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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自打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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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有了溪银砂后,溪月就患上头疼的毛病,也从淡然避世归还群众中去,每隔几天溪月就要揪着溪银砂带着礼品上门赔礼道歉,村里初时见溪月身边多了个女娃娃很是好奇,女娃生的白嫩可爱,与人打个照面便掬着双手喜笑颜开,活像从年画上蹦下来的福娃。
渐渐地长着长着开始变味了。
村民甲:“都说外甥肖舅,侄女像姑。溪姑娘的侄女肯定如她一般端庄持重”
溪银砂满头杂草地从鸡窝里爬出来,手里还抓着别人家的鸡蛋。
村民乙:“溪姑娘心灵手巧,听说家中物件大多是自己所做,溪银砂跟着她肯定能学一门吃饭的好手艺。”
溪银砂风卷残云地吃了三大碗才满意地打了饱嗝,确实是有一门“吃饭”的好手艺。
村民丙:“这小女娃身上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气神,俺瞅着以后要干大事哩!”
溪银砂傲视所有被她揍翻在地的孩童,不禁叉腰仰天狂笑。
村民丁:“我我我...我实在编不出来了。”
溪银砂拉着村民丁的下摆:“你长得很俊秀,准许加入后宫团,不可争风吃醋哦~”
村民丁,昏厥。
从刚毅果断的女侠到家长里短的姑姑,中间只差一个溪银砂。溪月叹了口气,也不是说家长里短不好,她只是不习惯这样的生活。
吴秀儿坐在她手边缝补新衣,听着溪月不停地长吁短叹,吴秀儿也问过溪月为何不把溪银砂送回她哥哥那里,溪月虽然没有明说,但按照吴秀儿的猜测溪银砂八成有个悲惨的身世。
想到这吴秀儿也叹了口气,“快要过冬了,银砂脚上还穿着单鞋呢,还有啊,她上身的衣裳都露胳膊了。”
溪月回过神,“哦,我过几天去买。”
吴秀儿从身后拿过一双鞋,是她做自家小孩棉鞋时顺手一起做了,她与孙祯成婚已有五年,现在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叫孙成柏,成天喜欢跟在溪银砂屁股后去玩。
“我做好了,今晚你给银砂换掉上衣,明天拿过来我替她补补。”
溪月感慨,“银砂叫你婶婶真是叫对了。不过明天我来不了,我要出去采药一天。”
“行,那你让银砂来我家吃饭。”
第二天孙祯在家休息不上学堂,吴秀儿想着溪银砂年纪小长身体贪睡,就没有去叫她,中午之前溪银砂会自己过来,可是都快傍晚了,也没见溪银砂的踪影,她去了几次门都关着,于是问儿子:“见过银砂姐姐了没?”
孙成柏捂住嘴巴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是见过了。
吴秀儿又问:“银砂姐姐去哪了你知道吗?”
孙成柏捂住嘴巴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就是知道。
吴秀儿拽着孙祯的袖子给他使了个眼色,孙成柏只怕两个人,一个他爹,一个他银砂姐姐。
孙祯摸了摸胡子,“一天不吃饭,银砂的胃该饿坏了。成柏不想银砂饿出病是不是?”
孙成柏点点头。
“那你告诉爹爹银砂在哪,我们把她叫回来吃饭,吃完了你们再一起玩。”
孙成柏想爹爹说得对,饿肚子的感觉可不好受,“银砂姐姐和大毛哥哥他们去后湖捞鱼了。”
后湖不止水深,更有老人说那里面有水怪。当年溪月救下整个村子后在后湖设了屏障,后湖就成了村子禁地,这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村里有很多小辈不清楚。
吴秀儿急忙问道:“后湖不是进不去吗?”
孙成柏骄傲地仰起头,“银砂姐姐找到了‘钥匙’,她是我们中最厉害的人。”
孙祯凝眉,“秀儿你在家看着成柏,我去大毛家看看。”
“万一没在...”吴秀儿不敢去想几个小孩跑到那么阴森恐怖的后湖,下场会是如何,她双手合十在胸前祈祷,“菩萨保佑,一定别出事。”
临走前,吴秀儿拉住孙祯,“要是他们俩已经去了后湖,你叫上村长和其他人一起去,一定要注意安危,我在家等你。”
可惜吴秀儿的期盼落空了,溪月家门口紧锁,大毛家说大毛下午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家里的鱼篓也不知所踪。
去后湖的路上,大毛紧紧跟着溪银砂,没想到后湖居然这么远,走了一个下午都还没到,大毛满头大汗想坐在地上不起来,可看溪银砂没说累,他作为男子汉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咦?这里我们是不是走过?”溪银砂盯着一颗有凸起枝桠的树问道。
“树不都长得一样吗?”大毛没看出来有什么差别。
“你等会”,溪银砂从下摆撕了块布条系在树枝上,“我们再走一遍。”
“啊?”大毛哀嚎一声,他真得要走不动了。
“这么点路还好意思喊累,你怎么好意思要取代我称霸桑竹村的?”溪银砂鄙夷道。
大毛今年十四岁,溪银砂十二岁,两个人正是猫嫌狗厌的年岁,谁也看不过谁。大毛从他奶奶那听说后湖的事,便约溪银砂一起,看谁走得远胆子大谁就是桑竹村以后的老大。
“谁?谁喊累了,走呗。”
两人走了一圈果然回到原地,溪银砂看着自己亲手挂上去的布条,“这是不是鬼打墙啊?”
