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子季

11、第 11 章 我透过阳光

　　我透过阳光中的微尘，看着黎江齐的脸，黎江齐的脸上似乎透着那青葱岁月的光华，映照着曾经的我们的影子。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只是木木的坐在那儿，黎江齐都知道，那时候的江陵，那时候的我，可我仍旧像一个白痴那样，天真的以为这些珍存的岁月，只是属于我的，没有一个旁观者，没有一个叙述着，没有一个见证者，所以总是呆呆的在某个清晨，某个午后，傻傻的想，傻傻的追忆，像那段岁月永远永远只能像一个小孩子埋在土里的铁盒子，里面装着那些别人毫不在意自己却视若珍宝的东西。
　　“乔舟，五年以前，我们就见过了……”黎江齐有些焦躁的向我靠近了一些，我知道，他想要寻求一些回应。
　　“是么？可我真的不记得以前见过你……”虽然故事的逻辑已经很能说通了，可我的思维却怎么也整合不过来。
　　“是啊，我知道，因为你的眼睛从来都没离开过江陵……”黎江齐偏着头，苦笑了一下，“你当然看不到其他人。”
　　我像是被人抓到了小辫子似的，无奈的低头，“呵呵……那倒是……”
　　“所以呢？”黎江齐朝我凑近了一些，歪着嘴角，修长的身体微微越过桌子，冲我耳边轻轻问道，“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好好了解我啊……”
　　我的表情瞬时僵在那儿，却又立马反应过来，嘿嘿一笑，把身子往后一闪，假作轻松的说“罢了……我这人没什么好奇心……”
　　“那不成，因为我特别想让你了解我啊……”黎江齐脸上的笑还是邪邪的挂着。
　　我觉得黎江齐这态度变得有点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突然正了正身子，一时间脱口而出，“我，今天该回去了……”
　　谁知黎江齐竟反应奇快的按住了我的肩膀，我刚准备站起来，就又被压回了座位。
　　“乔舟，你又想逃？今天我们这问题还没解决呢……”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问题，我，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我一时竟有些语塞，我没想到，今天本来是来谈判的，怎么竟挖出了这么一出历史渊源……
　　“为了李致，是不是？”黎江齐的眼睛像能看穿我一样，盯着不放，“我会跟李致说清楚，可我要你保证，你以后不会不见我……”
　　“我不能保证……我们原本就是不相关的人，这事能这么结束，就最好了……”我知道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隐隐作疼，声音却冷静得出奇。
　　黎江齐却出乎意料的激动，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的手疼得厉害，可却并没有挣脱，我只是看到他异常认真的脸，棱角分明的嘴唇一字一句的说，“这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们不是没有关系的人，我认识你五年了，尽管你对此一无所知……”黎江齐说着说着，将目光转向桌面，急促的喘了两口气，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立马将目光紧紧的锁在我脸上，定定的说，“你知道我们能够再见面意味着什么吗？是命运……”
　　“是啊，是命运，让你尽管认识了我五年，我却对你一无所知，是命运让我们在五年后真正认识了，你却是以我好朋友的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说明我们不可能的……以前不可能，因为我眼里只能看到江陵，现在不可能，因为我不能让李致伤心……”
　　“你怎么就不能往好的方向想呢？”
　　“我只是往客观的方向想……”我不知道我自己竟能以这样平静的口吻说话，其实我心里又何尝毫无波澜，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在我的双眼努力追随着一个飞扬跋扈，桀骜不驯的影子的时候，我的身后，也同样有一双默默无闻的眼睛……
　　“我不需要你这么快给我答复，你再想几天，好好的想想，可以吗？”黎江齐的口气还是软了下来，晃着我的手，眼里的诚挚看得我有些不忍。
　　“乔舟……我会好好跟李致说，你相信我……”
　　“这事你别跟我说，我要说的是，我们俩没可能，你别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影响你的判断，李致要有什么事儿，我跟你没完……”
　　“乔舟，我不会放弃，给我个机会好吗？我给你时间，我不逼你……”
　　我默默的抽回手，拿过包，站起身走出了咖啡厅，我拒绝不了他那样的眼神，因为我总能在他身上找到和江陵相似的东西，那些我曾经梦寐以求想要接近，想要伸手去触碰的东西，那些我一直以来都深深遗憾的东西。
　　可我却也没有力量去接受，去走近，因为我总是时不时的想起李致谈论起他的表情，那种投入和沉迷，让我觉得我已经背叛了他，背叛了友谊和信任……

　　回到宿舍倒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想江陵，想黎江齐，想李致，想走之前黎江齐的话，想他说会好好和李致说，李致会怎么样？
　　接下来两天都还算风平浪静，只是我就一直没法放心，总觉得这事没好好解决下来，就好像一颗定时炸弹。
　　直到李致冲到我宿舍，拉着我陪他喝酒，我知道，终究还是来了。
　　我们找了家川菜馆，要了间小包厢，他一边喝一边骂，“乔舟，我他妈被人甩了！”
　　“黎江齐，我操你大爷……”
　　“凭什么啊……”
　　“说他有喜欢的人，有种拉出来给老子看看，什么玩意儿……”
　　“哈哈，我李致算个什么东西啊……”
　　大声的笑，张狂的笑，笑着笑着就开始哭……
　　我从来没看过李致这样，近乎疯狂，也许不容易陷入感情的人才会这样吧，一旦沦陷了便不知道如何自保，便身不由己的随波逐流，原来感情这东西，还真不能用时间来衡量，几年又怎样，半个月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让人无能为力。
　　我在一旁一边给他斟酒，一边也和自己满上，然后陪着他一块儿醉的不醒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