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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遗忘 就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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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被海水淹没。
将要被溺死却无法出声。
只能闭上眼,让海水进入胸腔。
还能做些什么?
“让我在看一眼……”
“在看一眼……你的脸。”大火焚烧着一切,像是地狱的恶魔惩罚人间,火舌在女人身上舔舐,她被压在倒落的房梁下,她本想伸出手抚摸孩子的脸颊。
“啊……”手已经被大火燃烧成碳,粉末在空中散开。
“睡着了吗?”女人看着孩子熟睡的样貌,欣慰的笑了笑,“真可爱呢。”
说罢,女人被火焰吞噬,一瞬间化作灰烬……
“啊!!!”
诺拉突然被惊醒,发疯似的大叫,眼睛里满是惶恐不安。
“妈妈……”眼眶瞬间被湿润,诺拉抬着头,轻眯着眼,看着一片空白的天花板,对着空气挥了挥手,又突然死死地看向地面。
“好累。”
“我醒了吗?”诺拉抚摸着自己酸痛的胳膊,一醒来她就感受到了颈椎和身体各个缓解的僵硬。
“没有睡好吗?”
沉重的眼袋让诺拉刚醒来就有感到了困意。
“再睡一下吧。”
秋天已经到来,枝头焦黄的树叶带给人一丝冷清的气息,哈克城内秋风瑟瑟,不少人已经加厚了衣物,士兵也换上了更为厚重的盔甲。
“王。”
皇宫里,爱德华·弗朗坐在王座上,一脸忧郁的拖着下巴,时不时歪着头看向底下的大臣。
“各国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我们……
“哼!”弗朗怒斥一声,“我的态度不明确吗?”
“……”底下的大臣全都不敢出声,只是低着头左顾右盼。
“将军?”弗朗缓缓站起身来,瞥视着众人。
“在……”
看着将军挂在胸口的各种金银徽章,弗朗眯起了眼睛,想起了五年前的许些琐事。
是啊,如果他在的话……
“你曾经是他手下最强的士兵,也就只有你最了解他,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王……”
“没事,就只说你的想法吧。”
胸口星星状的徽章闪闪发光,这是弗朗亲手为他挂上的徽章,给予勇敢的战士、为祖国奉献生命的人。
“这……”
“我尊重王的选择。”
“是吗!”
“无论我的选择是否对错?”
大臣们齐刷刷跪下,不少人默默点头支持着将军。
“无论帝国的未来如何?无论我们是否会被人们留恋?即使再见不到我们的亲人,见不到这个世界。你们也愿意吗?”
“告诉我!愿意吗?”弗朗的语气接近癫狂,捂着头仰天长啸,大臣纷纷点头,眼神中失去了原本的犹豫不决,他们把拳头放在胸口,坚定地看向那至高无上的国王。
“鄙人愿永世追随!”将军站起身,双手握拳,胸口的徽章越发的闪亮。
“为了帝国!”
“我也!”
“吾等在所不辞!”
众人一个接一个的站起身,目光炯炯,每个声音都如此铿锵有力。
“很好!这就是帝国的态度,传下去!”
“全国备战,组织妇女儿童撤离。”弗朗望着城墙上的列兵,他们都是陪着自己南征北战的幸存者,他们又享受了多久属于自己的生活呢?如今又要为了帝国举起武器,可能有些士兵已经有了家庭,他们有儿女,有妻子,有自己想要守护的。
那我该怎么做?
“帮我召集全军,我有话要说。”
“是。”
一时间哈克帝国全面备战的消息传遍各国,本就对帝国虎视眈眈的国家如今都在不断扩军,一场大战已经在所难免。
秋风扫落叶,士兵们仰望着台上在不断渡步的国王,犹豫的神情只是写在脸上,他并不愿意把这种心思带给众人。
“嗯……”弗朗停了下来,刚好停在主席台中央。
“我的将士们!”他每个字都抬高了音量,撕扯着喉咙怒吼。
“大军将至,这也许是帝国有史以来经历过最严重的灾难,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要跪在地上俯首称臣!我们要反击!我们要抵抗!”
“当然这也会有牺牲,这是必然的,各位,我不愿意看到你们的妻子在未来独自一人抚养你的儿女长大,让他们只能看着你的画像,看着刻印在墓碑前的名字来回忆起曾经!”
“你们呢?各位!你们还愿意追随我?还愿意为了帝国奉献出生命吗?”
