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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一) 关于远山风 ...

  •   远山家男主人是一个不错的外贸公司里普通职员,和妻子小枝子独女风见生活在一起,家境算是富裕,日子过得很和睦。
      女儿风见是夫妻俩的骄傲,也是宝物。这丫头从小便她活泼伶俐,总是充满活力上蹦下跳,爆发力十足。让他们更意外的是,风见展现出惊人的逻辑思维及计算能力,在别人的孩子还在掰手指数数的时候,她已经可以进行6位数口算;当小学的同学们开始为加减乘除烦恼时,她已经可以独立解繁复的方程。
      过于出色的女儿,曾让夫妻俩害怕:会不会遭到上天嫉妒而把她夺走呢?随着风见一天又一天健康地成长起来,这份恐慌才终于平息下来。
      临近风见小学毕业了,因为调职的缘故,全家搬迁到东京。为了女儿的未来的着想,他们选择让风见进冰帝私立贵族学院,风见本人似乎也很满意,几乎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地通过推荐入学考试。一家人一起选新的屋子,就等着工作交接完毕,小学毕业完便可以真正地搬过来。
      或许是太过幸福了,松懈掉应有的小心,当那个醉酒驾驶的司机开车冲进人行道的时候,只能看见女孩子软而无力的身体飞起又坠落——总算,女儿的命是给抢救过来了,但对远山夫妇来说,这件事的所带来的改变才刚刚开始。
      醒来的风见失去所有的记忆,性情大变,连喜恶习惯思维方式都完全改变了。刚开始的时候,甚至让远山夫妇有一种女儿重新回到婴儿时代的感觉,所有一切都要从最基本开始学起,然而,从各种无知的间隙里,又能够窥见她意外成熟的一面。
      重新醒来的风见,失去了她傲人的计算能力以及对运动的爱好之心,更喜欢一个窝在房间里。或者在纸上涂涂抹抹写写抄抄,或者戴上耳机摇头晃脑地欣赏音乐,或者在电脑前忙得不亦乐乎。现在的风见相比解题更喜欢看书,范围很广,从爱情小说到推理小说再到散文诗歌一概不拘,让他们惊讶的是其中也包括有中文跟英文的书籍。

      儿童节的时候,已经13岁的风见居然会提出要去撒豆子,在见到父母露出惊讶的表情时,有些胆怯地问:“难道我记错了?不是在儿童节的吗?”
      以前的风见,虽说智力成长得很快,但终究只是个普通的青春期女孩子,小小的脑袋里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变得可以独当一面,表现出的行为也不过跟普通的孩子一样:装酷。对撒豆子这样的『小孩子玩意』不屑一顾,在圣诞节的时候也是,一边嘟囔着『我才不相信圣诞老人呢』一边写下想要的礼物。
      可现在的风见,对撒豆子这一行为似乎感到新鲜且乐在其中,一边撒还一边咯咯咯发自内心地笑着,让远山夫妇内心百味翻陈。七夕,她兴奋地写下一堆的愿望挂在竹条上,竟然是『请给我公式书!』『至少要有1米6』『合家平安』『变得更男孩子气』等等;圣诞,她早早许愿想要一台DS游戏机,在床头挂上尘封已久的大袜子,第二天发现愿望成真时,会说出『感谢圣诞老人』那样天真的话。
      可是,她只是个小孩子吗?这样想的话又觉得有漏洞。
      从醒过来后,风见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过去开朗阳光,如今却分外安静。但那并非自闭或忧郁,而是像漏斗般,非要把所讲所作全都经过筛选后,把最适合的表达出来那种谨慎。过于严肃平缓的女儿,让夫妇俩无所适从。

      开学后第一次带朋友回来,是个背着网球袋、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生。
      “这是我们班的班委。”风见这样介绍说。
      “阿姨您好,我是辻讶子,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小女生非常有礼貌。
      小枝子笑着去给她们泡茶,听见背后的嘀咕声。
      “你干嘛这样介绍我喇……”
      “有什么问题啊?”
      “通常不是说『这是我的朋友』这样的吗?”
      “可是我都带你回家了,不就代表已经是朋友了吗,干嘛还多此一举!”

      第一次跟父母争吵,是关于去补习班的事情。
      “我不要。”她毫不犹豫地拒绝,“我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学年前十位,我觉得没必要。”
      “可是你知道你现在跟以前有多大差距吗?”爸爸也有些不高兴。
      “请不要总拿我现在跟以前比较!”风见一下子跳起来。
      “爸爸只是不想浪费你的才能!”
      “现在我没有那个才能!”她跑回房间,“希望你更注重现在我有的才能!”说着狠狠地摔上门。
      最后是爸爸选择妥协,他不得不承认,风见说的并没有错,她坚持她的想法,这丫头已经长大了。

      女儿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他们用这一想法掩埋住所有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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