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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我想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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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隔着长长的时差,他会很认真的给她留言,也会很一脸严肃的让她按时吃饭,要是温听和夏柠她们出去吃饭逛街,他还会主动问她在哪里,和谁,要不要他帮忙。
温听失笑,“你能帮什么忙。”
不大一会儿,她收到一笔丰厚的转账,上面写着“女朋友专属”。
温听想退回去,但遭到对方再三阻止。
宫也:【我们在一起后,还没来得及请你室友吃饭,你帮我先招待一下,等我回去好好陪你。】
他说的有理有据,让温听无法反驳,她从没有想到这场试一试的恋爱,最先认真的居然是宫也。
“可是不需要这么多……”温听接着打字,彼时她们几个正在商场里购物,这次试镜她们以为和原先一样,需要自己带服装。本着既然是一份工作,她的态度就要把它做到最完美。
夏柠看了好几条裙子,转了一个又一个店家,比温听更上心。直到看到一家摆在橱窗前小香风类型的服装,对着不远处的温听招手:“快过来。”这件衣服再合适不过了。
温听说:“知道了。”然后准备收回手机,这笔钱她是不可能动一分一毫的,想着等宫也回来俩人当面说清楚,至于请室友吃饭,她很快就就能够拿到一笔钱,等薪酬发下来,再请她们吃饭也不迟。
她快走了几步,心里还犹豫着拍杂志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宫也,毕竟俩人第一次见面就因为自己拍完杂志后分手的那一幕,留下不太好的回忆,想起时容易有些尴尬,她想着自动略过,要是宫也问起来,她再告诉他。
于是发了消息,简短道:【等你回来。】
隔了十分钟,宫也才说:【好。】
见温听收起手机快步走到自己面前,夏柠拎起一件衣服,挤眉弄眼塞进她手上:“又再偷偷秀恩爱了,亏我还给你找了这么好看的衣服。”
温听是一个极其容易耳根子红的人,被她总是戏弄,脸上又开始发烫了,“知道你找得辛苦,我试还不行吗。”
温听早已习惯,夏柠有时候会和宫也争风吃醋,她转身又折回来,手指戳着夏柠的脸颊,忍不住笑着说:“你要是不嫌弃,欢迎加入我们。”
夏柠浑身掉鸡皮,一躲就是十几米远,她扶额:“温听你……真是够了。”
夏柠徒然升起几分害怕,她可不想被宫也打死,那种场面光想想就够血腥了。
这些天,宫也的粘人程度刷新了她的眼界,她不是没有看见,得亏温听吃这口,要是她早就不耐烦了。
说归说,闹归闹,仅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关于拍摄的所要用到的妆造,全部在夏柠的监视下一一买上。
前段时间,有人调侃关于温听能进娱乐圈,夏柠简直就是这句话深信不疑的唯一信徒。
她只要找准机会,就足够发挥自己经纪人的潜能。
可是回去的路上,还没大展身手的经纪人就被人劫走。
那人正是前不久见过面的任致远。
白荔耸肩,她说现在的夏柠恋爱脑一个,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
温听汗颜,此女坠入爱河如此的迅速。
白荔说,夏柠精着呢,俩人现在还在拖拍中,不过没有像她和宫也那种正式的确认关系,无非是隔着一层纸谁也没先捅破。
温听是这段关系中最先捅破的人,看起来相当逆天,白荔说她总是一鸣惊人,光看外表完全看出有这能耐。
温听敛眉笑笑,其实自己正经的恋爱没谈过几次,和宫也也是脑袋一热,自己主动追求的人家。
看上去像个恋爱老手,实则是个恋爱经历为零的新手小白,不过这次让她捡了个大便宜,比天上掉馅饼还让人看得晕眩。
太不真实了。
她对宫也确实很心动,这辈子能够谈到这样一个优秀的恋爱对象是她不敢想象的,就算以后缘分尽了,俩人分道扬镳,这段感情也显得弥足珍贵。
过了会儿白荔偷偷问她:“你们确定是认真的?”