士兵们都只是咬紧嘴唇,没有一个人出声,他们想象到自己的妻儿老小失去家人时脸上痛苦的神情,在国家与家人之间,往往是最难选择的。
“我明白!可能在以前,你们拥有着满腔怒火,为了帝国无所付出什么都在所不辞!但现在!你们的生命已经被洗礼过了,你们遇到了属于自己的爱,见证了各种悲欢离合,你们的心已经不在孤独,这是我理解的。”
“你们可以选择离开,我不会怪你们。”弗朗放平了语气,平平淡淡的说出这句话,让士兵们明白这是他的本意,来自国王的怜悯。
“不!王啊,我们的生命,我们的一切,何尝又不是您与第一骑士带给我们的?”只见到一位士兵从列队里走出,向弗朗鞠个躬,转身又回到列队。
“如今第一骑士却被贼人玷污,那我们怎么又会在这种时候离开王呢?”
“至死效忠!”
“至死效忠!”
“至死效忠!”
底下的士兵敲打着武器,发自内心的发出呐喊,甚至天地都为之颤抖。
“这是我们该做的,王,帝国给予了我们一切,我们又怎么会在帝国为难时抛弃您呢?”旁边的将军微微俯首,取出腰间的银剑指向天,“我们是不可战胜的帝国之师!如今的一切!都是国家与我们浴血奋战而来的一切,如果不是帝国,不是第一骑士,不是王?我们又如何拥有感受爱的机会,我们又如何品尝人间百态?”
“王!下令吧。我们自从跟随您以来,就重未想过离开您。”
“这就是帝国昌盛的原因!”弗朗克制着内心的感动,用激昂的话语继续鼓舞着众人。
“这就是世界最强的军队!我们拥有着与敌人至死方休的勇气,与帝国共存亡的决心!”
“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们!我们也只有这些,接下来的战争会十分残酷,你们会被炮火淹没,在刀剑中起舞!告诉我!你们要怎么做!”声音响彻整个城市,歇斯底里的怒吼让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纷纷来到市中心。
这里不只是市民的守护者,这里面还有着他们的丈夫、父亲、儿子。
“我们要撕碎敌人的皮肤!”
“踩碎他们的头颅!”
“用敌人的血肉筑起守护帝国的高墙!”
“我们要撕碎敌人的皮肤!”
旁边围观的群众也纷纷举起手,老人拉着自己沙哑的喉咙,儿童用着稚嫩的声音呐喊,妇女也握紧向军队挥舞着衣物,发自内心的喊出每一个字。
好像刺向敌人的利剑,一字一句都是他们手中的利脸,勇气与决心化为剑柄。
“踩碎他们的头颅!”
“用敌人的血肉筑起守护帝国的高墙!”
“这是之前的口号了,我还要再加一条!”弗朗笑笑,这好像是自豪,是自信,是面对大军压境的讽刺。
“用敌人的鲜血浇灌帝国的土地!”
“用敌人的鲜血浇灌帝国的土地!”
“用敌人的鲜血浇灌帝国的土地!”
……
“为什么莉莉丝不会怒斥这些白眼狼?”
“这个嘛……”莉莉丝咬着手指,好像若有所思。
“我不知道。”
“他们如此忘恩负义,莉莉丝作为第一骑士的忠实信徒难道就没有一点……愤怒?”
“也许这不是第一骑士愿意看到的吧,如果我为了他去怒骂那着他曾经拯救过的人,那他曾经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莉莉丝捏起明枫的脸蛋,看着明枫眼睛总觉得有许些相似。
“终结纷争的人最后却又引起纷争,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一幕。”
“是吗……”
“要开始祷告了。”
莉莉丝掀起被子,阳光抚摸着身体上每一寸肌肤,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修女服上沾满着昨晚烧烤流下的油渍,莉莉丝只好穿上宽松的黑色大衣,这好像是教父才应该穿的衣服,但莉莉丝丰满的身材还是把大衣撑起弧线。
“莉莉丝,”明枫没有离开被子,只是撑着头望着莉莉丝,“你不穿吗?”
“这里不会有什么人来的,这个衣服穿起来太麻烦了。”
“那还有我啊。”
“没什么关系的吧……”
“万一有人像我一样突然造访呢?”
莉莉丝扭过头瞪着明枫,看着明枫挑逗的表情和微微上扬的嘴脸,莉莉丝咂了下嘴就扭过头继续穿着衣服。
“穿吧。”
“不要。”
“穿吧。”
“不要!”
“莉莉丝?”
“我都说不要了……嗯!”
不知道明枫什么时候已经爬到莉莉丝的背后,就坐在床边,把头搭在莉莉丝的肩膀上。
“哎哎哎……”莉莉丝被明枫拉着又回到床上,只是坐在明枫的腿上,□□的触感就让莉莉丝的眼神忍不住地往身后偷瞄。
“我穿,好了吧……”
“这个是我的。”明枫从莉莉丝手里夺过属于自己的衣服,“你不觉得小吗?”
