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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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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从酒吧打烊回来,林朵和苏元早就闭了各自房间的门毫无声息了,我毫无睡意,脑子里尚存着方才路上灵光乍现的墙画构思,翻了纸笔出来涂抹,唔,如果用蜡笔直接画在鹅黄背景上应该挺有味道……
“叮——咚——”
简单一点的图案,就算遇到转角也干脆连接过去好了……
“叮——咚——”
这种暖洋洋的调子会很受年轻人喜欢吧,嗯,要用舒服的沙发,让人不知不觉就坐一下午……
“叮——砰砰砰!”
沙发靠背要高一点,这样会很有私密感……
“有——人吗!”
桌子高度和沙发要协调……这样就不会有人……有人?
啊咧?我停笔,刚才是有人喊吗?疑惑,我打开客厅灯,凑到门缝旁,“……外头有人敲门吗?”
“有!”女人声音,我瞄一眼壁钟,四点半。
这么晚……啊不,这么早保险公司的人就上班了?
我开门,“你好?”
门外站着个浑身黑忽忽的人,周围是一大堆行李包裹,统统一抹黑。这样全黑的装扮加上外头昏暗的廊灯……我把门缝关紧一点,只露出眼睛瞪着她。
“你好。”门外的人微微点一下头,这微弱的动作终于给她整体带了一米活人味。
“这儿是林朵家么?”
“你是?”我不记得林朵的小情人中有这号黑衣人啊,莫非是小情人的情人杀上门了?
“介意进去说话吗?”黑衣人咧嘴一笑,灿烂的白牙在一片黑暗中光芒夺目。
“呃。”我退后,把门拉开请她进来,反正就算是杀上门也有苏元操菜刀抵挡,无所谓。
她匆匆道谢,弯腰开始把一地行李抓进手,极其庞大的挪进房门。
“东西随便放,我去叫林朵。”进了客厅奶白色环境中,这黑衣人就跟凭空泼上去的一大团墨渍似的。
“好,谢谢。”她把行李整整齐齐叠去墙角,脱了外套,露出里面一身笔挺的小黑西装。
……不会真的是黑衣人吧……用磁卡撬开林朵房门时我忍不住眼角偷看,她什么时候会掏个黑墨镜出来?
“林朵!”被窝里的主角睡的正香,我拉开被角,毫不客气的掀开钻进去。
“唔……”林朵蠕动蠕动,眼皮撩一下,发现是我之后立刻扭身不理。
“喂,有人找你。”我伸手捏她腰上软肉。
“谁啊……”
“不知道,黑衣人哦~”说不定你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大虫子,人家特地来给你看那只闪光笔的。
“什么黑衣……黑衣?!”刚才还兔宝宝一样呢喃的林朵瞬间掀了被子坐起来,顶着一头鸟窝发目光灼灼盯着我。
“你说黑衣服?从头到脚都黑漆漆的?”
“在客厅,你自己看去。”我冲客厅努嘴。林朵一蹦而起,甩开我直接冲向客厅。我坐在床上,还未来得及找鞋下地就听到客厅传来惨绝人寰的尖叫。
“董——霖——”林朵一声惨叫,然后悄无声息。
啊,莫非真被灭口了?!
我赶紧扑出去,出门时和正开门向外的苏元打了个照面,一回头,居然就是林朵以树懒式挂在黑衣人身上的画面。
“……”我暂时性丧失言语功能。
“哟,董霖啊。”苏元倒是镇定自若,靠在走廊边懒洋洋打哈欠。
“你也认识?”不好的预感,莫非……
“就飞机上那飞行员。”苏元揉揉眼,“跟着我们蜜月的,平时的便装也都是一色黑,这种人想忘都难。”
“她怎么找到这来了?”
“林朵不是走的急吗。”苏元张嘴又是一个哈欠,“走太急,还没缠绵够,就直接把地址留给她了。”
为今后的奸情铺路吗……我张嘴,居然也是一个哈欠,“算了,不干我们的事。”壁钟颤巍巍指到5点整,我推开自己的房门闷头睡觉。
天放大亮时,屋子里已经只剩下苏元一人在客厅里抄抄写写着什么。
我倒一杯牛奶放微波炉里,四周安静的有点……不一样?
“你找董霖?”苏元抬眼,显然是把我东张西望的德行尽收眼底了,“林朵带她出去了。晚上估计会去你那。”
“哦……”端出热好的牛奶,我坐到苏元对面。“叫董霖啊……她不是飞行员吗?”
“嗯。”苏元撕张便签,在上头写下董霖二字推给我,“又不是正式的,毛丫头还轮得到她开飞机呢?”
我抱着牛奶杯探头看便签上龙飞凤舞的字,字写的不错,“怎么说来就来了,凌晨四点多。”
“唔,说是遇到天气状况飞机晚点了大半天,晚上的航班就给拖到半夜了。”
我想起昨天半夜的草图,放了杯子回房把一叠稿纸拿出来,“来玩的?”稿纸放到苏元面前,我想起墙角那些黑漆漆的行李,探头瞅眼,东西已经都不在了。
“不知道。”苏元捏了纸看,“这是壁画?”