在她看来温听的俩段恋爱关系好似没什么差距,她不像夏柠那样一听到宫也脸上总会呈现一点微妙的神色,她更像旁观者一样冷静的看在眼里。
温听若有所思,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说:“其实这段感情,是我捡了个大便宜,不管之后会怎样,我想,走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与其想来想去,还不如跟着心走,面对眼前。”
这段话说完,白荔顿时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然后她冲温听比了个赞。
温听敛眉,耳边是白荔吹捧的“大女主”人设,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只是在现实面前,想的过于清醒罢了。
那个时候她以为,就算这段感情没有结果,他们最终也会体面的分开,可她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竟可以为了不让她离开,那么不择手段的发疯。
…
双方洽谈好合同,之后的合作就显得十分熟捻。
考虑到临近期末,最后时间定在了下周末。
晚上淅淅沥沥下了一场小雨,夏柠窝在墙角煲电话粥,白荔在电脑上趴着,另一个室友去了图书馆,温听敷了张面膜,闭着眼睛盘腿打坐。
这俩天记下得东西在脑海里走马观花的浮现一遍,还有一些不太明白的,她拿起手机随手记录上去。
手机嗡嗡在掌心震动,白荔往宿舍群里转了一条周边新闻,附上:【惊!听说董承羽被车撞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积德行善,就会天打雷劈。】
夏柠:【?这怎么不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
当初董承羽三心二意的和温听处对象,大家本来都不好,后来董承羽不仅不思进取,还得寸进尺的要求温听做着做那的,她们不说,不代表不讨厌这个人。
现在温听和他早就没了关系,偶尔的吐槽也并不需要避讳。
温听对新闻向来很感兴趣,总是会点进去看看的那种。没想到几天不见的董承羽居然会出现这种事,伤痛和苦难,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吧。
她没说话,对董承羽出这样的事情感到无奈与费解。
好端端的怎么还出了事?
好在只是骑车时摔了一跤,胳膊骨折了,其余倒是没什么事。
温听正看着,宫也又来了消息,这次他说,下周末回来。
这边温听犯了难,她总不能下周末需要有俩个分身,一个去拍摄,一个去见宫也。
但工作的事情是原先敲定好的,她不能不负责任,只要询问宫也可不可以另约时间。
她没有直说,而是出于对他身体的考虑,要他先休息休息再见面。
宫也沉默了下,他解释自己平常有在锻炼,体质异于常人的好。
他这个异于常人,温听一下子想到了出了车祸的董承羽,直觉告诉她董承羽不该受伤的,可眼下怀疑又找不出理由,她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总之身体健康才是重要的。
那头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似乎在为自己无声辩解:【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弱,不需要休息的。】
温听脸上一热,着忙转移话题:【我白天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晚上见面好不好。】
她怕他多想到什么,口气多了几分恳求。
经过她软磨硬泡,对方终于同意。
……
宫也可能无法这辈子对温听说一个“不”字,尽管他清楚她周末要去做什么而避着自己。
这样好不容易在一起的状态,又因为无法捕捉到彼此的真心,若即若离的让他烦闷,甚至让他情绪的一直处于低落的状态。
他清楚,他们之间依旧存在着一层隔阂。是温听对他的保留,是自己难言之隐的私心,总归是有所想要掩藏的秘密。
他用力地按住自己已经愈合的伤口,短短几日居然不经过他的同意结上了一道看不见的疤。
他抬起手指,一板一眼欣赏了几秒 ,然后一张口,血腥味裹着着舌尖,再见到它时,指腹已经鲜血淋漓的往外渗,看上去惨不忍睹。
宫也满意极了,殷红的嘴唇愉悦地上扬着。丝毫没有因为疼痛而皱着眉,仿佛那根本就不是他的手指。
他终于达到自己的目的,带着这份珍贵的见面礼,笑容如火花般绚烂。
他能够想象到,他的听听又该露出心疼是表情了,不是么?
不大一会儿下,有人经过,停留在他书房前,恭恭敬敬地敲着木板门。
得到宫也的允许后,一份合同完完全全呈现红木桌子上,他机械性地汇报着最新进展,一切如宫也所料,正在稳稳进行。
“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温小姐来拍摄,您看这次的服装需要什么类型?”
宫也低沉片刻,“摄像那边怎么说?”
“都按您的要求来。”
“哦?”宫也唇角再也压抑不住,眉头舒展着,此时此刻,他产生了一个让她永远也无法离开自己的想法。
他关上合同,金丝眼框后是一双嗜血的眸子,因为兴奋瞳孔隐隐震颤着。
……
“对不起,我们无法做到。”
“可是合同你们不都看过了吗?一切都是为了上镜需求。”
“那很抱歉,我们只能离开。”
温听按时来到拍摄现场,临时通知要更换服装要求,她们本着只要不触及擦边之类的底线,任何服装更换只是为了呈现最佳的效果,她们可以做出让步,但不能做到冒犯自己的底线,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
温听不愿意让步,于是在申请穿露肤度很高的服装时,她们的态度始终一致,提出抗议。
对方见她们寸步不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原本上次来还有好印象的摄像老师,此刻大变了个样子。
夏柠还在和对方展开激烈的讨论,奈何对方咬住签了合同,死不承认。
温听看着手上又轻又薄的面料,拎起来丝毫没有一点份量。
这样的衣服怎么能够穿出去?
温听紧抿着唇,在一片争吵声中,冷漠的撕成俩半。
“刺啦”一下子,声音停止了。
夏柠的目光从大片的缝隙中,看到了温听。
温听面不改色,说话不卑不亢:“随便一块布子就能够当服装穿,那请原谅我把这件事情交给警方处理,合同上写着体面的穿衣要求,如今又拿各种事情搪塞过去,怎么?学生就该让你随意摆布的吗?”
