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 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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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元的开车技艺堪称一绝——杀手一绝，被他一路颠到家总共半小时的时间，我脑子里居然一片空白，原本预计要好好琢磨琢磨的事情一概被颠到了头发尖儿颤巍巍挂着。
好不容易到了家，苏元又一掉车头冲去一朵茶还车，我们三人望着那车歪扭而去的车屁股同时一滴冷汗。
“吃药。”回家第一件事，把没力气甩鞋的林朵安顿到被窝里，端上杯温水，再把药片剥出来送进手心里。
“狱宝你真贤妻良母。”林朵乖乖吞药。
“我确实挺闲。”接了杯子放好，我坐在她床头。
“……好久没发烧了。”一片尴尬的沉默之后，林朵干巴巴开口。
“嗯。”我给她掖掖被子，想想现在是夏天，只好又去把空调打开，调个适当温度。
“头昏。”林朵往里缩缩，闭上眼。
我重新在她身边坐下。
好安静啊。
印象中有林朵在真的永远不会有安静的时候啊，什么时候这家伙也开始成熟的处理事情，然后安安静静的入睡的？
我揉揉眼，想起齐琰甄了。人说物以类聚，怎么连恋爱受挫这种事情也要聚一下嘛。
“姐姐……”林耀在门口小声叫我，我再帮林朵掖一次被角，轻手轻脚走向林耀。
“嘘。”关上门，我把她拉回客厅。
“我姐睡了？”她探头，压着嗓子小心翼翼问我。
“嗯。”我站在客厅中央无所事事，环绕一圈这窗明几净的客厅，反而生出一股陌生感来。“到我房间吧。”太空荡了，总让人感觉不那么舒服。
“到底都怎么了？”房门一关上，林耀迫不及待问。
“没怎么吧。”我叹息，“无非就是所有谈恋爱里的那点破事，你骗我啊我骗你的。”
“那什么八千一万的？”
“那就是骗的极致啊。”我抬头看她，“有些人谈恋爱也是有目的的，不图点什么他们心里手里都犯脚气。”
“什么脚气啊！？”林耀一脸恶心。“那董霖图我姐的什么？她不是挺好的吗？”
图什么？图八千块？我想这样回答林耀，话到嘴边却想到另外一茬子事上去了。
按照董鑫的说法，董霖相当于是离家出走……这年纪还离家出走……等等，董霖几岁？
“……你在干嘛啦，脸上表情好扭曲。”林耀退离我一步，警惕看我。
“小孩子家家，大人想事情一边玩泥巴去。”我端起笔记本电脑塞进她手里，自个窝进角落一团小沙发里咬着手指继续思考。
好吧，不管她几岁，我十八岁的时候就有人说像二十五，二十五的时候人家还是说我像二十五……年龄神马的最讨厌了。
嗯，所有年龄段的人都有可能离家出走（不然满大街老太太老头子的寻人启事哪来的），一个女人离家出走之后，八成都是去投奔最可靠的朋友，不过如果要考虑到不让家人找着，那肯定得找个家人不了解的朋友……林朵对上号了。
而这个朋友很爽快的就接纳了她，好吃好喝供着，晚上还负责暖床，这等好事是个人都不会放弃的吧？就相当于是钓了金龟婿……不就是林朵么。
也许是一时过瘾编了的谎话肯定就要用另外一个谎话来弥补，补着补着就弥天了，再接下去，就狗血的到了露馅时候，于是破罐子破摔么……？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这是什么狗屁推理。
这真是……什么狗屁推理……
苦涩了。
我也曾经一个人站在陌生城市的陌生街头，举目无亲的感觉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想象的出，为什么昨天还能抵颈缠绵的枕边人一转眼就能用狼一样的眼神对着你，究竟什么东西的什么力量才能这么彻底的扯破一个人的良心。
我真的不知道事实是怎么样的，董霖不说我们不懂，而就算她说了，十句中我们能信几句也要打个重重问号上去。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还需要信什么爱情？不信，坚决不信。
——可等那样一个人出现了，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向你散发诱惑，你如何抵挡的了？恶俗一点，真的就是猜中了这开头，没猜中这结局。
“姐姐。”肩膀上重量微微增加，我抬起头来。“你哭了。”
“没有。”我低头，把脑袋埋在胳膊中间。
“好，没有。”林耀说。
“姐姐。”她又叫我。
“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胳膊中迷迷糊糊传出去，过滤的不像自己了。
“你喜欢我姐吗？”
我的笑声从胳膊肘里颤着飘出去，“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林耀。”我这样说。
“你是不是喜欢她？”
“哪一种喜欢？”
“我喜欢你的那种喜欢。”
我忍不住又笑，“笨蛋，林耀。”我抬起头来，袖子用力擦过脸颊和眼睛。“林耀，不管什么感情，到最后都会变成亲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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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朵从来都是个健康的娃儿，平时最大极限也就是感冒咳嗽一下，哪次如果终于发烧了，那必定是后果严重。
夜幕垂下时，林朵嘴里拔出来的温度计已经快到39了。
“去医院不？”苏元在床边苍蝇一样急的又是搓手又是团团转。
