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月光什么的怎么可能！》真理理理理

5、第5章 夕阳的

　　夕阳的余晖将教室染成暖金色，同学们拖着疲惫却仍带兴奋的身体陆续离开。楚问筠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书包，指尖再次触碰到口袋里那盒薄荷糖微凉的棱角。
　　宋至晓被陈费勾着脖子往外拖，嘴里还在嚷嚷：“……必须请我喝冰镇汽水！补偿我受伤的心灵和□□！”
　　“行行行，请你喝，‘魔力恢复药剂’行了吧？”宋至晓笑着应付，回头朝楚问筠的方向飞快地眨了眨眼，做了个“糖”的口型，便被陈费拉出了教室。
　　楚问筠的嘴角无声地弯了一下。他背起书包，走出教学楼。
　　夏末的傍晚，风带着一丝凉爽，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三三两两的学生说笑着走向校门或宿舍楼。楚问筠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活跃的身影，很快便看到宋至晓和陈费、还有赵强几人勾肩搭背地走向小卖部，江语攒不知何时也追了上去，绿毛假发的一角又从书包侧袋里露了出来，随着他的动作一颠一颠。
　　他的脚步放缓了些。
　　“楚问筠！”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问筠回头，是班长林薇和学习委员苏晓梦。叫住他的是林薇。
　　“怎么了？”楚问筠停下脚步。林薇从手里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张表格：“李老师让我统计一下军训期间负责收发表格的同学，我看你挺细心的，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帮忙？”
　　旁边的苏晓梦小声补充：“就是每天训练前发一下签到表，结束的时候收齐交给李老师就好，不会很麻烦的。”
　　楚问筠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太好了！”林薇爽快地在他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训练前我拿给你。” 苏晓梦也微笑着冲他点点头。
　　告别了林薇和苏晓梦，楚问筠继续往家走。路过小卖部时，他听见里面传来宋至晓夸张的声音：“……所以那个‘金刚不坏正步咒’的关键在于气息下沉，意念集中！陈费你就是心思太杂，魔力波动不稳定……”
　　接着是陈费恼羞成怒的吼声：“宋至晓！你少来！明明就是地滑！” 还有江语攒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声和赵强憨厚的劝架声：“算了算了，晓哥，费哥，喝汽水喝汽水……”
　　楚问筠没有停留，但那些喧闹声像温暖的潮水，轻轻漫过耳边，让他独自回家的路似乎也不那么安静了。
　　第二天一早，军训的哨声依旧准时而又冷酷。楚问筠提前到了操场，从林薇那里拿到了签到表。他正低头核对名单，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到他面前。
　　“早啊，楚同学！”宋至晓额头上带着细微的汗珠，笑容比晨光还亮眼，“哟，这就当上干部了？厉害啊。”
　　“只是帮忙。”楚问筠头也没抬，递过去一张表，“签到。”
　　宋至晓接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帮我个忙呗？”
　　“什么？”
　　“待会训练间隙，配合我一下，给陈费演示一下‘清凉咒’的进阶用法——双人叠加版。”
　　楚问筠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写着“你又想干什么”。
　　宋至晓笑得一脸无辜：“治愈一下他昨天摔碎的心灵和……屁股。”
　　楚问筠：“……没兴趣。”
　　“别啊，”宋至晓用笔帽戳戳他的表格，
　　“报酬是未来一周的‘圣光护盾’药剂供应，怎么样？” 这时，陈费也揉着眼睛走了过来，一脸没睡醒的怨气：“签到了没？签到了没？困死我了……”
　　宋至晓立刻站直，变回一本正经的样子，快速把笔塞回楚问筠手里，用正常音量说：“签好了，谢谢楚委员。”
　　楚问筠看着他那副瞬间切换的模样，一时无语。
　　上午的训练依旧是站军姿、踢正步。
　　有了第一天的适应，大家似乎稍微习惯了些，但阳光依旧毒辣。休息哨声一响，众人再次冲向树荫。
　　宋至晓果然揪住了想往地上瘫的陈费：“别躺别躺，费哥，给你看点好东西。”
　　陈费有气无力：“不看……除非是冰镇西瓜……” “比西瓜还解乏！”
