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月光什么的怎么可能！》真理理理理

6、第6章 军训汇

　　军训汇演结束后的喧闹渐渐平息，同学们带着疲惫与兴奋陆续离开。楚问筠收拾好书包，最后看了一眼空荡的教室，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末的电玩城之约如期而至。周六上午十点，“星空”电玩城门口，一群少年格外显眼。宋至晓早早到了，正和陈费、赵强靠着墙闲聊。江语攒则对着一旁抓娃娃机的玻璃门整理自己那头特意用发胶抓过的头发——今天他没戴那顶绿毛假发。
　　“楚问筠怎么还没来？”陈费探头张望，“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不会，”宋至晓语气笃定，目光扫过街角，“他答应了就会来。”
　　话音刚落，楚问筠的身影就出现在路口，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步伐不紧不慢，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显得有些疏离，却又奇异地被等待他的那群人自然地接纳了。 “来了来了！”江语攒最先发现，挥手喊道。
　　宋至晓笑着迎上去：“还以为你被什么‘空间传送咒’传错地方了。”
　　楚问筠瞥了他一眼：“你的咒语似乎还没那么可靠。”
　　“哇哦，楚同学，你这是在质疑我的魔法实力？”宋至晓故作受伤状，随即揽过他的肩膀往电玩城里带，“待会儿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技术！”
　　电玩城里灯光炫目，音乐震耳欲聋，充满了游戏音效和年轻人的欢呼尖叫。宋至晓果然如他所说，仿佛真是这里的“魔法主宰”。投篮机前，他动作流畅，几乎百发百中，引来阵阵喝彩；赛车游戏里，他漂移过弯，轻松拿下第一。
　　“看到没！这就是‘精准操控术’和‘风驰电掣咒’的结合！”他得意地冲楚问筠扬下巴。
　　楚问筠只是淡淡评价：“反应快而已。”
　　“啧，楚同学，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的成就感吗？”宋至晓凑近，手很自然地搭在他旁边的机器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笑着抱怨，眼睛亮晶晶的。
　　陈费和赵强在玩射击游戏，大呼小叫。江语攒则对跳舞机产生了浓厚兴趣，虽然跳得手忙脚乱，但胜在表情投入，气氛组担当满分。
　　“楚问筠，试试这个？”宋至晓把他拉到一个双人合作的音乐打击游戏前。
　　楚问筠皱眉：“我不太会。”
　　“没事，我带你！相信我，‘节奏共鸣大法’！”宋至晓已经投了币，将鼓槌塞进他手里。游戏开始，音符快速落下。
　　楚问筠起初有些笨拙，但宋至晓一边熟练地敲击自己那边的按键，一边大声提醒他：“左边！红！右边蓝！一起！”
　　莫名的，楚问筠被他带着，竟然也跟上了节奏。虽然最后得分不高，但合作通关的瞬间，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然后对视了一眼。
　　“还不错嘛，楚同学，有天赋！”宋至晓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笑得灿烂。楚问筠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分数，嘴角也牵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是你太吵了。”
　　玩累了，大家聚在休息区喝饮料。宋至晓变戏法似的又从口袋里摸出几颗不同口味的水果糖，分给大家。
　　“补充魔力！” 他递给楚问筠的，依旧是一颗绿色的薄荷糖。楚问筠接过，糖纸在掌心发出轻微的脆响。
　　陈费瘫在椅子上：“晓哥，你的‘抓娃娃百分百必中咒’呢？刚才可是颗粒无收啊！”
　　宋至晓面不改色：“此地磁场特殊，干扰了我的魔力运转。下次，下次换个地方一定行。”
　　众人都笑起来，知道他又在胡扯。江语攒凑到楚问筠旁边：“哎，楚问筠，我发现至晓好像特别爱逗你玩。”
　　楚问筠捏着糖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正被陈费勒着脖子“严刑拷问”魔法真实性的宋至晓，那人虽然处在“劣势”，眼神却依旧明亮带笑，偶尔还会朝这边瞥一眼。
　　“他可能只是无聊。”楚问筠垂下眼，低声说。
　　“才怪，”江语攒一副“我懂”的表情，“他对别人可没这么多‘魔法’。”
　　愉快的周末很快过去。
　　周一，正式上课的日子。教室里弥漫着新书本的油墨味和一丝步入正轨的严肃。课本发下来，宋至晓翻了几下就苦了脸：“这么多？看来需要‘过目不忘咒’加持了。”
　　前桌的楚问筠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据我所知，你的魔法书里好像没有这个咒语。”
　　“哇，楚同学，你越来越了解我的魔法体系了嘛！”宋至晓立刻又来了精神，趴在桌沿，仰头看着回头的楚问筠，“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开发啊？比如……课后图书馆？”
　　楚问筠还没回答，上课铃响了。英语老师走了进来，是一位发音标准、要求严格的女老师。课堂节奏很快，笔记量也大。宋至晓虽然偶尔还会走神，用笔在草稿纸上画些奇怪的“魔法阵”，但大部分时间还算认真。
　　楚问筠则一如既往地专注，侧脸线条在窗外光线的勾勒下显得有些清冷。
　　课间，宋至晓转过身，用笔帽戳了戳楚问筠的胳膊：“哎，刚才那个语法点我没太记全，笔记借我看看？” 楚问筠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宋至晓接过，看到上面条理清晰、字迹工整的笔记，惊叹：“哇，楚同学，你这笔记自带‘清晰术’啊！谢啦！” 他快速抄录着，偶尔遇到不明白的，又会直接问。楚问筠言简意赅地解释，他总能很快理解。
　　“果然，靠近学霸有‘智慧光环’加成。”宋至晓笑着把笔记本还回去，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过，平静而充实。高中生活的画卷缓缓展开，学业逐渐繁忙，但课间的打闹、宋至晓层出不穷的“魔法”梗、小组讨论时的合作、体育课上的奔跑……所有这些碎片，交织成了日常的背景音。宋至晓依旧喜欢凑在楚问筠旁边，有时问题目，有时分享零食（通常是各种糖），有时只是单纯地扯几句闲篇，用他那些天马行空的“魔法理论”试图打破楚问筠那层安静的外壳。而楚问筠，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这份活跃的存在。他依旧话不多，但回应的时间变短了，偶尔甚至能接上一两句宋至晓的玩笑，看着他因为自己的回应而眼睛一亮、笑得更开心的样子，楚问筠会觉得，这样似乎也不坏。
　　此刻，阳光正好透过窗户，落在摊开的书页上。旁边是宋至晓压低声音、试图和他讨论晚上作业能不能“魔法互助”的嘀咕声。楚问筠拿起笔，在指尖转了一圈，轻轻“嗯”了一声。宋至晓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成交！就知道楚同学最讲‘魔法道义’！” 风带着窗外青草的气息吹进来，拂动了书页，也拂动了少年额前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