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重生大佬的七零贴贴日常》握玉

39、第 39 章 安心用

　　安心用了两天柴火的易和光此刻只觉得有些诚惶诚恐，他以为那是土窑主人帮忙放着的，却没想到居然是犟老汉给他捡回来的。
　　一时他有些哑口无言，哑了半天，才喃喃道：“真是谢谢您，不然我和柠柠烧火吃饭都是个问题呢。”

　　许久没被人用如此客气的语气说过话的齐经国，听到易和光居然用“您”来谦称自己，连忙摆摆手。

　　“可别再用您啦，我这种人怎么值当呢，你就叫我齐老汉得了，大家伙都这么喊我。
　　其实原本还想帮你挑去一担牛粪呢，但害怕你们初来乍到不会生火，嫌弃这牛粪埋汰，心想就算了。”

　　说完自己也觉得气氛有些别扭，便急忙转变话题。“不说别的，小兄弟，你找我是要帮什么吗？要是我能帮，咱们赶忙去，不然一会我又要去放羊了。”

　　“怎么可能嫌弃呢。”易和光看着自己面前的老人，听他熟悉的自贬，心中五味杂陈。“不瞒你说，在我下乡前打听过你的事情，知道你家中出过中医，曾经你还在旁边打过下手，所以就想来问问你，能不能帮我兄弟号号脉。”

　　“这样啊。”被人调查过的事，齐经国倒没什么奇怪，毕竟要是保他出来却没有背调过，那才新奇呢。“那我跟你赶快走一趟吧，等我先把这些草弄好喂了牛。”

　　说着就佝着腰跑到石槽旁边，将已经切好的苜蓿放在牛石槽里。

　　看着老师衣服上就是黄黄绿绿的草叶汁侵染过的颜色，而双手更是沟壑遍布，虽然已经想到老师的近况如何，但是直面之下易和光仍觉得气闷。
　　让他看着如此谨小慎微的老师，还不如从前那个指着他鼻子骂他是个瓜怂的齐老汉呢，至少那样还有人陪他斗嘴。

　　时代的齿轮转动，谁能抵挡得住，能做的只有在巨变中努力求生罢了。

　　易和光蒙头走过去，看着齐老汉用两只手沉着肩才能按动已经钝刀的铡刀心里就不爽，沉默挤开人，自己蹲在铡刀边，一手喂草一手用力铡切着。

　　被夺了工具的齐经国，站在一旁，手摸着衣服有些无措，想上去说不用，却被小伙一句“我干更快些，你赶紧收拾东西等着走吧。”，整个人钉在原地挪不开脚来。
　　看着小伙上手后，很快就将一背篓的苜蓿全都切得稀碎，齐经国除了心里感慨自己果然是把老骨头外，更能明白这小伙有心帮忙，再想到小伙方才低语的不嫌弃，更是心中酸苦。

　　“那我去找个筐子，给你装一担新鲜牛粪去，这东西晒干了，晚上架炕烧得久。”

　　老师说完话就迈着明显不灵光的腿脚出门，余光中看到这一切的易和光，心里更不好受了，呼出一口郁气后，将草都放在石槽里摊开，看着老牛闻着味道甩着尾巴过来后，后面的小黄牛也凑了过来挨着一起吃草。

　　一想到秋收就快开始了，到时候最忙的就是老牛了，易和光也不再嫌弃方才舔舐自己的老黄牛，用手点着它的牛头低语着：“大傻牛，我可是给你喂过草了呢，今天你就把我认得了，别等到秋收的时候再过来把我顶一下，要是让我在柠柠面前出丑了，我可要拽你牛尾巴报仇了。”

　　等老师拿来竹筐子，易和光这回想接过来，却被齐经国侧着身避过了，嘴里还念叨着：“不行不行，这就脏了你的手了。”

　　易和光抢不过老师，就跟在身后想看看怎么操作，可下一秒老师蹲在牛圈里，拿出不知从哪里淘来的一截薄木片来，从地上铲着过去，铲起一堆牛粪来。

　　易和光看着这艰难样想说不要了，齐老汉算了吧，还是不干了吧。
　　但苍白的语言只是重复些对话罢了，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熟知这一点的易和光也不再说什么，等老师铲了一筐子后他就抢先拎了起来。

　　“哎，小兄弟，让我来提上，这筐子你不注意就蹭到裤子上了。”齐经国想去抢过来，但手上还拿着木片子呢。

　　“得了吧，你赶紧擦把手咱们赶紧走。这筐子也不轻，叫你老胳膊老腿的提上慢慢悠悠走上，我弟怕都要晕过去了。”
　　同样嘴硬说不出好话的易和光，提着筐子就往出走，也不等身后的人。

　　这齐经国一看人已经迈着大步离开了，赶紧扔下手里的木板，提着关节痛的腿往出追，走出去还不忘在杂草繁茂的地方，薅上两把嫩软草来搓搓手。
　　看着易和光高大的背影不等自己，连忙喊着：“小兄弟慢慢走啊，等等老哥我。”

　　别的不说，一句老哥让易和光停在原地，就算他再怎么阴阳怪气也顶多叫老师一句齐老汉，万万没想到重来一次，老师就能变老哥了。
　　转过身等着人，等着老师走近又弯腰薅把草，看着搓得原本就有些黑的手掌呈现一片黄略色，易和光没忍住开口：“老师傅，别忙了，等到土窑那我给你打盆水让你洗洗吧。”

　　这让齐经国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将手抹在裤子上擦擦：“那咋行，把你盆子就弄脏了。”

　　“行了，用我盆子而已，又不是要我命呢。”明显不适应老师这幅态度的易和光，现在听到老师这憋屈嗓音说的话就觉得心里别扭。
　　“大老爷们的盆子不在意这些，你随便用。当然你要是用我兄弟的，就算你乐意，我还不愿意给呢。所以放心用，到时候洗干净手，好好给我兄弟把把脉就好。”

　　看样子是真的不在意他的身份，齐经国跟在易和光身后局促地整整衣服：“一定给你兄弟好好看。”

　　在后面两人走在路上时，气氛明显温和了不说。
　　易和光提着筐子问老师，觉得现在放羊的生活累不累。
　　老师只说，好很多了，至少要比在草原上放羊好。

　　易和光听着记忆中言辞精辟巧词不断的老师，此刻站在自己身边，真的如黄土坡上劳苦一辈子的老汉一样，面对疾苦只是说着简单的字样，却掩埋了大部分的艰苦人生，他心里明白，就像老师说他这个人不值当一样，这些苦难在陌生人面前也是不值当说的。

　　捡着小路走回窑洞，两人沉默地走着余下的路程，有着同样的心知肚明，他们原本不该见面，也不该走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