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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快把她的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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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也怎么可能不想活了呢,看见那抹鹅黄色从巷口出现,撞进自己的视线里,他就比任何人都想活着。
这场自导自演的戏码,他赌对了!
宫也黑眸里翻涌起阴翳的痴狂,他现在就想把眼前我见犹怜的女孩揉碎在自己怀里,只属于他。
温听见他僵着身子,虚虚的胳膊环在她的后背,不由被他绅士的细节所打动。
一声声“渣女”好像环绕在她的耳朵里,温听低下头,原本不打算去看他深情幽暗的眼眸,可现在内心分外渴望从那双眼睛里知道些什么。
幸好包里有备用的创可贴,在她用瓶子里剩下的清水替他冲洗干净后,宫也手指不太自在地轻轻颤动着,他白皙的脸上逐渐染上霞红,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可以……可以自己来。”
现在这个时候懂得脸红啦?
温听看他一眼,没吭声,撕开边缘,将俩侧拉展,顺着圆润的甲床包裹着伤口。
她浓密的睫毛像是俩把小刷子,阴影下的眼珠子滴溜转了下,她问:“刚才不是答应的挺顺口的么。”
现在包扎一下手指头就害羞了,她深信不疑。
宫也盯着创可贴微微出神,听到后背驼了下,他低声说:“可你不是不喜欢我,我怕你讨厌我就……”
温听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下巴往巷口处一指:“就找这么个破地方自寻短见啊。”她正说着,梧桐叶子“簌簌”发颤着,她进来时不是没瞧见一群小朋友在玩玻璃珠子,见到她一副等候多时的表情,恐怕早就等着给她指路了。
尽管她不知道宫也和他们说了什么。
现在任务完成,一群脑袋探着粗壮的树枝,时不时好奇地往这边瞄。
温听从树叶下捡出一颗晶莹玲珑的小珠子,对着阳光下,玻璃珠通体透亮,光线穿过球体折射出斑斓细碎的光。
再然后,她看到了玻璃珠后一瞬不眨盯着她看的宫也。
他漆黑的眼睛像是摸不到底的漩涡,仅仅一眼,都快把她的魂吸了进去。
这哪儿是失足少男,分明就是只勾人的狐狸精。随即温听正色道:“宫也,我没有讨厌过你,从来都没有。只是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我不希望在没有考虑好之前,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距离上一段感情还没过去几个月,又要在短时间找出搪塞家人的借口,这个时候接受宫也,连她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尽管她在某一程度上会很怂。
宫也弯着唇角,意味不明:“我清楚,不过我愿意。”
哪怕是一个替身,哪怕是被忘记,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宫也觉得这并没有什么。
他丢下这一句,就慌张地去拆桌上的蛋糕,明明一扯就松开的蝴蝶结,在他手上像是一条灵活的蛇,半天都纹丝不动。
他愣了下,下意识去找她的眼睛,看起来好不令人心疼。
温听被自己突然冒出的一词,吓到了,她怎么会觉得眼前这个少年,会很可伶到让人心疼呢。
她没法说服自己,于是很认真的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宫也喃喃道,他自然不会说自己从来不吃蛋糕,蛋糕于他意义不大,但这是她买给自己的,他感觉受到了重视的洗礼。
那张黑白分明的眼睛,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只停留在他的身上呢。
宫也抿着唇,没回答。
他太容易羞涩了,这是温听在他身上发现的第二个特征。
饶是她这么一个不够稳重的性子,在他面前也相当没辙。
不过看他对蛋糕的反应,应该是不怎么接触的吧。
温听拆开包装盒,将里面的东西一切二半的分开,留了一个最大块的盛在纸碟里,推到宫也面前。
她说:“尝尝。”
男生缠着创可贴笨拙的手指舀着奶油,他迟疑了一秒,缓缓送入口中,浓郁的奶香味还有少女指尖的淡香,在这一刻,仿佛被他一口吞掉。
他半眯着眼睛,舌尖发狠地舔舐着嘴唇。
没人知道他披着人皮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颗狂妄贪婪的心。
温听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碍着俩人没正式确立好关系前,任在边界感外面徘徊。
她没太好意思和他直接对视,手上的动作没停下来过,一勺接着一勺机械性地往嘴里塞着,没几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刚才吃了太多,肚子里没有一点可以放下的地方。
温听清楚自己再次回来找他的原因,事到临头,就差临门一脚。
