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 Word(GL)》锦小辰

35、Chapter 34.

　　而我却想冲上去杀人。

　　林朵听完全部内容，安安静静的坐着。我憋着一口气，脚步却只能硬生生卡在门口。林耀被吓到了，求助的看着我。

　　“没事。”我挤出笑，伸手在她脸颊上安慰的触碰一下，“你把董霖的东西放哪了？”

　　“在门卫那边……我姐她们……”

　　“没事。你去看着行李吧，别丢了。”替她整理好衣领，我不动声色的把她推出门去。

　　“哦……”林耀走的一步三回头。

　　“林朵。”看着林耀走远，我回头轻轻叫。
　　“嗯？”林朵听见，转了头望我。

　　我和她之间隔了四五米距离，这样带着模糊望见的林朵让我无缘来的心疼。于是想说的什么话通通变成块吞不下咽不了的瘤子堵着。

　　“你看，”林朵见我没有下文，转头重新对着董霖说——后者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德行，好像刚才颠覆我们所有认知的人不是她一样。“我真的挺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你的。”董霖笑。

　　“你到底图我点什么？”林朵问。

　　“不图什么吧。”董霖温和的笑前所未有的扎眼。

　　林朵定定的瞪着她，“我喜欢你，虽然我从来没有指望过和你许什么承诺，这种东西都是放屁。”董霖微微点头。“可我也从来没骗过你！连和苏元之间的事都没有！”

　　“抱歉。”董霖还是那副腔调。

　　“靠!”林朵终于爆发，一拳砸上面前桌子。“你TM挑谁不好，挑到老娘头上？！”

　　“没办法啊。”董霖侧脸看看被震翻，流了一桌子的茶水茶叶，“你看上去工作很好，教养很好，而且长的也很好啊。”说到这里，她居然眯眼骄傲的笑了。

　　“我还应该谢谢你的赏识了？”林朵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手掌上滴着沾到的茶水。

　　如果滴的是血水就更有震撼力了……这种时候我居然YY起来。

　　“确实是夸奖的。”董霖仰脸。

　　“那现在呢？”林朵质问。

　　“现在啊……”董霖侧脸想。“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从你到我家开始，4个月。”

　　“嗯，好。一个月5000，去掉食宿，2000,4个月，8000。”她微微笑着。

　　“什么？”林朵楞。

　　“很简单啊，我陪了你4个月，这是我的报酬。”董霖笑。

　　——我没有听错吧？！

　　“你说什么？！”我终于忍不住，几步跨到她们身边，“你再说一次？！”

　　“我说的很清楚了啊。”董霖仰脸看着我们，微笑——又是微笑！从我见她第一次开始她就一直在笑，笑，笑！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我还一直觉得她够内敛，够淡然，原来都是狗屁！原来都是面具，都是装的！
　　“啪！”我狠狠一巴掌扇上去。

　　“狱！”林朵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力将我扯到她身后。
　　我踉跄着跌过去，余光看到董霖被我打侧了的脸上瞬间消失冻结的笑，和她条件反射站起来想回手的动作——我忘了，她曾经把苏元都按到过。

　　“……我不还手。”董霖举了一半的手放下，改用手背草草抹了把被我扇红的侧脸，“我十几岁就在外面混着打架，你要继续跟我动手么？”她终于不笑，冷冷看着我。

　　林朵攥着我手腕的地方生疼，“你放开我！”我挣，“你有脸提钱？这就是你的报酬！”

　　“狱！”林朵低喝，狠了心扣住我。

　　“林朵！”我反吼，今天她冷静的不正常，照以往这一巴掌扇上去的应该是她不是我！“你听见她的话了！”

　　“听的很清楚。”林朵阴着脸，硬是把我扯回她身后。“董霖，你说的出八千，你有种。”

　　“我多谢你的赏识。”董霖不再笑的脸冰霜一样。

　　“可我偏不给你这八千！”林朵恨声。

　　“给不给那就是你的事了。”董霖挑起唇笑，“闹不闹事就是我的问题了。”

　　“你还要不要脸！！！”我用左手抓起离我最近的一盏茶杯向董霖狠狠砸过去——没中，操！

　　“我既然提的出，你说我要不要脸？”董霖反问。

　　我七窍生烟，人无脸，真TM天下无敌了！“滴——”我正操了第二个杯子想继续，口袋里的手机猛烈震动起来。丢开杯子，苏元的电话。

　　“喂你们在哪？我找着董鑫了！”一接通苏元的声音就急吼吼传过来。

　　“XX花园二期门口！”我对着话筒吼。

　　“好，半小时。”

