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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圆眼镜表弟 我家来了一 ...

  •   又到樱花含苞的季节。
      算一算的话,我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年时间了。或许就为了这点原因,我纤细的神经如同被伤感地撩拨,连续两天都卧病在床。透过房间的窗户向外看,压低的樱花枝如同要伸到房间里来一般,悄悄地给我带来一抹芳香的安慰。日语老师曾经跟我说过,虽然日本以樱花闻名,但在很久很久以前,它们的根源都来自中国本土。
      “这么说起来,我们也算同乡呢。”
      舒展一下四肢,正打算转身继续睡个好觉。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突然传来,打破了我的美好计划。
      本来还想着由父母去开门就好。当门铃再次响起时忽然想起,他们今天到伊豆旅行去了。
      ……这么说起来,正在猛戳门铃的那个人,估计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表弟』吧?

      这次本来是我们一家人计划已久的旅行,爸爸好不容易从公司里拿到3天假,想不到我就这个时候病倒,只好改成跟妈妈的二人世界。我们都为此惋惜好久,直到昨天晚饭时,他们又忽然改口说“幸好风见留在家里”。
      “实际上,你有一位表弟要过来借住一阵呢。”
      “表弟?什么样的?”
      “……很小的时候应该见过面吧……不过也不是很亲的关系,好像从那之后就没见过了……”
      “现在的话,风见也不记得了吧。”
      “对了,你的表弟,今年也要进冰帝学院读国中呢。现在熟悉也正好。”
      “可是……这跟我留在家里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大概就这两天过来,如果我们三个出门的话,他就没地方去了呢。”
      “怪不得……为什么不干脆搬过来这边啊?”
      “听说是父亲的职业关系交接工作有些麻烦吧,赶不上开学时期。……这么说起来,老公,他们一家是从哪里搬过来的啊?”妈妈突然好奇起来。
      “这个啊……嗯……不记得了。”爸爸摇摇头,“他们搬过好多次,说不定在东京也住不久吧。”

      脑袋稍微清醒一些,随便披件外套走下楼,父母在走之前给我留下的早餐还放在饭桌上,可是我始终没胃口。
      门铃声如山倒涌来,我有些不高兴,一个箭步冲上去:“请问是哪位……”
      站在门外的小子还维持着手按门铃的姿势,蓝色碎发快到肩线位置,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被我粗鲁的开门方式吓到所以微张的嘴巴旁,还残留着一点点雪糕的痕迹。
      “……呃……远山风见……是吧?”
      “……啊,是……”
      “太好了,东京的路好混乱我怕自己走错地方。”他露出个为难的表情,“我是忍足侑士,那个……”
      “那个我听说了,来借住的表弟,对吧?”
      他点点头,我把他请进屋子里。
      “我爸妈都不在,所以不用那么拘谨也行。”
      “真的?那就太好了。”
      “不过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还是要好好打招呼就是了。”我让他跟上我,“你的房间在这里,把行李都拿过来吧,已经收拾好了。”
      他的房间是我旁边的杂物室,这次特地把东西都清到院子的仓库里,腾出一个空间来。虽说是杂物室,其实也很光亮,灰尘都扫走了,除了面积有点小以外,也说得上是个不错的房间。
      “稍微有点小,没关系吧?”
      “啊啊,没关系没关系。”他很疲累的样子,迫不及待地躺上床。

      父母明天才会回来,那么在这之前的一天多时间里我就必须扮演监护人角色。尽管躺在我们家床上的是一只关西狼,如今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个黄毛小狼而已,指望他反过来照顾我是不可能的了。
      翻看一下冰箱,中午的量还足不过晚上是铁定要出去再买才行。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所以要问一下——事实上我会做的日本料理少得可怜,要不问他是否介意来一顿中国料理?
      “铃——铃——铃——”
      是谁啊,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喂,这里是……”
      “风见!你在家就太好了!”
      “讶子?什么事啊?”
      “叫你出来啊,呐,来看电影吧!”
      “可是我这两天身体都不怎么好……”
      “啊,是这样吗?”她有点惊讶,在电话那头跟谁嘀咕几声后,手机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喂,远山,是我,铃木。”
      “欸?!!”为什么你们会一起!
      “总之听你的声音应该没问题,总之就过来吧。这里四人约会被放鸽子了。”
      我皱起眉头:“哈?你们四人约会干嘛要我这不相干的人过去?我不要!”
      “跟你想的那种不一样,总之过来吧。”
      我跟他们说明了忍足的事情,电话又换到讶子手上。
      “喂喂,让你表弟也跟过来吧。”

