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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很敷衍 ...

  •   磐柳水榭里是雕梁画栋,葱葱茏茏的树木枝叶将亭台楼阁分隔的错落有致,繁茂的密叶将敞屋很好的隐藏区隔,不走近瞧的话,是看不起清楚里面的。

      一路绕着湖边而行,阿妙也遇到几个见过的女郎来水榭游玩,阿妙一概是端庄淑雅问安回礼。

      一天一夜的时间,已经够阿妙理清思路,对她来说,她以为觉得要得到母亲的关怀似乎遥不可及,可是她如今发觉的了母亲的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有些不可求的东西,她好像能触手可及似的,她那颗震撼不已的心得以平静。

      绕过青砖黛瓦的楼阁,在前引路的参向步履慢了下来。

      此处比外面幽静了不少,阿妙抬头仰望,就看见不远处的有一个青石阶梯。

      她面上是藏不住的红晕,唇红齿白的模样惹人注目,参向回头望了一眼,不敢多瞧,屈身恭敬说,“女郎稍等片刻,奴去去就来。”

      从韵瞪着远去的人,有些不平,“京畿来的奴仆规矩果真不一样。”

      在横庐郡,从韵做为阿妙的贴身侍女,还没有遇到过怠慢她家女郎的,一个奴仆而已,把女郎丢在这里,也不说原由,自己便匆匆就离去。

      又善不禁皱起眉头,上前扯住了从韵的衣袖,轻声道:“谨言慎行。”

      从韵这几日心里也是愁绪满怀,女郎为了夫人之事心神不宁,她急得也是团团转,可惜又不能为女郎分忧,想着女郎这么多年来事事隐忍,在卢家谨小慎微的待人处事,生怕得罪了那一房的女郎。

      卢家几个女郎年岁差不多大,只要她家女郎在大房得不到庇护,少不得敖太夫人那里受些委屈,譬如这次和京畿来的这位袁邈共处来往。

      一时不察,自己把气撒到了别人身上,经过又善的提醒,汗毛惊的立了起来,方寸大失有损女郎的颜面。

      阿妙两道黛眉上扬,把从韵惊觉的模样看在眼里,她如今心思都在找出奸夫这是事情上面,对于今日来见袁邈,实在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要是真因为从韵得罪了袁邈,早早了这桩婚事才好。

      “无事,不过去回禀,花不了多少时间。”阿妙语气轻柔的安抚。

      言毕,就已瞥见方才离去的参向匆匆赶了过来。

      参向禀了袁邈,从水榭外将阿妙引了进来。

      水榭里并无其他人,袁邈一人跽坐于茵席之上,中间摆放着六足木几,案上的香薰炉青烟缭缭,周围围绕着碧绿的湖面,风拂水面,是道不尽的雅致之美。

      袁邈举止闲雅,望着来人,清冷的面上泛起一丝笑意。

      阿妙规矩十足的行了礼,看着袁邈怡然自得的在煮茶,她埋下的眼眸里渐渐染上一层黯淡。

      跪坐于茵席上,再抬起头来时,娇美的容颜上已布满委屈,“袁郎怎么不在水榭外等等阿妙,一个人便先进来了,让人等了许久。”

      阿妙先声夺人,心想着再从容自若也受不住她的啧有烦言。

      袁邈眼皮一掀,目光落在阿妙气呼呼而鼓起的脸上。

      他一贯是守时之人,即便想要亲手杀了她,但也没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为难她。

      身后叉手而立的参向近旁来,朝着阿妙施了一礼,“女郎宽恕,非袁侯之过,是奴去时路上耽搁了片刻,让女郎苦等,奴愧疚万分。”

      阿妙不想为难别人家的下人,“原来如此。”

      袁邈将煮好的茶倒入茶瓯,茶碗花口为五瓣,以玉璧为底,一观便知价值不菲。

      “这是产于蜀地一带的蜀茶,谷雨后才了采摘,铢两分寸不可多得。”袁邈将倒入茶水的茶碗推至阿妙近处。

      前一世嗜茶是袁邈位数不多的喜好,他对将死之人也不会吝啬,让她喝一杯茶汤也无妨。

      况且这茶还是她四叔父卢烨送来的。

      阿妙浅啜了一口,苦得她眉头紧锁,一股子状似紫笋的味道。

      以为袁邈故意的,仰目望去,瞥见他先嗅后品,缓慢吞咽入口中。

      袁邈一袭素色大袖衫,衣袂翩然,举手投足之间俱是空谷幽兰之气度。

      阿妙原来顺着心意,抱怨几句,乍一看他手中动作,嘿然不语。

      参向面上没有泄露出其他神情,但是心里早已经惊讶不已。

      他还是有一回瞧见袁邈为他人亲手煮茶。

      阿妙晃过神来,先将茶碗放置于木几之上,忽然间,听到对面而坐的袁邈,沉声问,“茶不喝?”