　　“狱。”林朵看着我挂断电话，“你去找林耀接他们吧。”

　　“不去。”我梗着脑袋拒绝。

　　林朵一言不发，直接扭着我的手腕就往外拖，拖到门口把我往外一推一甩，“墨迹！”

　　“你——”我气不打一处来，这种时候还把我往外赶，“林朵你丫的！”

　　“别你啊我的，我又没锁着门，去接着苏元再回来！”林朵砸下话，转身进去。

　　我气结，但是当事人发话，我这外人还能怎么着？

　　一路踩着怒气去门卫处找林耀，这小畜生正跟门卫大叔聊的热火朝天，眼珠子一斜看到我过来，居然噌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立正站好了。

　　我满肚子气，看到她这反映笑也不是怒也不是。“走了！跟我门口等苏元去！”

　　“哦好，谢谢阿伯。”林耀赶紧跟上，临走不忘跟大叔打好招呼。

　　“嗯……那个……”站在马路边，我叉着手满头火焰的瞪着所有过往出租车，后来林耀形容，我的样子就好像每个出租车都欠了我百八十万不还。

　　“说。”我言简意赅的堵掉林耀的小犹豫。

　　“呃。”林耀被我噎了一下，调了半天才重新开口，“我姐她们，到底怎么了？”

　　“呸！”我狠狠向地面唾弃，“一会苏元来了跟我进去就知道了。”

　　“哦哟。”林耀倒退一步躲开我的不文明行为，“你吓人的……”

　　“现在吓人还是你早上吓人？”我扭头瞪她。

　　“呃……”林耀突然意识到我们早上才闹了一通不愉快，眼神尴尬的从和我对视飘到了我的嘴唇上，然后越发尴尬的扭头不再看我。

　　安静了一会，我被怒气冲昏了的脑袋终于恢复了几丝理智，看看身旁耷拉着脑袋用脚尖蹭地的林耀，我用一声微叹开头，伸手摸摸林耀低垂着的脑袋，“不管是什么样的恋爱，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开心的。”
　　林耀抬头。

　　“可是如果对象是同性，不开心就是加倍的。”我望向熙熙攘攘的马路，依旧没有车停在小区附近，苏元还是没到。

　　“你现在每次见到我都要说这种话。”林耀躲开我的触碰。

　　“那是因为你每次见到我都在离这种不开心更进一步。”居然敢躲，屈指一个毛栗子敲上去。

　　“痛的！”林耀躲的更远。
　　我扬着拳头想追打，手里手机铃声大作。是苏元。

　　“喂，到了没啊？”

　　“到了到了，你们在哪呢？”

　　我扬着脖子张望，“小区门口，你人呢？”

　　正说着，一辆破烂小货车吐着奇怪的轰鸣向我冲过来。
　　“看到你了——我靠这车的煞车——”

　　小货车咆哮着，歪歪扭扭扎向旁边的停车区，在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中终于停稳。
　　我举着手机目瞪口呆。

　　“你还活着吧？”林耀喊着跑过去。

　　“活着……”手机听筒里传来苏元的声音。我嘴角一抽，合了手机过去。

　　“谁的车？”副座上跌出个少年来，虚弱的扶着车架子喘息。

　　“施工队工头的”苏元也有点惊魂未定，还算有良心的绕过去把少年扶起来。

　　少年抬起头来看到我，白着脸微笑，“你好……”

　　我措不及防看到一张跟董霖相似的脸露出相似的微笑，手掌几乎下意识就要扇过去。“……你好。苏元，走了！”

　　“哦，哦。”苏元几乎是扛着董鑫跟在我身后，我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的怒气被董鑫一个笑导致全面复发，走出去的每一步都气势万千。

　　“林朵——”还没进门我就迫不及待大吼，进了门，看到的居然还是一开始那副场景——林朵和董霖面对面坐着，波澜不惊。
　　……如果忽视一地的碎杯子茶水的话。

　　“姐！”董鑫一进门就惊叫。
　　董霖闻声，毫不惊讶的点点头。

　　“怎么了这是？”苏元松开董鑫，任他小鸟一样扑到自家大鸟那去。

　　林耀也惶惶的看看地上狼籍，再看看我，“老板要罚钱的啊！”
　　我狠狠剜了林耀一眼。

　　“董霖。”我向苏元递个不爽的眼神，“瞅见她脸上那块红的不？我扇的。”

