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一切都值得我去守护》明天不要吃鱼

19、未知，恐惧 世界

　　世界本来就不拥有公平。
　　看似谁都是规则的受益者，但真的如此吗？
　　权利真正的拥有者到底是谁？
　　用规则掩盖真相的幕后者。
　　你不好奇吗？
　　为什么弗拉基米尔不敢跟告诉你这些真相？

　　神秘人端起明枫的下巴，好像在看一件至高无上的艺术品，满眼充满着不可思议，又对此叹息。
　　“真是完美的机器呢……”
　　说不出话。不知怎么的就被神秘人冻结住了四肢，现在就连喉咙都无法震动，明枫唯一能做的只有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神秘人抚摸着自己的全身，像是如获珍宝一般，诡异的视线不断扫过，而自己却无法挣扎。
　　“确实有必要告诉你些什么。”
　　“你不会以为只有兽人才拥有血脉这种无法用物理解释的能力吧？”
　　“太天真了。”神秘人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眯着眼瞥视着明枫。
　　“只是现在的人类不知道如何使用血脉，更确切的说，是被某种封印使其无法献祭血脉。”
　　“就算有人知道自己拥有强大的血脉，也无法使用，你可能会觉得——这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你们都知道吧，人类与兽人是如何的不共戴天，怎么又会愿意接受对方的□□？你们又怎么会诞生于此？答案很简单，一方拥有血脉且可以随意使用，一方拥有血脉但无法使用，那就取长补短咯……”
　　“只要人类与兽人的基因交融，就算只是简单的液体接触，那该死的封印就会解除，人类也就拥有了能够使用血脉的能力，就好像你突然有天学会说话一样，动动嘴巴就脱口而出，人类也就是眨眨眼，挥挥手，来自血脉的力量就涌上全身。”
　　“很不可思议是吧？但是这种方法有一个无法制止的弊端——使用过血脉的人类寿命也在迅速缩减，可能有些人上一秒刚解除封印着的血脉，下一秒就会突然停止呼吸，心脏停止跳动。这就是为什么人类的统治者会如此极端的排斥兽人，他们也害怕自己不小心接触兽人，那天就会突然暴毙。”
　　神秘人挥了挥手指，明枫顿时感觉自己的四肢一阵酸麻，像是木偶人失去了控制一般，不能自主的瘫坐在地。而莉莉丝就很不好受，现在的她只能算作普通的人类，关节处甚至都已经红肿，像烂泥一样融在地面上。
　　“但是也拥有着特别的一类人，他们拥有着媲美神明的血脉，寿命成为不需要的设定，这种人类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接近神的物种，于是他们拥有着属于自己的名称——『瘟疫』。”
　　“像是病毒一般，席卷着这个世界，遇到他你却毫无抵抗力，只能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讥笑声如雷贯耳，就好像在嘲讽着世间存在的一切，让存在变得毫无意义。
　　“你是选择把肚皮摊开接受死亡？还是跪下来臣服于我？”
　　“很不错的条件啊……”明枫低下头，紧紧咬着嘴唇，“这种神秘且强大的力量确实会让人臣服啊。”
　　“是吧，你可是最珍贵的机器，我答应你绝对会……”
　　“但是！”明枫突然瞪向神秘人，赤红色的眼睛里闪过光芒，全身皮毛炸开，周围的空气逐渐升温，“我还是要用尽最后一丝力量跳出案板，这才能体现我生命的意义啊！”
　　说罢，明枫突然跳起身来，长剑挥出，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神秘人却只是扭身闪躲，好像在他（她）眼里这只是蝼蚁在死亡前微不足道的抵抗。
　　“愚蠢！”神秘人抬手握住迎面而来的剑刃，手掌上被划过血痕，但神秘人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紧紧握着剑刃。失望的眼神如同冰锥透过明枫，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握着剑柄的关节也在微微发软。