“唔……”
“真的好夸张啊……”那怕明枫已经十分收敛,但羡慕的神情还是无法掩盖,口水都快要从嘴边流出,“眼睛都快装不下了。”
“穿好啦!”莉莉丝突然站起身来,用衣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明枫也只能失望的嘟起嘴,像孩子一样在床上撒娇。
“修女岂是你能玷污的?”
“那昨晚舒服吗?”
“唔……”
“回答我,舒服吗?”明枫用被子盖着头,嘴巴压着床单,不让莉莉丝看到自己那猥琐的表情。
“很温暖……”
“不要答非所问。”
“很安全……”
“答案错误呢~怎么样呢到底——哎呀,有人就是不愿意承认啊。”
“和明枫……”
“说出来吧,说出来吧……”
“很舒服……”
“正确!”。
莉莉丝的脸早已经泛红,低着头不让明枫看到,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声,就像偷内衣的罪犯被拷着手铐,被警察一五一十的说出犯罪过程时那想要钻进地下的表情,眼神不断闪躲。
“好了,我要去祷告了。”莉莉丝用力的把房门关紧,过一会又开门探头进来,瞪了明枫两眼怒哼一声便走开了。
“您好?”
教堂门口吹过一阵冷风,沙沙声划破宁静,地上是已经稀碎的锁链,门锁也被击穿出一个大孔。莉莉丝望着眼前的神秘人,信徒?不可能,现在的太阳也才蒙蒙亮,准确来说现在可能还是傍晚,再说了,信徒怎么又会如此粗鲁的破门而入?
“莉莉丝·安德烈?”一尘不染的白色大衣,为了遮掩自己的面容甚至还蒙上了一层面纱,平缓动听的声音让你听不出他(她)的真实的性别,皮靴的踏踏声回荡在教堂内。
“请问?”莉莉丝只是感觉到眼前这人有些无比的恐惧感,正当她想要推开门呼喊明枫时,神秘人一瞬间就闪到她的面前,莉莉丝的瞳孔突然收缩,拳头挥出,莉莉丝下意识闪躲开来,拳头重重的砸在墙上。
空气瞬间炸开,墙壁竟然被其用拳头砸出一个大坑,整一面墙已此为中心炸裂。
“莉莉丝,你在搞什么?”明枫推门而出,手上还在套着裙子。
只见神秘人摇晃着身体,骇人的杀气扑面而来,明枫根本来不及深呼吸,下一秒就被神秘人死死摁在地面。明枫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头骨碎成一片一片的异物感,脑袋里估计也已经变成了浆糊。
“你真的很碍事啊!”神秘人伸手抓起明枫的双手,清脆一声,明枫的双臂就被其残忍的扯下,韧带被整条拉出。
可明枫哪会让其随意玩弄自己,在双臂被扯下的瞬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瞬间回复平衡,双腿一蹬就与神秘人拉开了数个身位,连滚带爬的勉强起身。
也就是神秘人发愣了这么几秒,明枫的双臂已经重塑,一个箭步冲向教堂中央。
“莉莉丝!”
“啊?”
“你先走,他的目标,只有你而已。”明枫这时已经拿起祭台上的长剑,长剑上的铁锈又开始脱落,光芒重新闪烁在剑身。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撕心裂肺的笑声响彻教堂,神秘人摊开双手,讥笑地看着明枫。
“你们可以试试。”神秘人笑笑,嘴角上扬得十分自信,好像这里的一切早已经被他(她)牢牢控制,“可以体验在泥潭里挣扎是什么样的感受。”
“明枫……”莉莉丝抚摸着教堂的墙壁,不可视的光屏牢牢套住整个教堂,你只能用触摸来感受到它的存在,但莉莉丝用力推了推,光屏却一点反应没有,“好像真的出不去了。”
是啊,明枫突然想起来当时弗拉基米尔说过的话——
血脉往往都是超乎于常理的能力,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纯正的血脉甚至能够比肩诸神。
于是神明为避免血脉的力量危害到自身,便把所有血脉的名称都变成了“零”,因为只要血脉的使用者不知道自己血脉的能力,他也就只能缓慢的摸索,也不知道上限。
了解自身血脉真名,是件十分恐怖的事情,这意味着你能够使用血脉百分百的力量,更恐怖的甚至能够避免血脉的流失,让血脉于自身融为一体。
真正爆发出血脉百分百力量时,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也是兽人吗?”
明枫把口中摔裂的牙齿吐出,让血腥味刺激着大脑。
“不不不……”神秘人缓缓走向明枫,抬起手把袖子拉过关节,明枫看着纤细的手臂,再看向墙上的裂痕,把口中的唾沫咽下,架起剑摆在胸前。
“我和你说一下弗拉基米尔不敢对你说的吧。”
“这!”
怎么可能?明枫突然只感觉到四肢失去了知觉,现在的她就像是蜡像一般,就这么被定在原地,不得动弹。
“告诉你,埋藏在这个世界真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