静处的小熊半眯着眼睛,不动声色将画面全程传播给另一方。
她这一举动,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宫也招了下手,示意立刻停止,这出戏演到这儿该停了,原本想要吓唬一下她,只是他没有想到,温听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
多日不见,他的视线死死的粘在温听身上,不放过她的每一个细节。
他本想来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现在看来暴露无疑等于自寻死路。
温听以为对方会接着无理取闹,想没想到被她这么一说,态度放缓了许多。
大概是真怕她们闹到了警局里不好处理,不仅松了口,还给了她们一些缓冲时间,让她们忘记刚才的不愉快,完成最后的拍摄任务。
夏柠拉着温听转身就走,这破烂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
这些人神一下鬼一下的,让人看不明白。
同样,温听也是这个想法。
“不如逃跑吧。”温听眼神坚定,在换衣室握住夏柠的双手。
夏柠还在犹豫,毕竟自己当时兴致冲冲的签了合同下,如今逃跑会不会触及法律,要是再被对方泼上一身的脏水,她们很有可能连书都念不完。
早知道现在的境地如此为难,她就应该想到,天下就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温听低声说,“我留下来,你走。”
一切祸端源于自己的不清醒,夏柠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更别提出了每次都是自己惹出的麻烦,最后都让温听想办法解决,现在关键时刻,自己要是能干出撇下温听就走的行为,夏柠会唾弃自己一辈子的。
她坚决自己留下,让温听离开。
温听叹了口气,最后决定拍完就走。
受了一顿委屈哪有不拿钱就走的说法。
等她们出去后,刚才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场景都已经搭建好了。
最后摄像冲她们挥手,“早拍完,早收工。”
这句话像个定心丸一样,支撑着温听拍到最后。
等到夏柠把钞票收到放进包里,湿津津的手心才提醒着她,终于能够喘一口气了。
夏柠一根根掰开她的手心,看到她这个样子难过浮上心头,从离开到现在,她不断的指桑骂槐,只恨事到如今实在是一点都不解气。
她对温听说,“要不你扇我一巴掌解解气。”
温听摇头,思绪异常清醒。
今天的事情虽然让她有点后怕,可逻辑始终对不上,按道理说甲方要是想为难她们乙方犯不着多此一举,最后不仅变得好商量甚至更像是当作无事发生的敷衍了事,这种敷衍了事更像是走个过场。
温听的第六感很强,要是对方单纯的吓唬吓唬她们还差不多,可是为什么要吓唬她们,最后还多发了一笔精神赔偿费,虽说是想息事宁人,但这种烂大街的说法哄傻子还差不多。
她看着又一次当真的夏柠,单纯的让她心惊胆颤。
温听无声无息叹了口气,她拉住夏柠,“柠柠,我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夏柠饶是再笨也该有点正常人的反应,只不过是一直收着自己的情绪,等到温听问出这句,她再也无法做到憋着自己的情绪,像闸口的洪水波涛汹涌。
夏柠真的被吓到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要是今天再发生点别的,就说能不能安全离开,都是一个未知数,她们居然胆大包天还让对方赔付了一笔精神损失费。
温听无言,只能伸手抱住了她,以示安慰。
今天这件事情太怪了。
直到回去以后,她才想起来,自己未能按时赴约。
她想和宫也说声抱歉,又内心煎熬不安,无从说起。
最后还是宫也打来了电话,他向来敏锐,察觉她那边的氛围不太好,关心的问她出什么事情了。
温听眉头微蹙,说不上哪里怪异。
今天发生的事,一遍遍回响在她的脑袋里,她宁愿相信自己敏感了,也不愿相信幕后的黑手,早在很久之前就开始布下天罗地网。
好在宫也没在坚持问她,安顿了她几句,说话也十分克制。
久而久之温听的不安感渐渐缓解,这件事情却再也不想提起。
宫也分寸拿捏的刚好,说多了不打扰,说少了太单调。
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
他们没有像情侣之间那样吐露心声,而是选择避而不谈,这样的互动无疑加深了一段距离感。
只是温听还没发现。
“又没什么生气。
他一这样,温听就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最后她答应宫也,“我也很想你,等考完试就去找你。”
发生了这件事情,让温听更加重视自己的学习成绩,尽管她并不是名列前茅,但那种任由别人拿捏的感受,实在是太不好过。
宫也清楚,对面的人在适当敷衍。
可那又怎么办,他现在就像是处于温听掌心里的风筝,每天漂泊无依的,甚至她让他去哪儿他都没有选择。
宫也垂眸,心都泛着疼。
他说,“我的手指好疼好疼,你能不能原谅我。”
白天的事情他后悔了。
他不应该吃醋,就逼着她认清现实,是他操之过急了。
可惜这句话温听永远也听不到了。
不多时她已然沉沉入睡,白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她不仅没提,还睡得如此放松。
宫也阴郁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锋利,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讨厌着自己。
他又想自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