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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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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过,林朵推开碗筷就进了屋,关着门不知在做什么。林耀帮忙收拾了厨房,拉着我出门散步。
也不知是不是2012就要来的缘故,近来的天气让人恶心,一天十几度,第二天立马能飙升三十大关,汗流浃背了一天,马上又会骤然摔回十几度去。一出门我就被夜风冻了个激灵,转身去捉了件外套,想想门口候着的林耀,又翻了件以前的运动外套出来。
林耀穿着我的衣服牵着我在大街上慢慢走,好像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和林耀这样单独在一个次元层,于是一时间,谁也不知道怎么打开话匣。
走了许久,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些累了,赶紧借口着拉她到一个路过的小区健身公园坐着,嘱咐她在原地等我,我自己则匆匆向旁边的自动贩卖机过去。
举着两听可乐回去时,林耀身边居然站了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正侧着头跟她说什么。
我偷乐,赶紧躲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偷窥,嘿,小丫头还挺受欢迎的~
那男孩足足纠缠,啊不,搭讪了林耀十几分钟才离开,一步三回头,一回一微笑。
我踮着脚贴到林耀背后,阴森一笑,“嘿……艳福呀~~”
“嗬!”林耀惨叫一声,往旁边奋力一窜,半个身子都快着地了才发现是我,踉跄了半天才稳住身子,满脸通红的发飙了。
“干嘛啊你!!!吓死人你陪葬啊!?”
“哦哦~想要我陪葬可没那么容易~不过肯定有其他人愿意陪~”我猥琐的眼神向刚才那男生离开的方向飘去。
“什……”林耀刚想大骂,突然反应过来我所指何物,顺间涨红了脸,你啊我啊的支支吾吾起来。
见她这样,我更乐了。
90后小屁孩子,你装什么les啊你,就一情窦未开的小丫头片子么。
“怎样,中意不?”我眉角挑挑。
“狱姐……”林耀塌了脸,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我乐,伸手揉揉那头绵羊毛一样软软的头发,“丫头就该好好找个男朋友,学什么不好学你姐。”
“才不是学……”她小狗一样抱住我,双臂环着我的腰轻轻摇晃。
“你知道我和你姐认识多久了吗?”笑,拉开她锢着我的臂膀,把可乐塞给她。
“不知。”林耀扁着嘴,脸上满是故意给我看的不满。
“七年多,快八年了。”小公园里稀稀落落的人影,我拉着她慢慢从这些人影中穿梭而过。“我比她小一岁。”
“所以呢?”林耀嗤一声拉开拉环。
“你姐多大了?”我笑眯眯歪头看她,林耀比我略略矮些,我又穿了高底的鞋子,这样看过去更加像在看女儿。
“……二十……二十七……”她楞了下,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那我呢?”
“……”这次她不回答了,低着头喝可乐。
我绕个位置,拉起她空闲着的手,把她软软的手指放进自己掌心,轻轻抚着指节,“三年一代沟哦。”
刚刚高考完,我虽然不知道林耀的生日,但是高三的孩子无非就是十八十九的样子。
“我们几个代沟啦?”
林耀突然抬头,狠狠的瞪着我,“你在嫌弃我小?”
我楞,“不是……”这是什么思维逻辑?
“少来。”林耀甩开我的手,“你就是嫌弃我……”她火还没炸完,我的手机铃声开始疯狂大作起来。看我翻出手机来接听,林耀彻底怒了,可乐罐子被她狠狠砸进草坪,小豹子一样盯着我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语调奇怪且错句连篇的男音——非R莫属。
“How do you have my number?”听不下去那蹩脚的中文,我开口打断他——刚打断完就想啐自己,问的是屁话么,我没给他号码,那会泄露的唯一可能性就是苏元那货了。
“……”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的说话兴致明显被我打击到了,半晌才委委屈屈的传了声,“苏……”过来。
这苏字被他叫的缠绵无比,我一阵恶寒,沉默着听他下文。
“我,我知道一个jazz bar,去吗?去吗?”R的声音很兴奋,我看看一边闹别扭的林耀,突然想起我也不知R的年龄,外国人的年龄和脸总也对不上号。
“好。”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合上手机,我扯了个抱歉的笑给林耀,“我有事,送你回家?”
“不用。”林耀冷冷回我一句,瞥一眼我,转身向公园外快步走了。
叹口气跟上,一直到她上了出租车,林耀也再没肯看我一眼,赛哟娜拉都没一句,真是好伤我的心。
半小时后我到了R说的地方,偌大的爵士酒吧,清清淡淡的蓝调背景音,全然一派正宗的欧美风——这样的地方,居然没一个服务生会说英文!