要是再不说出个所以然,连她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就凭三番五次的出现在宫也面前,她不信宫也看不出自己的想法。
宫也适当放下手上的小叉子,倒是一脸的坦然。
想想也是,他都能摸准自己还会回来,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温听身子稍稍靠前,不断地逼近在宫也面前。
他那双褶皱很深的桃花眼,此刻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他很安静,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静了下来。
温听深深吸入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
她清楚自己欠宫也一个正式的告白,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告白,心都要跳了出来,她好似能看见自己裙子下摆微微荡漾着,整个人如漂泊在船上,身不由己的发抖。
她抿紧唇瓣,牙齿磕着牙齿,水一样清和的眼睛看着他俊秀是眉眼:“和我在一起吧,宫也。”
……
夏日的浪潮伴随着气温的高低,起起伏伏的。
然而在这一天,温听接二连三地收到几个好消息。
可能人逢喜事精神爽,尤其是温听这样双喜临门的。
夏柠真是一脸嫉妒死了,她是全校为数不多知道温听和宫也在一起的消息,得知这个巨大的惊喜,她却一反常态,宛如自己辛辛苦苦种的白菜被人挖走了。
夏柠自诩是温听的经纪人,全校独一无二的那种。上次拍摄的杂志就是经她的手促成的合作,这一次又是那个杂志找上门来,想专门请温听再拍一场,报价甚至比原来还要高出俩倍。
夏柠一拍大腿,当机立断,有钱不赚是傻子。
管它出版不出版,钱才是最重要的。
她说完,马上就去询问温听的意见,只见对方戴着耳机,还在本子记划重点。
马上就要期末考了,管它在大学学好学赖,总不能挂课是吧。
夏柠深有感悟,毕竟自己无奈选得专业自己清楚。
但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温听要不要去拍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再一再二的合作,太难得了,毕竟在娱乐圈属于递橄榄枝了呢。
温听看完邮件,没什么情绪的又翻了一页,“不去。”
夏柠就差抱住她的大腿了,这点小蚊子血她稀罕地不行了。
她一边向温听描述怎样怎样的好处,又一边急得提醒温听:“女人太恋爱脑了可不行,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还是说,你家校草大人禁止你抛头露面啦?”
她越说越夸张,直到后面温听捂着耳朵听不下去了,横铁不成钢地说,“你要是记书能有这练皮子快,我就不担心你会不会挂科了。”
说着她把书往前一摊,上面密密麻麻做过的分析与讲解,陈列在夏柠面前。
夏柠如获至宝,捧在手上,“就知道你每次能压对题,挂课什么的不存在的~”
温听摸出手机,手指都酸了,一点进去社交软件,就看到宫也的消息。
她回应着夏柠:“没什么,你好好看,记一记,总能考过去的。”
夏柠连忙说好,余光一转看向她的聊天页面,嘴里发酸:“重色轻友啊。”
温听有点不太舒服被她这么一说,但想了想她确实很喜欢宫也的脸,抽空给了夏柠一个眼神让她慢慢体会。
从告白到现在,不过是短短一个星期。
他们之间的聊天越来越频繁,差点忘了宫也又被接走了,至于做什么,在温听看来似乎涉及到了重要的保密任务。
他不说,她自然没提。
不淡不咸地问了一声,温听下线了。
她一转头,还瞧见夏柠在那儿生闷气,一时脾气什么的都消没了,她又重读了那份邮件,确实没涉及到什么,只是简单的拍一组照片。
夏柠嘟嘴:“你居然维护宫也!我一定是在你心里的位置不重要了!”
温听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一脸惶恐。“怎么会呢?”
当初告白以后,自己又提出一个很过分的要求,她希望这段感情在没有很稳定的基础上,先不要虚张声势,学校人多眼杂,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影响不好。
这一点温听完全是为宫也考虑的,谁都清楚自己曾结束了一段看似貌合神离的感情,但偏偏没几天就坠入另一段爱河里,这一点对宫也是不公平的。
宫也虽说没有拒绝她,但眼里十分委屈。
温听狠了狠心,还是下了一定的决心,毕竟未来谁也说不准,这个约定既不给宫也添麻烦,也不给自己添麻烦,暂时就先这么过渡一下。
谁料到,没隔几天,宫也再一次被调走,他们俩天的时间总是有意无意被切开。
温听没觉得有什么,不过是一场拍摄,本身她十分感兴趣,又在这一方面好像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圈,通过夏柠中间谈合作,没一会儿就订下了去拍杂志的时间。
见她闷闷不乐,夏柠一脸抱歉,她说自己其实再开玩笑。
温听当然没在意,她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宫也越来越粘人的性格,与白白别无二处。
她倒是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