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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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看着，突然连日来的焦心、失望、疼痛都一并消失了，仿若从未存在过。
我抖着手触上她的面颊，来不及说什么，眼泪就那样滑下来。这几天，我似乎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个干净。
“你说早上来找我的。”我抖着声音凝视她。原来的洒脱在看到她时就毫无尊严的破碎了。
“我不能理解……”她看着我，跟着我一起哭，“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你那么轻易就说出那种要离开的话。”
我哽咽，我没有办法回答她。我如果说，我说出那一句离开的话只是希望她说“没关系，我不在乎，和你在一起好好的就可以”，她会信吗？她不会……
“那现在呢？你还会回来我身边吗？”我不想再解释，我只想知道以后。
“来不及了。”她的泪从我手指滑过，“我已经和她在一起了。”
我笑，“那我呢，你是先和我在一起的。”我伸手抹去她的泪，却越抹越多。“你和她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分手？”
“我说不出来。我说不出……”
“所以你要我说分手？”我看她，突然觉得荒唐，“我什么也没有做，你要我说分手，你背叛我和别人在一起，却不愿意说分手两个字？”
“我没有背叛！”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没有，那这算是什么……”我放开手，站起身走去开门。“你走吧。”
齐琰甄盯着我。
我抹干净眼泪，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心里慢慢涌出恶毒，我拉住她的肩凑上去，试图去吻她。
她侧头躲开。
我冷笑一声放开她，这种时候你反而会为糖果守身了？
“我说完了。”我去开门，站在门边上看着垂头哽咽的齐帅。“你走吧。”
她没有抬头，快速越过我走出门。
很久之后，林朵出来，抱着我，帮我把门关上，和我慢慢说话。
于是我终于明白了她是怎样的人。
她始终认为，我对她说出离开就是最大最不可饶恕的背叛。而她痛苦时只有糖果陪伴着她，她选择了糖果，她没有背叛我。而她从未抛弃过别人，她不想破这个例，于是，“分手”这两个字必定要由我说出来。
我无法评判她的思想。她在指责我的同时却从未想过，我郁晨，不怕别人说恨我，不怕别人对我做任何事，唯独怕的，是别人受了伤，而起因是我。
她恨我说离开，却不懂我说离开时的痛和期待她阻止我的心。
你恨我说要离开，但是亲爱的，你却没有阻止我。
齐琰甄离开前留下最后一句话，“你是我这辈子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女人，谁也将无法替代你。”
我在林朵怀中最后一次恣意哭泣，不是为这次失败而短暂的恋情，而是为我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有那样强烈的欲望，却是个不值得我爱的人。
有时最难以忘怀的人不是你曾经最爱的人。
而是本以为会得到却最终从指缝中失去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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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终于把自己的情绪完完整整封在个贴了“噩梦”的盒子里之后，我才发现，一周未见的林朵……居然是满面桃花灿烂的样子啊！
“你……莫非去抢劫花姑娘了？”我抬手把脸上纠结的表情揉掉，盯着客厅里眉飞色舞的林朵。
“bingo。”苏元拖长着脸从我和林朵中间穿过去，拉开冰箱找啤酒。“狱，你真该看看飞机上林朵跟个女飞行员眉来眼去的德行。”他嗤一声拉开拉环，坐到旁边斜瞅我们。“色中恶鬼！”
林朵狠狠白他一眼，转过来继续托腮双眼冒心，“狱狱~你不知道~那可人儿多水灵~”
林朵每说一个句子片段后头都是荡漾了的波浪线，抖的我鸡皮疙瘩一个挨一个开始立正站好。
“得了，无图无真相。”我把搓下来的鸡皮疙瘩一颗颗收好备用。
“没事没事，我给你说，正当我在极度无聊，被满机舱的老头老太熏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时！她就那样从天而降在我面前，把我从那些残花败柳中生生拯救了出来啊啊~~”林朵满脸陶醉。
“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苏元摇头晃脑，引吭高歌。
“你给老娘一日千里的滚！——”林朵一个激灵蹦起来去踹苏元，我赶紧把她捞回来按进座位。
“喂喂，淡定，中国有女飞行员吗？”
“好像是见习什么的……哎呀总之飞机还不是她开的啦，但是那一身笔挺的，性感的……”林朵整个人都开始向四周射桃心了。
“的制服是吧？”我白她一眼，抢了话头扔回去，得，我没兴趣继续听了，再听下去就是什么制服诱惑真空上阵空姐XX了，这文就能直接转成H文全屏被口口了。
“对了，上次听你妹唱歌很赞啊。”迅速扯开话题，“她高考打算考什么？”