R偏偏还捏了一张折扣卡,纠结了半天,我也不知道这种折扣应该怎么跟他用英文解释,而下至服务生上至吧台长,英文除了hello就是sorry,幸亏偌大厅里就我们一桌客人,不然所有服务生都围着我们转悠的鸡同鸭讲着,估计第二天就能上天涯了。
“God……”终于搞定之后,R惨叫一声趴倒。
我在一旁啜着柠檬水偷笑,原本一直以为外国人总要比中国人更懂红酒那类,结果R居然指手画脚的想要让服务生给他来两杯红酒……红酒是不能分杯卖的啊,开瓶24小时就完全失去生命的液体,怎么分杯卖?
最后潦草的选了两份鸡尾酒,已经弄的焦头烂额了。
我饶有兴味的撑下巴看他,“喜欢这里?”
R点头,比划了半天,原来是有朋友带他来过,喜欢这儿的爵士调调。但是对于没有喝到红酒,R仍然耿耿于怀。
“下次带你去个好地方。”我眨眨眼。我曾做过两年红酒侍酒师,哪儿有好葡萄酒我自然知道。
“好!”R眼睛一亮。
“对了,给你看……”R絮絮叨叨着,从随身带的包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电脑来,屏幕后的手挥舞了一番后,脸上挂了得意之色,把屏幕推向我这边。
满屏翠色。
我稍微楞了下才反映过来这是他旅行时的照片,立即欣喜,端了本子过来一张张品位过来。
“成都。”R坐在旁边,发现我喜欢就越发得意了,吱嘎嘎的挪凳子过来指指点点。
“我去过。”眯眼笑笑,一系列照片中隐约几张是熟悉的风景,心里乐呵。
“我喜欢旅游!”R蹩脚的中文在耳边热乎乎响着,翻完了照片,我把笔记本还他,然后掏出手机,手指翻飞着打开个文件夹给他看。
“啊!”他瞄一眼,立刻抢过去,捧着手机一张张看过去,情形俨然是刚才的盗版。
“Where?”他看的眼都直了。
“云南,丽江。”我晃晃脑袋。曾经在丽江两个月,“唯美”二字在那里得到最极端的诠释。
“哇……”
我年轻时——虽然这么说有装B嫌疑,但这确是实话,年轻气盛时,怀里揣着一两千就敢跳上去异乡的车,去完全陌生的天地一呆就是数月,体味完了山清水秀之后,再深夜跟着当地的鼓手乐手,窜去那些最阴暗却最桃源的地方欢语笙歌。
只是当时总也是一个人流浪,用少的可怜的资金,一个个城市一个人走,到一个地方,赚够去下一个地方的钱,于是卷好包裹,出发。
——虽然寒碜,但却是无比的自由。
R虽然喜欢旅游,但毕竟和我不一样吧。
不同国籍不同语言的两个人,居然也能谈的很愉快。
可惜这愉快并未持续多久,林朵一条短信过来,仅仅两个字。
“回来”
连标点都没有。
等我急冲冲撞开家门,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后,心口顿时甸甸的向下一沉。
原本茶几上放着的花束不见了,只剩桌上几片惨绿的叶子萎黄在白石桌面上。我一进门林朵就迎了出来,“终于!”她长叹,假惺惺的依偎到我肩膀上来。
抬手拨开林朵的脑袋,我到处瞅瞅,椅子凳子歪了一客厅,沙发靠垫乱糟糟到处粘着……
“怎么了这是?”弯腰扶起椅子,客厅虽然乱,却很安静,看上去散了一屋子的家具仔细翻翻,其实什么也没坏。
“哎……”林朵做出个忧郁表情,“我慢慢和你道来~”
一听这口气,我原本收拾屋子的动作顿时停下来,要真出事,哪还能是这种悠哉口气?
“打起来了。”林朵发现我正眯着眼瞪她,一摊手,耸耸肩膀恢复了正常口气。
“董霖回来就问花是哪来的,我就说是人家送你的,结果她直接无视了,抬脚就去踢苏元的门了。”说到这,林朵突然停下来,目光灼灼盯着我。
我抬手一巴掌呼上她后脑,丫的要讲就讲,还停下来观察我的反应!
“你怎么一点兴奋样都没。”林朵退后些和我保持距离。
瞥她一眼,“啊,我好兴奋啊。”
“……好了好了,真是……反正然后苏元出来了,那束花就砸他身上了,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再然后呢就打起来了。”林朵学着我懒洋洋的口气叙述流水账。
“哦。”我再瞥她一眼,径自走向自己房间,准备把房门摔到她脸上。
“别别别!我好好说还不成么!”林朵扒着门缝求饶,我太明白她了,这丫就是看戏看high了,迫切的想找个人八卦一下!
“他们对了几句嘴……”
“不是吵架?”
“呃……然后苏元想把花再给我,争到客厅,董霖不让,把我拦在后头。”
“然后打架了?”
“还没……苏元就想越过她把内花再给我,哎我说就一束花干嘛那么纠结啊?”
“偏题了。”
“……哦。反正闹来闹去,苏元也怒了,甩了花就来拽我,结果!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董霖手一伸,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苏元就结结实实摁地上去了!”
“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