“鬼鬼鬼?”大毛一激灵差点跳起来,“真得有鬼吗?”
溪银砂转过头指着大毛身后,惊讶道:“呀,你背后怎么多了张脸!”
大毛当即跳起来狂奔十米,看大毛的衰样溪月哈哈大笑,“服不服?以后谁是老大?”
大毛又累又怕,看溪银砂一滴汗都没流还笑嘻嘻地站在原地,不由得佩服起来不管是体力还是胆量溪银砂都比他强,但还是嘴硬不承认,“你有本事别吓唬人。”
“行,我现在不说话看谁先怂”,溪银砂在嘴上用手指打个叉。
两人沉默愈发显得林中声音明显,头顶传来几声鸟叫,嘎——嘎——!
草丛发出簌簌声,似乎有什么藏在里面。
不远处似乎有绿光一闪而过,是狼吗?大毛被自己想象吓得一步都不敢走,他倒宁愿溪银砂说话,可她打定主意不开口,大毛看天色暗下来,不一会林中起了雾,他终于受不了:“我输了,我输了还不行吗?不用捕鱼决胜负了,你溪银砂以后就是桑竹村的老大,我都听你的成不?”
溪银砂确认道,“不反悔?”
“不反悔,绝对不反悔”,大毛咽了口唾沫,不安地看着周围,“我们回去吧,我奶奶还等着我吃饭呢。”
既然决出胜负溪银砂也不难为大毛,她从怀里掏出流光珠,“跟着砂姐走,烦恼都没有。打道回府咯。”
两人顺着沿路返回,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没想到两人还在原地绕,溪银砂觉察到这里被人施了阵法,除非找到阵眼破开,否则别想出这个林子。
她坐在地上拿出干粮分一半给大毛,“先垫垫,我想想该怎么出去。”
大毛挨着她坐下,连他也看出此处的异常了,听奶奶说这里有水怪,水怪该不会在暗中偷偷看着他们等待时机再一口吃掉!他拿着半块干粮难以下咽。
溪银砂在地上图图画画半天,她猜这个阵法十有八九是溪月设下的,而且走了半天并无陷阱,甚至于连猛兽也没看到半只,那就说明这个阵法主要作用是阻拦而不是囚禁。
唔,应该是个幻路阵。以她平日里溪月的习惯来看,阵眼一般设置在......找到了!
溪银砂回想走了七八次的路,她又撕下几块布条将路边几颗颇为粗壮的树木标记上,根据阴阳位势她终于找到阵眼,在一颗云杉树上。
大毛揉揉眼睛,“奇了怪了,我们走了这么多次,怎么才看见这么大的树?”
溪银砂让大毛呆在原地,“姑姑设置了障眼法,当然看不见了。这块就是阵眼了,你在这别动我过去瞧瞧,千万别乱走。”
大毛有些担忧,“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和你一起?”
“切,就你?你还是好好呆着别添乱了。”
说罢溪银砂把流光珠抛给大毛朝云杉走去,在离云杉还有十米远的时候一股轻柔的阻力挡住她的去路,溪银砂尝试用手掌往前推,没想到这次那股阻力不见了。
姑姑设置的阵法也太草率了吧?溪银砂有些嫌弃。
云衫看起来得有几百岁了,长得十分高大得有三四个成年人合抱才能围住它,溪银砂爬进云杉内部的树洞,里面有一株柔嫩的树苗在轻轻晃动。
溪银砂好奇地拨了拨,不料她伸手左边,树苗就往右边躲,她伸右边,树苗往左边躲,她还想在逗弄几下时外面突然传来大毛的惨叫。
刚想冲出去时,攀附在云杉上的藤曼宛如蛇一样游动起来,溪银砂反应及时立马在地上翻滚躲开,一条手腕粗的藤曼抽出深深地印记。
是她太掉以轻心了,没想到外面阵法毫无威胁,到阵眼后反而露出森森杀意。
不应该啊,姑姑虽然脾气不怎么柔和,但她并不喜欢杀虐,就不怕村民误闯被藤曼抽死吗?
溪银砂内心充满疑惑,但藤曼纷纷从树上垂下来向她逼近,俨然要把她活活绞死在这里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