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面对命中注定的猎物,牙痒好像是无可避免的 面对命中注 ...
-
虽说是捡着小路往回走,但乡下的路,未经修整的区域自然是人走得多了,便是约定俗成的大路。而那鲜有人走的、不好走的路,相对应地被划分为小路。
换句话,就是自己踏足的都算是路了 。
师徒二人就从山洼的小土坡上,连攀带爬着踩出一条捷径来。
易和光这年轻小伙子还好,长腿一跨,手掌再一撑,那一路走下来轻轻松松不说,还颇有户外跑酷的潇洒,要是当放在当下,说不定就能带着摄影设备当户外野游主播了。
可一旁的齐老头就有些麻烦了,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早些年更是在草滩里摸爬打滚过。
在草滩荒漠上一年刮两场,一场刮半年的寒风下过活,齐经国自然是受了不少寒风冷冻的,膝关节处磨损严重不说,老寒腿更是标配了。
虽然这小土坡不是很陡,但难在很长,俩人还是一路斜行而上,一路爬上来还是有些吃力的。
得亏现在正值盛夏,再荒废的土坡上都有着茂盛的草皮附着在表层,踩在脚下多了些摩擦,才不至于让齐老头支不住脚尖压不稳步子,不然爬上几步,就头昏眼花得往后仰了。
易和光跟在老师后面,逐着步,一步一停,本来一开始他就有心去扶老师,但这老汉连连摆手就是不让他近身,犟着要自己走。
这算是意料之中吧,易和光被拒绝后也只是耸耸肩,毕竟当年情况好起来时,这老头宁愿天天自己支个拐棍走得叮当响,也不愿意被人用轮椅推着走,换成电动轮椅自己开着都不行,当年的自己已经费了一番口舌了。
不过就算是再犟的老头,也会屈服于不听使唤的四肢。
长时间爬坡不可避免,会让步入平地时的腿脚不听使唤,易和光就看着老师走到平地后连连踉跄几步,在老师手肘快挨到地上时,从身后跨步上来稳稳扶住。
“呦,齐师傅,要我说,人还是要服老的。”
易和光面对自己亲近的老师时,就毫不遮掩自己恶劣的性格,明明自己已经把老汉扶住了,还非要嘴上再来调侃一遍才觉得心里舒坦:“你看看,这一开始你还要自己拿筐子,今天要不是我坚持,您这会可能就端着筐子用牛粪洗脸了,哈哈哈哈。”
听着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浮现出这幅画面,齐老头无语地抿着嘴,这还不如不扶,让他这个老汉摔个狗啃样呢。
好歹自己要是真摔了,那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在旁边冷嘲热讽的,就算嘴再笨给,那也会说两句场面话做个关心。
当然,那些狼心狗肺的,就另说啦。
啧,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欠揍的人呢,齐经国被易和光扶起来的同时心里不爽快地想着,但是碍于这个人既然能将自己调配着过来,那也算捏着自己后半辈子的命途了。
齐老头只能尴尬地拍拍裤腿上的黄土,一边笑着给人道谢。
看到自己印象中生龙活虎的老头,现在居然是这幅反应,完全没有自己记忆中那股的咆哮劲,易和光很是遗憾地“啧”了一声,走在老师身边嘟囔了一句“没意思”。
这欠揍话一说出来,更让齐老头想一巴掌呼到臭小子的后脑勺上。原本历经几年艰难事,早已学会调节心态的齐经国,听了这话还是会觉得心窝火,心里小声咒骂着:娘的,给你小子赔笑脸还嫌人没意思,非要给你小子一巴掌,你才觉得有意思嘛!
不过这些也只能在心里偷偷骂,至于现在嘛,齐老头只能两眼望天,纯当自己没听见。
可以理解,年纪大了,耳朵有时候就背得很,说啥听不来,那有什么办法呢。
害,谁让他齐经国现在有求于人呢,为了相对安稳的日子,只能抱紧臭小子的大腿了。
俩人摸回窑洞后,易和光就提着筐子院子最边围的小树底下,将筐子里的牛粪倒出来摊在地上晾晒着。将老师安顿在院子里待着,自己呢,则踮着脚悄悄进到屋子里。
用肩膀微微顶开窑洞的木门,易和光侧身钻了进去,看了眼炕上被柠柠围城的棉被包没有啥动静后,才将门半支开,让屋外的光线跑进昏暗的土窑内。
闯进屋内的光线,清晰着空中每个细小的灰尘,在土炕的中间隆起一团小布包,可能是团在被子中的人睡梦中没有什么安全感,所以蜷缩成一团,更显得这团小棉被包的圆润。
明明易和光平日里并不是那种心思细腻、能够感受生活中细小细节的人,但此刻这小棉布包落在自己眼底,他只觉得自己心里舒坦到不行。
顺从自己内心的趋势,他走近炕边,因为手上沾染着尘土不太干净,易和光手肘撑着炕边,垂下头凑近观察柠柠的睡颜,看着严一柠裹成蚕蛹样熟睡的样子,明明因为自己的气息浮动,吹得柠柠的弯翘睫毛末梢浮动着,却依旧陷在深眠睡成小猪模样。
“凑近看,我们柠柠脸色好多了,果然是身体太虚累着了。”
易和光盯着严一柠略带婴儿肥的侧脸,低声喃喃着,嘴上虽然说着心疼的话,其实内心底里全是恶魔低语。
说什么,柠柠都睡着了,你看看吹气都醒不过来,现在不亲这小嫩脸,日后更待何时。
又冒出一句,嗯,看看这小脸苹果肌饱满的,亲亲都算是好的啦,就应该叼起来,用犬牙好好磨磨。
用疼痛告诉这小子,大哥心里为他有多着急,看看他记不记病,以后还敢用自己小身板逞强不。
更有甚者,也是他恶劣本心中最强烈的声音,那就是,亲醒他!怎么能够在大哥回到家了,还不起身问候呢,就应该大哥回来的时候甜甜地问号呀!