　　“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
　　“我不知道！”明枫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拽着长剑，“但我知道我不可能不拒绝！”
　　长剑被狠狠甩出，锋利的剑刃划过神秘人手心，半截手掌瞬间被大火包围。
　　“那好，就让我看看你能有什么力量来反抗吧！”说罢神秘人手掌上的火焰像是被吸入手心一般，刚才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消失。神秘人没有和明枫拉开距离，而是握紧双拳就重重挥出。
　　音爆声在空气中炸开，明枫只觉得耳朵内有种潮湿感，却不知鲜血已经从耳内流出，但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伤口，而是举起长剑挡下重拳，双脚蹬向墙壁，把自己往一旁推出，与神秘人拉开距离，接着突然闪现到神秘人一旁，火光闪耀在剑身，火剑劈出，围着明枫自身划过一圈。
　　就像是太阳一样——神秘人没有选择躲闪，而是任火焰劈砍在自己身上，就好像在享受一般，享受着足以毁灭世界的温度，享受着皮肤皮毛燃烧时的烟熏味。
　　“相比起来，你只是瑕疵品罢了。”
　　“什么？”
　　只见神秘人身上的火焰散开，瞬间就化作蒸汽消散在空气中。
　　“但很可惜，这个世界需要你这种瑕疵品。”
　　神秘人突然启动，下一瞬就伸出手抓向明枫咽喉，像是炫耀战利品一样拖起明枫，脊椎也在咔咔作响。求生欲在这时占据了明枫的大脑，想疯子一样不断抓挠神秘人的手臂，手掌，可留下的刮痕只是残留仅仅一秒就瞬间恢复，就好像他（她）是如此无坚不摧，被压倒性的力量压制时，大脑里也只剩下臣服与恐惧。
　　“放心吧，你还是很重要的，我怎么又会舍得杀掉你？”神秘人松开手，两根手指抹过明枫的后背，像检查粉尘一样，把明枫身上的火焰掐在手指间，俯下身满眼宠溺的看着明枫。
　　“试一下，控制这团火。”就像是母亲教导孩子读书念字，见到明枫不甘心的表情，神秘人也只是笑笑，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明枫的头发。
　　“真没礼貌，”神秘人站起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莉莉丝，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兴奋，“那就这么帮好了，你既然不愿意听我话。”
　　“按道理来说，你还得尊称我一声——母亲……”
　　神秘人走到莉莉丝身旁，就像小孩看到新玩具一样，迫不及待的拎起莉莉丝的头发。
　　莉莉丝却只能像待宰的羔羊，被屠夫慢慢架上刀架，无论用尽办法抵抗也只是徒劳。
　　“现在你还有选择，听我的话，还是……”
　　神秘人把莉莉丝甩到明枫面前，走到明枫身旁蹲下，举着指间的火焰，像拷问犯人一样，用着最冰冷的眼神注视着明枫。
　　“啧。”看着明枫依旧是咬牙切齿的表情，神秘人吐了口唾沫，抓起莉莉丝的长发怒视着明枫，“再问你一次，二选一！”
　　“遵循你自己的选择……”
　　“明枫……”
　　莉莉丝轻动着泛白的嘴唇，好像再多说一句话就要离去一般，手里还紧紧握着象征着守护的十字架。
　　“神啊……”莉莉丝把十字架拖出，像是向上天献上祭品，将所有的一切奉献而出，一丝不留。
　　明枫的竖瞳划过泪光，她咬着牙想伸手握住莉莉丝的双手，可神秘人伸出脚把明枫的手狠狠地踩个稀碎，只见神秘人摇摇头，在火焰中打了个响指，指间的火焰化成零碎的火星散落在莉莉丝身上。
　　“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学会吗？”神秘人如释负重，长叹口气，“好好学吧，孩子，再见了，我创造出的瑕疵品。”
　　神秘人挥了挥手，一瞬间就消失在教堂内。
　　火星突然点着，在莉莉丝身上散开，皮肉燃烧的滋滋声像是死亡的丧钟，明枫爬起身拍打着莉莉丝身上的火焰，可大火却越烧越烈，不断吞噬着莉莉丝剩下的皮肤。
　　“够了……”莉莉丝抓住明枫拍打的手，示意着让明枫停下，“已经够了……”
　　“控制，控制，我会的是吧，莉莉丝！”
