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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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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挖挖耳朵,“你再说一遍?”
林朵两眼锃亮,“biu一下就把苏元放倒了!”
沉默一下,我抬手摸林朵额头,“发烧了?”
“呸!”林朵拍开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当我玩你啊?”
我认真点头。
“……爱信不信!”林朵扭身走人。
我赶紧拉回来,“真的?”
“真的。”
这下不容得我不信了,林朵从来不是开玩笑不得分寸的人。
“那他俩人呢?单挑去了?”要真照林朵这说法,单挑苏元还不得给拆成片状了!
“哦,装修的人打电话过来说水管漏了,苏元就过去了,董霖出去买饮料了。”
“……”惊心动魄的开头居然是这么恶俗的结尾。
“没事干买什么饮料……”我望向林朵身侧……
“过几天不是世界杯了嘛。”林朵手指上绕了缕头发得意洋洋,“真看不出来董霖那小身板居然还是练家子~”
“……我爸是部队的。”董霖似笑非笑的在林朵背后回答。
“诶诶诶?”林朵大喜,张开手给董霖一个熊抱。“亲~爱的~回来了都不说一声~”
我适时关上门。
上一次看世界杯是……八年前吧?我挠挠头,开机上网搜世界杯的信息。
□□刚登陆上去就开始狂跳,此起彼伏的消息差点崩了我可怜的小本。终于刷出来后一看,刷拉拉一排居然都是苏元的消息。
我脑后头皮一麻,电脑被你崩了你是不是赔两台新的我?
定神去看消息,无一例外都是关于他对林朵的感情如何如何如何,以及对董霖的想法如何如何如何……
我顿时怒不可遏,你丫呸的发情来炸我Q干啥!
正愤怒,音箱里啵一声闷屁,一个抖屏刷的羊癫疯出来,我正捏着鼠标去点对话框上的叉,这抖屏抖的我毫无准备,鼠标一抖,噼里啪啦点了一串的广告。
我看着满屏乱跳的广告页面,手里鼠标发出吱嘎嘎被压迫极致的声音。
伸手抓出手机拨号,对方声音一传立即破口大骂:“我操你丫的你再敢抖屏抖一个试试看老娘让你后悔从娘胎里蹦出来!”
“……”对方沉默。
我痛快淋漓,突然感觉沉默的不正常,拿开手机看看,是苏元的号没错啊。
“呃……”听筒里终于传了一声,却不是苏元的。我琢磨几下,犹豫开口,“……R?”
“是……”R的声音很茫然,“我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
我一口气噎住。“……叫苏元接电话。”
对方停顿一下,苏元的声音随即而来。
“我的狱姐姐啊,我哪儿招着你了你内声音我隔两米都听到了……你给咱中国人民留点面子好不……”
我深吸口气,小本依然在我面前群魔乱舞的错乱着。
“找我什么事,有屁快放!”
“我……”苏元听上去更委屈了,“我今儿刚被人严重打击了,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儿吗?”
“有那必要么?”我冷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干我何事?
“得了,您老人家出来我给你赔罪成么?反正你跟R也认识,我们俩请你吃宵夜,成不?”
我犹豫一下,看看疯癫状态的小本,摸摸有点扁的肚皮,唔,晚饭水煮鱼吃的不多,确实还真有点饿了。
“澳门豆捞。”
“……去那吃你是想把我抵押去洗盘子?”
“我不介意。”又不是我洗。
“……你狠!半小时后澳门豆捞门口碰头。”
挂了电话,强行把小本关了机,我望望窗外的漆黑一片,突然又没了出门的欲望。
鬼使神差的走出去站在林朵房间门外侧耳。屋内清晰可辨的说话调笑声句句入耳,甜腻的令人发指。
而我却要出去听一个试图拆散他们的人大吐苦水?
雅蠛蝶。
转身回屋,华丽拔了手机电板,洗澡睡觉去也。
可怜苏元和R在澳门豆捞门口等了我不知多久,夜风瑟瑟的吹到人家打烊也没等到我,悻悻回家时还在我门口贴了张便签,画了只肥大的丑鸽子。再之后几天见着我都是一脸陈醋样打招呼:哟,鸽子来啦。
对此我毫无歉意,女人迟到爽约实乃天经地义也~
数日后,世界杯如期开幕。摒除开幕前的曼德拉孙女杯具,世界杯在电视机里的亢奋热血气息确实很能鼓舞人,我这种万年不看体育,数年不做运动的人居然也捧了西瓜,有滋有味的在电视机前头FAN了一把。
几场球下来,我和林朵虽然依旧未成为铁杆球迷,却狗血的成了刘建宏的fans。
“还是宏哥哥声音好听呐~”我嘴里翻嚼着零食叹息。
林朵附和点头,“黄牌的沙发~这话说的多贴近民心呐。”
董霖面无表情的从我俩面前走过,“你们根本就是来围观狗血的……”
等到了阿根廷对韩国棒子那场时,刘建宏彻底疯了。
林朵嘴角微抽的把电视音量调低了些,坐回我身边,“刘兄见了梅西跟狗见了肉包子一样啊。”
“怎么说话呢你。”我白她一眼,“人家这么赤果果的爱恋被你说那么低俗。”
“赤果果……”董霖脑门上挂着黑线看我一眼。
“梅西!阿圭罗!梅西!梅西带球!梅西——!”我几乎能想象电视机后面刘建宏眼里放出的绿光。
球赛结束后林朵舀一勺西瓜慢悠悠吞下去,“中国人民第一时间向阿根廷发去贺电,顺带致刘建宏:你就向梅西表白吧。”
“其实这种球赛挺好。”我拍拍一身瓜子壳,“阿根廷和希腊这次真赚了,一开赛立马多十三亿铁杆球迷。”
“哪里十三亿?”林朵瞪我,“NC们也算么?”