      本以为累得在床上打呼噜的某狼不肯跟来的,谁知道听说有个可爱的姐姐在等着他就点头了。不得不想果然是冰帝牛郎团里最敬业的忍足侑士啊,工作如此积极也不怪得人气那么高——只不过是不是有点御姐控倾向?对此,他的解释是:“我也经常跟我姐姐出门所以没关系。”我猜想他是不是跟着姐姐尝过甜头多所以上瘾了。
      (好吧,虽然我承认从一开始就打算以『可爱姐姐』为诱饵的就是我自己)
      来到影院前,辻讶子远远见到就跟我招手,她旁边站着铃木君还有她家龙套部长哥哥。
      “哇,你被你女朋友放鸽子咯!”转过去问讶子,“你这家伙不够朋友,什么时候跟铃木君一起也不告诉我!”
      铃木君连忙打断我的臆测,解释说此『四人约会』非彼『四人约会』,其实没来的那个只是龙套部长的好友而且是个男人,他跟讶子之间也是清白关系连一点点暧昧的萌芽都没有。
      (我说你有必要这么快就把关系撇清吗……这么说的话……)
      “你们是三男一女……?不是两对情侣?”
      龙套部长:“那当然!我怎么可能——”
      “这算什么四人约会啊!”我跟忍足异口同声。
      “哥哥,你还需要加油。”辻讶子拍拍老哥肩膀。

      说实在的,我对电影兴趣不大。如果朋友想约我的话,通常用看电影是对我不起吸引作用的;跟男朋友约会时也不会首选那个地方。并不是说我不喜欢电影,我对电影本身并没有意见,对于某些杰出作品也是非常的喜欢。我只是……非常挑。
      怎么个挑法呢。首先不能是小制作,当然我不认为一个电影的质量可以光靠它的投入来计算,可是太过小众或者连个广告都没有的话,要我怎么去知道它存在呢;投入太多的也不能光用期待的眼光看,这世上多得是用钱砸出来的烂片,这时候我就会去找片花,如果它能够展现出一个让我期待的故事自然是好;最后我会去看影评,反正我不急着看首映,等各种评价都出来了,这时再考虑那出戏是否值得我去电影院掏钱。
      能经过层层筛选脱颖而出的电影不多,所以,我所看过的电影很少。
      本想着讶子他们可能是看惯电影的,说不定能推荐些好的新片,谁知道他们说:“我们是来看老电影播放场。”于是我问今天播什么,他们递给我一个牌子:《泰坦尼克号》。
      =口=
      (说起来……这个是老片子么……)

      其实这戏我很喜欢,我只是有点怀疑……这样的戏真的适合我们这样一溜平均年龄14岁的小孩子看吗?看着他们兴致勃勃地样子,我说不出反对……
      刚开场时还好,算是当补完之前未注意的地方看得很认真,以前也有觉得不可思议地地方仔细想想不过是文化差异的缘故。戏到中期我就有些坐立不安了,趁着画面上JACK对着ROSE涂涂画画的时候,我偷偷观察一下旁边两人:忍足看得很认真,不知道究竟是沉迷于情节还是专注于其他方面;龙套部长同样看得很用神,察觉到我在看他轻声问:“你看什么呀!”——这小子在害羞,果然长得大一些心态就是不一样么。
      泪点情节在影片后期,但具体是哪一点其实很难分辨,每个人心态不一样。我的话具体有两处,其中一处就是船逐渐沉没时,有几个镜头关于那些选择不逃的人们,其中有一对老夫妇睡在被海水包围的床上,丈夫轻轻吻一下太太的额头。我开始掏纸巾。
      JACK死也是个泪点,看着他轻轻沉入海底那一抹我哗啦哗啦流泪。很小的时候就觉得他死了很惨(明明是男主角);长大一些觉得他抛下ROSE,ROSE很惨;再往后,认为他为了救所爱的人而死去并没有想象中悲伤,但悲伤的是很久很久以后,ROSE只能用回忆去描述他们的过去,爱情因为时间和空间的阻隔而被淡化成烟云;到更大的时候,终于释怀于JACK的死把他们的爱情保存在那一刻,在冰冷的海洋里恒久凝固,于是这一幕再我眼里格外凄美。
      泪眼婆娑地给忍足派纸巾,他接过,我继续盯着画面用力擤一把鼻涕。

      剧终人散,我拿着一袋云吞走出来,发现一行人里就我哭得最难看。讶子眼眶红了,有点点泪光,男生们一个个面色如常。我狐疑对着忍足看了又看硬是没看出啥逞强的情绪在内,他还很礼貌地把刚才我给他的纸巾递给我。
      切,是我太高估那小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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