　　苏元扭头认真看了看，“她干嘛了。”声音冷了，他应该也知道能让我动手打人的那绝对是招惹大发了。

　　“之前的事情回去慢慢跟你说，但是现在她要问林朵要八千。”

　　“要钱？”苏元声音拔高了，“理由？”

　　“你让她自己说。”我没好气的向董霖姐弟那边翻白眼。

　　苏元看一眼林朵，拉着我走上前。林耀腿一迈就要跟过来，被我狠狠一瞪只好巴巴杵在原地看着。
　　“林朵。”苏元低声喊她。

　　“嗯。”林朵抬起头，声音虚弱。

　　“没事吧？”苏元抬手覆上她的额头，但下一瞬间却转脸向我皱眉，我一惊，上前扯住林朵的手，手心贴上去时，居然一片滚热。

　　“没事。”林朵闭上眼，几秒后抬手扯下苏元覆在她额头上的掌心。

　　“你也不用问第二遍了。”董霖看着苏元的动作，突然开口，“我说的，给我八千了事。”

　　“八千？”苏元转正身体向董霖，“你这要的是什么钱，分手费？包养费？青春损失费？”

　　“随便你说。”董霖回答的干脆，她身后的董鑫安静站着听，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大有坚定支持他姐的风范。

　　“你心虚不虚？”苏元说。

　　“还好。”董霖笑。

　　苏元看她几秒，转过头来，“狱宝，打的好。”

　　“哼。”董霖冷笑一声，“你们是高中生么？就会这点扇巴掌套数？”

　　苏元一听，掳袖子向前跨了一大步，把我和林朵牢牢盖在背影里，“你是脑瘫儿么？就会要钱这档子龌龊事？”

　　“我高兴！”董霖一抬脖子，硬着眼神和苏元对峙。

　　“我告诉你。”苏元抬手指着她，“八千是吧？林朵是男人么？不是吧？那你凭什么问她要这笔钱？你开的出八千，好！我们算算，林朵学历比你高吧？家境比你好吧？各方面条件平心而论比起你只高不低吧？”
　　董霖冷冷看着，不回话。

　　“那我原话奉还好了，你要八千？我们林朵起码得要一万五。挑什么眉毛，嫌贵了是吧？行，哥给你打个折，一万二！你那八千咱给，不过我们这一万二你也得照给，合一下，四千。”
　　苏元摊手，把掌心伸到董霖面前。“四千，美女，给钱。”

　　董霖紧紧抿着嘴。
　　我在心里鼓掌。

　　“苏元。”林朵站起来，轻轻把苏元的手压下去。“咱走吧。”

　　“走？”苏元皱眉看看她，再看眼董霖。

　　“嗯。”林朵慢慢点头。

　　“嗯，走吧。”我抢白，林朵的手心滚烫，声音和脸色都不好，打仗都要吃饱饭再去送死，何况现在我们不想死。

　　“……好。”苏元明事，看看我俩的脸色就知道跟话。

　　“董霖。”林朵向门外转过头去，迈出一步又停下，侧着脸微笑，“今天的话我当放了个屁，臭过就算了。剩下的，你如果要继续，我们现在时间也多的很。”
　　董霖仍然不说话。

　　“林耀，她的行李去拿给她吧。”我拍拍一头雾水的林耀。

　　“啊？哦……”林耀恍然，撒开步子跑出去。

　　“走吧，我借了车来。”苏元拉着林朵的袖子，半牵半拖的向外走去。

　　我站在原地等林耀，对面的董霖面无表情站着，眼神追在林朵背上。

　　“那个……行李……”很快林耀就提着个不小的包进来，正是当时董霖走时带着的那个。

　　“给她吧。”我看着林耀把包递过去——董霖不接，董鑫却赶紧伸手——“董霖，你怎么会在这？”我突然问她。

　　这边二期花园离林朵家有相当的距离，几乎已经靠近新区，离火车站汽车站飞机场更是没有什么嫡亲关系……那她到这边来干什么？如果单纯只是为了躲开林朵制造个不在本市的假象，直接丢2块钱硬币坐长线公交去周边乡镇不就得了？

　　董霖奇怪的看我一眼，“我在哪还要跟你打报告？”

　　我被她一语噎住，这丫撕烂面具之后字字夹针带冰，果然越闷的越骚！
　　我愤愤，拉住林耀的小爪子扭头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