“额，林耀？”林朵原来神采奕奕的脸终于恢复正常，“她那成绩，考上本地大学就不错了。再说，这年头有学历也没什么用，有后门才是keyword。”林朵抬腿踹苏元一脚，“喂，男人，做饭去。”
苏元一口啤酒呛到，咳了半天才愤恨的瞪她一眼，然后居然就……一言不发的去厨房了！
“林朵！”我顿时飞扑到林朵身上，双手死死扣着她的脖子，“你不能这样！你祸害了广大女性同胞不够，连这个可怜孩子你都要祸害进去吗！说！你给苏元下什么迷魂汤了！”
“咳咳咳放手——！”林朵拼死挣扎，终于逃出我的魔爪，“什么迷魂汤啊，我在你心目中就那点手段？”
她挑眉向厨房里的背影示意，“这几天都是三人行动。没想到我和苏元其实挺有共同话题的。”
三人行动？“等等，你那个制服飞行员也跟着你们蜜月去了？”
“是~呀~”林朵瞬间琼瑶化，“真是名副其实的蜜月啊~~~~~”
我默默站起来走去储物间拿出扫帚，把自己刚才站过的地方仔细扫了个遍。
“他人挺好的，而且专门学过烹饪，有用！……你干嘛扫地？”
“扫我的鸡皮疙瘩。”我用扫帚柄指着林朵鼻尖，“你再敢恶心我，我把你一起扫进粉碎机里去。”
“好好。”林朵乐，抽走我的扫帚丢回去。“咱说正事。这趟旅行我还把苏元同意形婚的段子给套出来了。”
“这丫上学是他爹娘给选的学校，上的师范。一大男人上师范本来就够悲催的了，他们家还在他上学期间把户口给转了，结果一毕业发现在这儿当老师必须得本地户口。”
“迁回来不就得了。”我望望厨房里的苏元，看不出来，这丫还是一为人师表的范儿。
“现在迁户口讲究条件啊，得在本地买了房子，100平就可以迁，可他们家几年前就买了房，你猜怎么的，那房98平！”
“噗！”我刚喝进嘴里的茶全数贡献给了地板，苏元的背影此时在我眼里都是左肩一个“杯”右肩一个“具”。
“乐吧？”林朵凑过来帮我擦嘴。“然后这孩本来就不想当老师，这一下堂而皇之罢工了。自个出去找工作吧，他那爹娘也不知怎么想的，他找一个不满意一个，他一气，就干脆不找，宅在家里了。”
“丫自个在家里打打游戏卖卖装备，攒了点钱出去学了个烹饪，特喜欢，可他爹娘还是不喜欢，说一烧饭的能有啥出息，愣是不让他出去找活。”
“当老师就出息啊？”脑子里浮出婚宴那天一面之缘的苏元父母，中国老一代前辈的守旧思想真是……异次元……
“还有更好玩的，那二老挑他的工作毛病也就算了，从他一毕业就开始催着结婚，整天在他耳朵边上叨叨结婚的事，苏元又对这种事不感冒，逼的急了，将将就就的去发了个征婚，这就给我妈看上了。”
说话间，苏元已经端了两盘菜过来，简简单单的家常菜，颜色却漂亮的很。
“俩大小姐，全要我伺候啊？自己拿碗筷去！”
我瞅着苏元再转身回厨房，嘴里砸吧砸吧嚼出点儿其他味来，“林朵，这敢情就是靠你拿绿卡啦？”
“那是，”林朵得意的笑，“咱就是美利坚！”
我嘴角一抽，“……又美丽又□□么？”目光向某处飘去~
“知我者狱宝也~”林朵大笑，“吃饭吃饭！”
四菜一汤，绝对普通的菜，居然吃的我跟非洲难民似的，苏元叼着筷子乐呵呵看我和林朵为争最后一块排骨而大打出手，“加油啊，谁赢了下顿允许多吃一颗米，嘿嘿。”
“手艺这么好，开店去得了。”完胜！我把排骨塞进嘴里喜滋滋嚼，“林朵投资，我给你装潢设计。”
林朵愤恨瞪我，筷子在盘子上空盘旋几圈才发现已经无菜可夹，打着嗝推开碗筷。
“真的假的，你们框我我可是会很伤心的。”苏元站起来开始收拾残局。
“我肯定没意见，不过有钱的是大爷哦。”嘟嘴努努林朵，我暗示苏元去讨好她。
“我更没意见啊。”林朵悠哉剔牙，十分配合情景的摆出副大爷样翘起二郎腿。“我最近也没单子，空的很。”林朵是土建预算师，有单子做时拼的像狗一样，整天红着眼熬通宵。不过也算有成效，带了个小团队，几年下来腰包满满。
“苏元过来，这事值得讨论。”林朵招手，苏元摞了碗筷赶紧冲过来，三人趴在水渍未干的桌上，开始了我们未来谋划的大计…………
其实还是那句话，有门路，一切好办！
林朵往自家老娘那一个电话，直接一句“你女婿要创业”，林妈妈立刻乐颠颠活动起手里那把门路名单了。
然而想开店毕竟不是几通电话就能搞的定的，林朵在掏干净了存款之后突然发现要开一家我们仨都满意的店，她那几张银行卡里的数字还远远不够，开口问老娘要钱？得了吧，林妈妈又不是文强那档子人物，攒下的钱基本都投在几套房子上，哪来的闲钱给林朵腐败。
我更无能，全身家当就一The L Word值几个钱，还是属于风险投资，压根拿不出几毛钱来。苏元家更是世代清廉……不过就他这个“入赘”身份来看，我们也没指望他能掏出钱。
无奈之下，林朵脑门上系着奋斗的白布条，开始不分大小的接单子，客厅沙发没几天就堆满图纸资料，连她手下的小团队顾不上管，接了单子就偷偷拦到自个家里来，没日没夜的开始奋斗。
我帮不上林朵的忙，她一旦起了决心那是天打雷劈都动摇不了的，眼下想着帮她还不如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于是随身带了笔记本电脑，白天在家找素材，晚上夹着本本去The L Word一边调酒一边琢磨店内设计。
而苏元……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了，他是我们仨中真正忙的死去活来的那位，钱和设计之外的事，苏元已经一律全挑了。
我们仨的日子突然变的忙碌却小市民起来，什么情啊爱啊的一律无视不管，埋了头搞事业。
我曾在满脑子花花绿绿的设计稿中抽空乱想了一下：这种忙碌的平静，什么时候会到头？
当时自嘲，也许到头之日就是苏元的店开张之日吧，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些平静，因为一个人的到来，提早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