“再说。”林朵半坐起来，接过我手里熬好的粥。“没那么娇弱。”
“我喂你？”苏元搓手。
“滚一边儿去！”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把他扇开。
“喂……”苏元委屈，“我是她老公诶。”
“我还是你祖宗呢。”我头都懒得回。
“林耀呢？”林朵终于想起此次事件最重要的眼线了。
“这呢！”在门外偷听许久的林耀终于找到机会蹦跶进来，小小的房间里塞了4个大人，顿时拥挤不堪。
“很热。”林朵放下勺子，眯着眼睛从林耀苏元身上一圈滑过来，“你，回自己家去。你，回自己房间去。”
“她呢？”苏元林耀异口同声。
“狱宝留下！你们俩出去，烦死了！”林耀抓起桌上几颗橄榄砸过去。
目送两人哀怨的身影离去之后，我转身继续帮她张罗碗碟。“难受不？”探手试试她额上的温度。“嗯，五成熟了。”
“唔，这位客人想点几分熟的？”林朵身体不行，神智还挺亢奋。
“哀家喜欢三分熟。”
“有点难度。”她眨眨眼，“我努力哦~”
“林耀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笑着看她，“嘿嘿，看看我多喜欢你。”喂一勺子粥到她嘴里。
“嗯，那是。”林朵也笑，咽了粥笑呵呵的扯扯我，“不过林耀问的肯定是不纯洁喜欢，喂，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让我想想……”
其实我和林朵是在网上认识的。某个群里，某次聊天，就那么莫名的认识了。那时天南海北，林朵在南京读书，我在成都鬼混，谁也不知道最后会在同个城市聚了接下来的年数。
我到底喜欢不喜欢林朵？
时间过去的太多，我也不记得了。
依稀只记得，当我终于辗转回到这个养我长大的城市后，偶尔拨通了林朵的号码才发现，她也是这里的人。
就这样认识了，就这样熟悉了，很简单的相识。
“林朵。”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微微笑出来，“你还记得不记得……”
“嗯？”林朵脸颊烧的晕红，半眯着眼望我。
“那一次，在那边的楼梯上，我亲过你的呀。”我笑，轻轻晃着脑袋回味。“哎呀呀，真是纯情的kiss~”
“哎？？”林朵瞪圆了眼，“什么时候？”
我眯眼笑着，伸手在她额心轻轻点一下，“这里啊。你不记得了，有一次在楼梯上，你冲我撒娇，我不知怎么的，就在你额心上亲了一下。”
“啊……”林朵楞，随即笑开，“我都不记得了，你这家伙。”
“是啊……”我笑，手指轻轻在她额上滑动，“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手指划过她眼角不知何时显出的细微纹路。“过的好快，我老了，你也老了。”我依稀记得当年林朵那灿烂的笑——现在依然灿烂，却少了那失而不来的纯粹。
“快三十了。”林朵伸手覆上我，吹着眼微笑，“狱宝宝，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还不叫狱，乖乖的让我叫小晨。”
“嗯。”我低声道。
“小晨。”林朵抬手，拉着我的手贴上我自己颊边，“小晨，这么多年了，你说为什么我们还是这么容易被这种事情左右到？”
我知道她在说董霖，我也释然，她终于愿意主动提及这些——
于是我轻轻摇头，“朵朵，就算我们七十岁八十岁了，我们也还是有感情的啊。”很久很久之前，她叫我小晨，我叫她朵朵。
只是什么时候反而变成她叫我的假名，我叫她的全名了？
“可能她从一开始就是怀着什么心思来到我身边的吧，”林朵侧了脸，去看窗外漆黑的夜色。“我从来也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在我身上。小晨。”她转过脸来看我，“那个时候你和齐帅，我心里还在想是你太天真了，没想到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嗯。”我微微点头，“你本来是局外人，现在倒转过来了。”
林朵没有回答，歪着头像是在慢慢咀嚼我的话，半晌过后才慢慢叹息一声，“狱宝，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着她从叫我小晨换成了狱宝，心里一冷，却只能跟着她的话去思考如何回答。
“我不知道。”我这样说，之前一个人胡思乱想的东西肯定不能在林朵面前说出来，而事实究竟是如何，谁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林朵叹。“她想要八千，我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以为自没睡醒。”她苦笑，嘴角扯出个病态的笑来。
“林朵。”我伸手去慢慢帮她理顺颈边垂着的头发，“苏元就在外面，有时候如果要现实，就干脆现实到底吧。”
林朵慢慢转过视线看我，我垂着眼，手指紧紧扣紧掌心中。
“嗯。”她终于出声。“现实……吧。”她本来半坐着的姿势慢慢滑倒，蜷缩进被窝里。“好。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她低声说，字句清晰。
我笑，正要接口时，苏元却礼貌全无的踹了门进来，“狱！林朵！”
“干嘛啊！”我怒。扭头恶狠狠眼神杀向这气氛破坏者。
“啧，林朵，你妈刚才打电话给我了！”苏元满脸扭曲，大有变身前兆，“我越琢磨那口气越不对……你要不赶紧回个电话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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