了？你很厉害？其他科目都能随随便便满分？你有这个底气吗？你可能觉得自己读得很轻松，但有的人努努力照样可以赶上你，甚至做得比你更好，陈言安，你拿什么高枕无忧？”
陈言安双手攥着衣角，听着他接连的反问，自己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于奕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情绪调整了一番，随后放平语调，一边伸手拿两张纸叠在一起，随意卷成纸卷，一边看向陈言安：“知道这几次我跟你生气是为什么吗？”
“我不够认真。”
“不对，再说。”
“我学得不好。”
于奕一听就怒了，站直身子抄起纸卷就往他手臂上甩：“什么学得不好？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学过？跟我玩瞎猜是吧？”
陈言安低着头不避不挡，任由第二下落在手臂上。
“我骂你、打你是因为你的态度、态度问题！你的学习态度从开学到现在是怎么样的，自己心里没数？”
于奕再扬手，第三下落在桌子上，纸卷随之脱手。
“我以为这些道理你都懂，我可以给你时间调整，但我不明白你这是真傻还是在自我麻痹。”
陈言安咽了口口水，依旧一声不吭。
“你抬头、陈言安你把头给我抬起来，你看着我的眼睛……以前没人管得了你是吧？好，我告诉你陈言安，你这人我管定了！”
他铁青着脸，一字一句都含着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