　　明枫伸手抓向火苗，可怎么做也都像是无用功，火焰依旧侵蚀着莉莉丝，明枫瞪大了眼睛，泪水还没流出就已经被大火蒸发。
　　“灭啊！灭啊！快灭啊！”
　　“不可以，不可以……”
　　第一次，明枫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无能为力的看着心爱之人忍受着灼烧的痛苦，却不能大声诉苦。
　　“求求你了，快灭吧……”声音变的哽咽起来，明枫咬着嘴唇，哭喊着、尖叫着，“不要离开我……”
　　“杀了我，”莉莉丝的身体已经被大火吞噬殆尽，火舌也已经伸向脸部的皮肤，“明枫，杀了我……”
　　笑，她在笑，莉莉丝用尽全身力气挤出笑容，她闭上眼睛，把最后的温柔留给了明枫，用饱受痛苦的心努力跳动着，用看尽黑暗的双眼闪烁着微弱的光，她没感受过爱，她不知道什么是爱，对于这种陌生的情感，莉莉丝好怕，好怕自己有一天握不住，好怕会失去它。
　　“好痛苦啊……”
　　我为什么还会留念这个世界？
　　莉莉丝失去了知觉，火焰的灼烧好像已经毫无疼痛了。
　　是你吗？明枫。是你让我留念吗？
　　也许吧，但是好可惜啊，可我又不得不离开。
　　也许我就不配接受爱，是这样吗？
　　“好痛苦啊……”
　　但是好温暖。
　　为什么？
　　是火带来的温暖吗？
　　还是你？明枫。是你带给我温暖吗？
　　也许吧，但好可惜，这种瞬间即逝的感觉。
　　也许我就不配感受温暖，是这样吗？
　　“好痛苦啊……”
　　但比以前的痛苦更痛苦了。
　　以前的痛苦只是我喘不过气，被压迫得只剩下空虚的皮囊，靠着饥饿支撑我的行动。
　　现在呢？
　　我好像有了灵魂，身体里多了什么值得我活下去的理由。
　　是你吗？明枫。是你带给我这种失去的痛苦吗？
　　也许吧，但好可惜，明明我才刚拥有，为什么就要让我失去？
　　也许我就不配拥有，是这样吗？
　　告诉我，你哭泣的理由。
　　为了谁？为了什么？
　　为了我吗？明枫？
　　那真的太好了，我好幸福，我好开心。
　　别人也会为了我流泪吗？我还以为人只会为了自己而流泪呢。
　　但我对不起你，让你留念我，我好罪恶，明明就没什么出众的地方，明明就没有什么值得让你落泪的。
　　对不起，明枫，我不该在你的记忆里留下这么痛苦的回忆，可我又好想让你记住我，记住莉莉丝这个名字，记住我的样子，我甚至想要你永远陪我在身边。
　　自私吗？也许是吧。
　　但就是你，是因为你，我才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被你发现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没有理由再要求你什么。
　　谢谢你。
　　“神啊……”莉莉丝扯着喉咙，燃烧的嘴唇让她已经难以发声，只好用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
　　“请赐予她喜悦……”
　　明枫全身颤抖着，她本想拥抱起莉莉丝，但手指触摸到莉莉丝的身体时，炭块突然散落，像烟灰一样脱落，化成灰烬在空中飘动。
　　“莉莉丝！”明枫疯似的抓向空中的灰烬，把地面上的炭块推在一起，嘴里不断呼唤着莉莉丝，莉莉丝，莉莉丝。
　　“你不要离开我，我也好痛苦，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还没说为什么这么在乎你呢，莉莉丝，莉莉丝？”
　　“你不要离开我，我不想再独身一人，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第一次啊，我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情，你好温暖啊，你就这么离开我？我好恨你，我好讨厌你，不要离开我……莉莉丝……”明枫把空中的碳灰握在手里，像是握着曾经的友人。
　　口袋中的指骨掉出，上面还刻着那孤独又痛苦的名字——莉莉丝·安德烈。
　　颤抖的手拿起指骨，明枫看着指骨上刻着的字，视线变得模糊，脸颊也被泪水打湿，她哭一塌糊涂，她好恨自己，恨自己没有用，为什么，为什么……
　　——
　　“请不要为我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