“NC难道能上亿啊?”我毫不客气回瞪过去。
“你们怎么跟网上那些热血少女似的。”董霖听不下去了,“你俩就没发现这几天屋子里少了个人么?”
林朵恢复刚才那副凉飕飕的语调,“你想他了?”
董霖没回答,伸手把林朵抱着的半个西瓜抢过来,噔噔走到垃圾桶旁一松手,才挖了几勺的西瓜砰一声进了垃圾桶肚子里。
她淡定的拍拍手,笑眯眯冲林朵贤淑样说,“西瓜吃多了不好。”
我抬手鼓掌,扔的好。
不管苏元在与不在,大家似乎都默契的对他的行踪保持沉默了。每日进步着的一朵茶装修明确告诉我们苏元没有被分尸或者撕票,那不就完了,那么大男人还要我们关心去哪么。
天气渐热,老天爷忽冷忽热的臭脾气也终于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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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宝!!!”正悠闲上网,房门突然被撞开,一团黑影卷着黑风扑面而来。
“啊?”吓的我手一抖,捧着的半碗绿豆西米露吧唧泼了一团出来,恶心吧唧粘到桌边摇摇欲坠。“靠……你被附身了啊?”
“你……”董霖急冲冲抽出纸巾帮我擦桌子,“你要把店盘掉?!”
叼着勺子看董霖收拾稀烂绿豆的动作,我若无其事,“嗯。”
“为什么?”擦干净的桌面泛出层模糊的光来,董霖漏了一颗西米,我愣愣的看着。
“不为什么啊。”手指捏起那颗西米,透明的小东西在我指尖颤巍巍,“没什么意义的,我不想去和别人抢生意,好好的把一朵茶做起来不是很好么?”
董霖沉默一下,“你……就不给你自己留条后路?”
把西米弹进垃圾桶,我笑眯眯抬头看她,“你觉得一家les酒吧适合做退路吗?”
“那也不能就这么盘了啊,现在又没到亏损地步。”董霖依旧执着,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无所谓啦,无所谓。”乐呵呵摆摆手,我安抚她坐下。“反正当初盘这个吧我也没花多少钱。想听听这酒吧的历史渊源咩?”我冲她眨眼,挑了嘴角贼笑。
“……”董霖沉着脸,不吭声。
当你默认。
“我和我第一任女友,是在成都的一个les酒吧认识的。很出名的月恋花,上过鲁豫有约的那家。
那天我只是陪一个即将去日本留学的小P进去喝最后两杯酒而已,恰好一屋子les在那儿聚会——月恋花其实很小,几张桌子,一长条的地方,人一朵就挤来挤去,更何况他家是上过央视,在整个中国拉圈里都是元老级的酒吧,这种地方挤的更加恐怖。
我们喝酒的时候,被那帮聚会的热闹人群拉了过去,不管认识不认识,坐到一起一人一杯,就是天南海北的一家兄弟了。
于是当我尴尬喝酒的时候,她从另一桌回头冲我傻傻笑了笑。哈……我当时想啊,好傻的人啊,又不认识,就冲我笑的这么亲。
喝了一会,我那朋友说要走,我就送她出去。结果出了门,那个冲我笑的丫头居然也追出来,拉着我的袖子不让我走。然后我朋友立即把我出卖啦!拉了她去旁边说了几句什么,分开后丫头就把我拉到角落东拉西扯,等我再回头,我那朋友都坐了出租车扬长而去了。
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但那时我并不喜欢酒吧这种地方,只留了几分钟就又偷偷跑了。
几天后我突然想起她,就说请她吃烧烤赔罪。
成都的那种小铁板烧烤是完全自助哦,一个铁板,所有的菜都自己去挑。我盛了满满一碗小鹌鹑蛋,一颗颗煎。
于是铁板上开满一朵朵的小太阳蛋,超~~可爱的!
嘿嘿。然后从那一天开始我们就再没有分开过。她在成都租的房子条件不好,于是卷了包裹就窝进了我租的房间——”
“喂。”董霖抬手打断我,“你的恋爱史和你开酒吧有必然关系么?”
“当然有,”白她一眼,我继续——
“我们在一起好几个月,最终我终于不想继续下去,收拾了包裹,留了一句再见就走了。
我很干脆的离开成都,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给过她。
半年后我回来这里,心里空的不行,无意中进了The L Word的前身,也是一家同志吧,老板急着要走,开出的价码很低,一个冲动,我就盘了。”
“……”董霖茫然,“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开les吧只是为了纪念你那段恋爱?”
“孺子可教也。”我抬手拍她。“我其实并没有多喜欢酒吧这种地方,只是有时候这种昏暗暧昧的环境能挖出深层次的另一个人格,这种人格需要刻意假装而又不需要假装,狂放恣意,像毒品一样。”
“但是……”我轻轻笑,“但是这种地方会遇到的人,也和我差不多,大多都是毒品,碰不得。”
董霖盯着我的眼,仔仔细细看了半晌。“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转身出门,“盘店人的号码我留在客厅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我目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