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头再来》发条鸦

7、南门就职

　　我生前其实不大醉酒，半醉的多，醉一半装一半，和某个喝醉了就抱着人乱亲的不一样。这回难得醉了一遭，大半夜的热得发昏，做了一夜的乱梦却什么都记不起来，醒来的时候还头涨裂得厉害。一醒来手一伸，摸到一温温软软挺暖和的一团肉，一睁眼，顿时吓得不轻。

　　晓晴躺我被子里呢。（原谅我如此狗血）

　　“你怎么在这儿？”我大怒。晓晴往一边缩了缩，我看她吓得不轻的样子，心软了软，回头想了想，又问：“夫人让你来的？”
　　她点了点头。
　　“夫人知道我和秀人的事？”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索索哎哎道：“晓晴不知道夫人知不知道。”
　　这倒是好理解，我娘大概也没和她明说，她自然不敢承认，不过我娘这番苦心，想来是已经知道了。我这才想起那天和秀人回来的时候，也是我娘差的晓晴找我——大约是怕别人看见了传开去。如此一想，我爹应该还不知道。我略略放了心，不得不面对一个尴尬的问题：“那个，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吧？”
　　晓晴彻底红了脸，低头捏着被角看着脚尖，许久也没说出一个字来，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活泼劲儿。

　　这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正想着，外面传来声音：“夫人到。”
　　完了，这回就算没事也变有事了。

　　我娘进了屋门，呆在外间倒也没急着进来，只是让身边的丫鬟凑过来替我更了衣，又等晓晴穿戴整齐了，这才进了房间。她略略看了看晓晴，又替我整了整衣服，道：“你这孩子，平日里看似胡闹，却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我一直挺放心的。”我一时不知她说的正话还是反话，只好一声不吭。
　　她顿了顿又道：“你也不小了，该收心了。晓晴原是你房里的丫头，收了也好。再过些日子，若是有合适的家眷，倒是可以订一门正式的亲。”
　　我心里顿时一惊，心想现在不说怕是来不及，忙道：“娘，我只想要秀人一个，您还是别忙和那些……”
　　话未说完她扇了我一个巴掌：“你醉昏头了，这样的混帐话也说得出来？林丞相是好惹的么？我们家和林家多大的干系！秀人是林家单传，要是被你小子带出毛病，你还要性命不要，你会害死我们李家一家老小你知不知道？这阵子你先在家里安分地带着，这里面的干系，你给我想清楚。”

　　说罢，她便径直离去。晓晴锁门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来，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又觉着她说的原也没错，心里堵得慌。心想上一世我就得了这么个尴尬的局面，难道这一世依旧只是个旁观的结局不成。再一想李健这人也挺悲摧的，也不知他出事前发生过什么，才被马车撞出了魂，现在想来怕是也和林秀人有关。又一想我若是真入了同人里的情节，总还有个回转的余地，到底该怎么解的才好？

　　这么左思右想的，忽然想起衣袖里的一块玉来。这玉既然是秀人送回来的，自然是李健送过去的。这孩子这会儿被关着禁闭，也不知是个什么想法。我若能把玉送过去，多少是个心安吧。只是这大院内，谁还可以靠呢？又想了想，有了主意，虽然不确定因素大了些，倒是可以试试。

　　我叫来晓晴：“你差个人，给西玉楼的楚久姑娘带个话，把这玉带上，说这玉她务必收下，纵若她不喜欢，便给喜欢的人也好。”
　　晓晴吃惊地瞪我：“少爷，你这样怎么可以！”
　　我低声：“你记得一字不差地把话带到了。夫人问起，你也可以实话实说。”
　　晓晴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点头收了玉，我微微放下了心。我想这节骨眼上，与其让我去找秀人，我娘应该宁可我去找楚久，想来不会阻拦。至于楚久收到玉会怎么做，我也只好赌一赌了。
　　剩下的，是考验我演技的时候。是应该表现出辗转反侧，还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呢？我困惑了。

　　晚上晓晴回来，说是玉已经送到了楚久手中，我长长舒一口气。这丫头，说不得慌，一说慌就爱看脚尖，要不是如此，我娘也不会如此信她。
　　这玉是带到了，人可还是要见的，怎么才好呢？

　　我正为这事发愁，不想半月余，作者大神的安排便见了分晓。那日我在屋里闷得慌，忽然听见我爹喊我。这园子的大厅我是许久不进了，一进大厅，便见着一个一身青衣黑袍的老人，翘着兰花指捏着着一个黄色的卷轴。我眼睛一亮：这就是传说中的圣旨吧。

　　只听老人声音响亮“圣旨到——”
　　一屋子人齐齐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这圣旨用词十分古怪，纵是我在这古文堆里混了数月，也有不少词听不明白。大致意思我连蒙带猜的懂了，大概是指我这样不学好，不科考，不经商的三不子弟京城太多，皇上特此恩赐，把我等圈起来，养到一个南门外的闲职部门。一是解决宫内人手不足的问题，二是防止太子党扰民，顺带解决干部家庭的内部矛盾，实乃一石三鸟的高杆政策也。

　　我听完心中乐不可支，这困扰我多时的见面问题，终于在作者大人的上帝之手安排下，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