“嗯。风格弄可爱点好了,女人钱最好赚么。”管他董霖还是黑衣人呢,林朵的桃花帐不归我管。低了头开始和苏元讨论装修,之前的话题等林朵回来和当事人再议也不迟。
临近傍晚时我收到林耀的短信,大意是高考临近,开始密集魔鬼训练,不能捧场请狱姐姐多多挂念……
忍不住好笑,忆起林耀时脑中第一反应出的居然是她头发软软滑滑的触感。啧,我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用身体去记人了?
突然想起似乎前几天收到邵霁月的消息,我只瞥了一眼就随手按了退出,现在突然想起来去翻出回味,居然是极度肉麻恶心矫情的感谢语……手贱啊我……
颤抖着爪子删掉短信,我无奈的被迫回忆起邵霁月此人。
这人是我今生的耻辱,年少轻狂时疯子一样迷恋网游,剪了短发跟一帮男生通宵窝在网吧肮脏的座椅里厮杀。邵霁月就是那时游戏里……结了婚的“老公”。
才十六七岁的自己真是……几句好语就能对一个网络上完全虚幻的人投了百分百的真情进去,末了,却被一句“我有未婚妻,不能对不起她,我们分手吧”给生生打回原形。
最年少时荒唐的伤痛有时记得反而深刻,这些日子齐琰甄给我刺出的口子,比起邵霁月那轻飘飘一句而带来的伤远远不如。
甩头,我把这些乱糟糟不利于发展的情绪如数甩了个干净,开机上网,上Q。
我在本地的一个les群里混的烂熟,The L Word的优惠活动大多是在群邮件里转阅来去,倒也给我带了不少生意来。
刚在群里开口,立刻就有人热络的招呼上来。
——我是麦麦,狱,记得我吗?
麦麦?思索一下,慢慢和一张圆脸对应起来,对,是那个……那个喜欢糖果的人。自从糖果跟着齐琰甄发誓再也不踏进The L Word之后,麦麦倒是三天两头出现,只不过我对她存了芥蒂,一般来说点完酒就视而不见了。
撇嘴,真是冤家路窄。
——记得。
——呵呵,记得就好。问你哦,如果喜欢一个人,该怎么追呢?
喂我长的很像知心姐姐吗……
——慢慢了解起来,然后约她出去玩玩什么的吧,我不知道哦。
——这样啊……我没怎么追过人,很笨……
承认自己笨?不错,很有自知之明。
——哈哈,那有什么关系,多好啊,我还没人追呢。
——真的?
废话,老子单身。
——当然。
——好,我知道了。谢谢。
“我回来了——————”门口一声大叫,我扭头,林朵的招牌进门踢鞋动作正在上演。我合上笔记本迎上去。
“你那董霖呢?”
“她去街道办暂住证了。”林朵扑向冰箱,抓出听可乐猛灌,“好累好累……我们一天差不多把全市都给逛过来了。”
“暂住证?!”惊,又一个要入赘?
“恩。”林朵放下可乐罐,伸手在我肩上重重拍了几下,“从此以后,咱们就脱离三人世界了,狱宝宝,你要做好准备呐~”
抬手把林朵的爪子挥开,我觉得眼珠子有被我瞪弹出去的趋势,“你什么意思?你们俩要同居吗?”
靠你个林朵!我还以为我和齐琰甄发展够光速的了,没想到你是超光速!
“我知道我的甜蜜会刺激到你。”林朵忧伤凝望我,“所以你可以考虑去和苏元拼床睡……啊啊啊啊啊!”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抓起她喝了一半的可乐当头浇下去。
装了满肚子怒火开店营业,乘着人少窝在吧台继续摆弄我的墙画草图,隐身的小企鹅突然动起来。
——你在店里吧?
是麦麦。
——在。
——方便出来一下吗?我就在马路对面。
秘密交易啊?
——好,等等。
顺便出去买些水果……唔,去拜托楼上的人帮忙看下店吧。出门,上楼。楼上住着两个女孩,有时也会下来喝两口小酒,偶尔拜托看一下店,免费赠送个小食什么的就行。
远远便看见麦麦的身影,团团的一个,僵立在车水马龙中格外显眼。
“嗨。”我快步穿过马路,站到她面前,“有事?”
“嗯……”她眼神游移,视线凝在路边标牌上,“首先我有话要说……”她迅速瞥我一眼,马上又转开。
“说啊。”我很不喜欢别人拖拖拉拉,拜托不要给我机会更加不喜欢你好伐?
“我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她下了狠心一样,一个个字咬出来,“我就是想跟你说……”
她突然抬头看我,透了镜片,风吹着她烫卷的短发在她眼前乱晃。
“我,喜欢你。”她一字一顿。
……传说中的桃花劫现世吗?!
就算先撇干净麦麦的自身条件不谈,单单是她在我上一段凄烈感情里所扮演的角色就够我斤斤计较的了。
你喜欢糖果,似乎还是追着糖果从深圳到这个内地城市来的,然后守在她身边一年多愣是不告白,等糖果看上齐琰甄你丫就怂恿我的女人跟你的女人亲嘴,然后你的女人跟我的女人私奔了之后你过来对我说喜欢我?!
我脊背发麻,嘴角抽了几抽,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所以,我希望知道你的回答。”在我脑子里天马行空奔腾了无数想法之后,麦麦开始要求回答。
……但是你要我怎么回答啊!
“呃……现在就要回答?”我眼神飘忽,到点营业了,林朵和董霖会过来,我还想关心一下所谓四人世界的问题诶……
“我现在有事,先……回去了,拜拜!”
拔腿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