简直太没礼貌了,一点都不把大哥放在眼里,就该用连环啵啵地威力,亲醒他!好好教教我们柠柠,所谓大哥家的规矩。
想得太过入神,以至于易和光自己的犬牙真的有些痒,想叼起块嫩肉,磨磨牙才好。
从思绪中清醒过来的他,看着依旧睡得踏实的柠柠,心里有些不平衡。
但是咬是不能咬的,毕竟自己靠谱大哥的人设是不能倒的,而且在他的计划下,下一步就该走暖心大哥的剧本了。
用温情关怀离家万里的少年,一点点打动他的内心,让他面对年长的兄长做到无话不谈,甚至将大哥的教诲铭记于心,从而占据少年的内心,成为他心中份量最重的人。
想着心中的规划,有些牙痒的易和光只能按耐下内心深处的召唤,对着柠柠的眉心狠狠吹了一口气,哼,不给咬就闹你。
看着柠柠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皱皱鼻子的委屈模样,易和光才心满意足,勾着唇角起身,蹑手蹑脚地拿起自己的搪瓷盆在水缸旁打了半盆水,端出去让齐老头洗手。
出了门,看着熟练蹲在窑洞旁墙根底下晒太阳的老师,质朴的样子哪里看得出上辈子得理不饶人的犟老头模样呢,这让易和光出门后习惯性想喊出来的“齐老汉”,直接哑在嗓子口。
这世界的参差,易和光就算重回年少一个多月了,也还是有些不适应。
明明面对严一柠这可爱小弟时,易和光内心明媚,阳光舒坦,每时每刻都觉得和重生前的富裕生活没两样。
重生前面对财富自由,锦衣玉食,物质富足过得舒心。重生后面对可爱小弟,吃着窝窝头,依旧感觉自己人生得意过得舒心。
可转头离开严一柠身边,将目光转向处在人生低谷的老师、以及这片尚未发展的广袤土地时,易和光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块巨石,压抑着自己,时刻提醒着自己还要再多做些什么,此刻不是该放松享受的时候。
出了门,看着熟练蹲在窑洞旁墙根底下晒太阳的老师,质朴的样子哪里看得出上辈子得理不饶人的犟老头模样呢,这让易和光出门后习惯性想喊出来的“齐老汉”,直接哑在嗓子口。
这世界的参差,易和光就算重回年少一个多月了,也还是有些不适应。
明明面对严一柠这可爱小弟时,易和光内心明媚,阳光舒坦,每时每刻都觉得和重生前的富裕生活没两样。
重生前面对财富自由,锦衣玉食,物质富足过得舒心。重生后面对可爱小弟,吃着窝窝头,依旧感觉自己人生得意过得舒心。
可转头离开严一柠身边,将目光转向处在人生低谷的老师、以及这片尚未发展的广袤土地时,易和光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块巨石,压抑着自己,时刻提醒着自己还要再多做些什么,此刻不是该放松享受的时候。
放松半刻的齐经国,一看人进去就不出来了,还以为兄弟俩在屋内躲着自己说悄悄话呢。
他也没多在意,毕竟这年头谁见了他们这些臭老九不是躲着藏着,就害怕和他们沾上一点点边连累了自己,那人家兄弟背着自己说些话也再正常不过了。
索性趁人家进去的时候,让自己靠在墙角跟,磨磨洋工,这消闲自在的发呆时光可是很难得的。
齐老头砸吧着嘴,享受着阳光,晒着自己快要生锈的老骨头,心里想着要是自己好好改造,日后能不能也像大队里的会计一样,提溜一杆旧烟枪,抽抽旱烟过个嘴瘾呢?
应该会有吧,齐老头内心琢磨着,沾了这臭小子的光,从草滩调到这里不说,还在大队长面前刷刷好感,凭借原来在草滩放马养羊的经历,他领了养牛的好差事。
这可比其他下放人员好多了,其他那可是在猪圈旁睡着呢,那猪圈旁边烂泥地脏污不堪,哪有牛棚这里干爽。
干爽先不提,就这每天的新鲜牛粪可是好燃料,他都不用每天辛苦拾柴,每顿饭都计较一遍柴火够不够用的烦恼了。
现在的他,除了不能在年底领到大队集体资产赚到的钱外,那其他都跟人普通老百姓没两样了。
算起来,他现在也快是个普通老百姓了吧,齐经国心里默默想着,这样的日子要是能够长远多好,就是不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到底有什么稀奇,能让这小伙子出手助他。
磨平所有意气风发,散去前尘一切荣誉,到头来,他齐经国不就是个破老头吗。
他这破老头有什么可利用的呢,不就剩下一条烂命了吗?虽然在别人眼里可有可无的存在,但也是他自己费了不少力气才艰难活下来的呀,可这也不值钱呀,人家图什么呀,难道就图他烂命一条吗?
这是齐老头从拿到调令函的那一刻开始,就在心底里琢磨的事。
他非常想知道个清楚,好让他在这小伙子的面前多多显露,好扒牢这根拽他出泥潭的杨柳枝,就算日后有可能失手,重新摔进烂泥里,被淹死。
就在齐经国以为易和光短时间不会出来,深沉着想时,余光就瞥见有人出来,老头子心里一哆嗦不说,对上易和光扫来的眼神更是有种心虚感,急忙扶着墙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