　　宋至晓把他拉到楚问筠旁边坐下，然后对着楚问筠使了个眼色。楚问筠想起早上的“交易”，叹了口气，但还是配合地拿出了那盒薄荷糖，倒出两颗。宋至晓接过一颗，自己含了一颗，然后把另一颗递给陈费：“喏，‘双心清凉阵’的核心能源。”
　　陈费将信将疑地接过糖塞进嘴里。只见宋至晓表情凝重，双手虚按在陈费肩膀上方，嘴里念念有词：“以吾之名，引清风之力，汇问筠之息，双星联动，酷爽降临……”
　　楚问筠：“……”
　　他实在念不出那些中二的咒语，只好默默地把自己那颗薄荷糖也吃了下去，然后抬手，象征性地在陈费另一侧肩膀上方拂了一下，动作略显僵硬。
　　陈费被这两人一左一右的架势弄得有点懵，嘴里的薄荷糖化开，强烈的凉意直冲头顶，确实让他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好像……是有点凉快？”他眨巴着眼睛。
　　“废话！”宋至晓一拍他肩膀，得意洋洋，“这可是我和楚委员联手发动的组合魔法！限量版体验！”
　　楚问筠别开脸，有点不忍直视。不远处的江语攒目睹了全程，笑得直接趴在了赵强后背上：“哈哈哈哈！晓哥！楚问筠！你们俩也太搞了吧！陈费你还真信啊！”
　　陈费这才反应过来又被耍了，跳起来就要找宋至晓算账：“宋至晓！我跟你拼了！”
　　宋至晓大笑着躲到楚问筠身后：“楚委员保护我！我可是为了帮你完成工作！” 楚问筠被陈费怨念的目光盯着，无奈地挡了一下：“……他骗你的，只是薄荷糖。”
　　“我知道是糖！”陈费悲愤，“但他为什么只找你配合不找我！” 这下连旁边看热闹的林薇和苏晓梦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林薇摇头：“这群男生……没救了。”
　　苏晓梦则小声说：“不过……感觉挺有趣的。”
　　军训的日子就在汗水和欢笑中一天天过去。
　　白天是严格的训练，休息时间则成了宋至晓“魔法”的试验场和众人插科打诨的快乐时光。他和楚问筠之间那种微妙的、一个闹一个静的互动，渐渐成了大家熟悉的风景。楚问筠依旧话不多，但嘴角微扬的弧度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他习惯性地会在人群里寻找那个活跃的身影，也会在宋至晓又一次进行离谱的“魔法演讲”时，适时地、低声地拆上一两句台，然后在对方夸张的抱怨声里，接过他递来的“魔力补给”或“圣光护盾”。
　　最后一天是军训汇演。全体高一新生列队接受检阅。他们班表现得出奇地好，步伐整齐，口号响亮，精神面貌昂扬，拿到了“优秀连队”的锦旗。教官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合影留念时，教官站在最中间，宋至晓和赵强因为身高腿长被安排在了后排中间。楚问筠站在宋至晓的斜前方。
　　摄影师喊着：“准备了！一、二、三！”
　　“茄子！” 就在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楚问筠感到自己的后脑勺被极轻地、飞快地弹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微微侧头。照片洗出来后，大家都笑得灿烂。只有楚问筠的表情带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怔松和疑惑，而站在他身后的宋至晓，笑得格外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右手食指还维持着一个微微曲起的、刚刚作完案的姿势。
　　汇演结束，意味着高中生活的第一次集体考验正式落幕。回教室的路上，气氛轻松又热烈。李老师简单总结了几句，表扬了大家的坚持，然后就宣布放学，让大家好好休息周末。教室里顿时一片欢腾。
　　宋至晓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大声提议：“兄弟们！为了庆祝军训结束，明天周末，我们去新开的那家‘星空’电玩城怎么样？我请客！”
　　“好耶！”
　　“晓哥大气！” 陈费、江语攒、赵强等人立刻响应。
　　“楚问筠，你也一起来啊！”宋至晓很自然地转过头，邀请坐在后面的楚问筠。
　　楚问筠手上动作一顿。陈费起哄：“就是就是，楚委员一定要来！不然晓哥的魔法都要失灵了！”
　　江语攒：“对啊对啊，组合技不能拆伙！”
　　楚问筠看着宋至晓带着期待的眼神，又看看周围起哄的几人，点了点头：“好。”
　　“那就说定了！”宋至晓笑容扩大，利落地背起书包，
　　“明天上午十点，‘星空’门口集合！迟到的人要请喝奶茶！” 少年们的笑声充斥在教室里，随着人流涌出，汇入夕阳，奔向充满未知和期待的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