      阿妙只抿了一口的茶,袁邈自然落入眼中,知她想要讨好自己,起了谐谑之心,于是出声发问,且看看她如何再装。

      “怪苦的,阿妙喝不来这好茶,白白糟蹋了好东西。”阿妙吁出一口气来,眉梢上带着哀怨,她心里苦闷难受,更不想再喝这么苦涩的茶汤。

      袁邈从她愁眉苦脸的面庞移开视线,额角抽搐,唉声里满是嗲声嗲气。

      他目光投向手中的茶盏,探查所知,卢家女郎端庄娴雅,可对他的行径是大相径庭。若非是他暗卫所查,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但她前一世能为不过短短几年就在内廷混到女官之首,定然也非平凡之人。

      袁邈想在这,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对于这种超出他可控的东西向来很兴致浓厚,这一趟横庐郡之行也不算白来。

      水榭三面环着湖水,是磐柳视野最好的地方,阿妙意兴阑珊,望着湖面,又陷入思绪中,只能祈盼母亲的事情不要在她没找到那个奸夫之气被其他人发觉。

      她这些年积蓄来打发一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到时先斩后奏,将奸夫先送离横庐郡,再告知母亲,宽劝她一段时日,定能会回心转意的。

      “卢女郎怎么突然邀在下游赏?”沉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阿妙眸光略微一愣,思绪还在怎么规劝母亲,听袁邈发问,玉容内里露出困惑透出困惑的目光看向他。

      缓了缓,她才略微淡然一笑,“上一回问你何时离开横庐郡,当时岔开了话,后又没机会再询问袁郎。”娇声婉转缓缓而出,“阿妙怕错过,这才想着不如先下帖相邀。”

      袁邈垂目淡淡看着她满口的胡言乱语,暗下是覆满了轻蔑。

      “那是在下的错…”袁邈语气中没有一点错意,能三番五次见她,除了他特意的安排,当然也出于他的猎奇之心。

      阿妙不管他是否搪塞,又继续做茫然不知问道:“那袁郎是决定多久离开横庐郡了吗?”

      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盯着袁邈,蹙眉轻咬着唇角,是那么的无措彷徨。

      阿妙心里知晓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故意又发问了一遍。

      袁邈眉头一皱,迎视他的目光颤抖着,他不觉有些厌恶,这双眼睛可真会表露心迹。

      放置在茶瓯手指轻点了几下,她非要知道死期,他还真一时答不上来。

      这一刻的寂静略微有些怪异,阿妙神色一正,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还未深想,就瞟见有仆从到了亭榭之外。

      袁邈身后的参向已经几步走了过去,耳语了几句,匆匆回禀,“侯君,沈刺史在外求见。”

      袁邈漠然,“回他,不见。”

      阿妙听到沈庾来了,心想来了正好,她好借机离开,不想这袁邈语气中似乎对沈庾很不耐烦,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也是毫不客气。

      “是不是阿妙在不妥?”阿妙心里也不耐烦应付他,“不若让沈刺史过来,我先从躲起来,寻其他地方离开?”

      阿妙故意将两人独处说得隐晦见不得人,她偏要让袁邈不畅快。

      袁邈心中冷笑,“不用。”

      这时才离去的参向又折了回来,“奴拦不住沈刺史,他非要见袁侯一面。”

      阿妙闻言,想要再开口辞别,袁邈抬手摆了摆,“我去去就来。”

      从韵和又善立在不远处,亭榭里面状况她们也瞧见了,看着匆匆离去的袁邈主仆。

      二人也趁此到了阿妙身旁,“女郎可要巾帕?”

      细致的把阿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递上去的巾帕,阿妙没去接,她不过额间有些许薄汗而已。

      又善见她不接,又出言劝到:“女郎不若去那边吹吹风?”

      也不知要等多久,去看看远处的湖水美景也能打发点时间。

      好在不过片刻,阿妙看到袁邈归来,正要回到茵席之上,腰间不知被何物推攘了一下。

      “咚”地一声巨响,惊呼声响起,“女郎掉水里去了!”

      袁邈目光投向有女子腰间高度的栏杆,再看两个侍女探头望向湖中。

      已然知道落入水中的是卢家女郎,他实在是看不上她拙略的手段,想要他出手救她?

      又善和从韵看着伫立在几步之外的袁邈、丝毫没有搭救之意,二人这时已然无法再多思量。

      女郎不会凫水,她们也不识水性,方寸大乱下,一前一后的匆匆转身朝着湖边奔去。

      参向有些疑惑,袁君明显对这卢家女郎不同寻常,为何女郎落水了却没有反应?

      有些迟疑,但是开口问道:“可需救卢家女郎?”

      “不用。”袁邈眉头上扬,说出的话是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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