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石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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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在心中不停腹诽，撮合吴秀儿和孙祯亲事的重担为什么会落到它头上，让它开花？
它就知道这个女子把它当植物来养了！
石头撇撇嘴，想起孙祯在门外说得话，什么脏活累活由他做不再让秀儿吃苦之类的，突然感觉还蛮好的，假如有人对它说这种话，它一定会兴奋地蹦起来，脏活累活不需要，只需要每日做好吃的再带它出去玩！
呆在小院里数十年如一日地喝刷锅水，已经给它造成严重的心理阴影。
转眼日子从春到夏再到秋天了，石头别说开花连旁边长个野草都无，它心里还记挂着“重担”想着实在不行让溪月弄株小花小草栽在身上，也算勉强过关。
相比于石头的担忧，吴秀儿和孙祯反而算得上四平八稳一点也不着急。
村里的二牛和小丫从小打到大，没想到最后成了夫妻。村子里没那么多讲究，喜宴上小丫摘下盖头站在二牛身边一桌桌地敬酒，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席上有好事者问吴大娘，秀儿和孙秀才的事，吴大娘摆着手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老了管不了喽，随他们去吧。”
问孙祯，孙祯平日也不怎么笑，此时肃着脸冷淡地回应道：“与君何干？”不急不恼，旁人再问下去反倒显得不识趣了。
二牛和小丫最后敬酒到孙祯面前时都满身酒气，他们都是受孙祯启蒙对他颇为尊敬，平常拘谨得很但喝了酒早把规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夫子我与小丫都成亲了，你怎么还不娶亲啊？”
小丫用胳膊肘使劲撞二牛肚子，这人一喝酒就开始不着四六，没看到刚才有人问同样的话夫子很不高兴。她笑着打圆场：“夫子别介意，他这人喝了几两酒怕是连回家的路都找不着了，说得都是胡话。”
“谁说我说得都是胡话，我现在都还能背出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地上掉了几粒饭。”
小丫使劲一拧，二牛惨叫一声看自家新妇正冲自己瞪眼，伸手掐住小丫的脸蛋，“小时候我们俩见面就掐架，都说哪怕公鸡下蛋我们都不能坐下来平安无事地说上几句话，可今日你做了我的娘子，我是你的夫君。以后啊...”
席上其他人凑趣道：“以后如何？”
“以后万一我惹你气恼，你回娘家再不理我该如何是好啊？”说着居然呜呜地哭起来，小丫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二牛，席上村民早就笑倒一片。
最后二牛迷迷糊糊地给孙祯说：“夫子，我与小丫是不是就是所说的两情相乐？真好啊真好。”
孙祯没有纠正他那叫两情相悦，而是点点头肯定道：“确实如此。”
散席后，孙祯慢吞吞地往回走，吴秀儿拿着外衣等在路口，他的心随着酒气微微发烫，他想两情相悦确实是世间最美好的事。
腊月初二那天夜里，天空随性洒下一把雪，晃晃悠悠地飘到村庄覆盖了整个大地。溪月仿佛有预感地睁开眼，她没有急着立马冲出去，虽然今时今日她已经等了十八年，从豆蔻少女到青春不再。
默默地穿好衣服，她拿起一个古朴的黑色小碗，看起来简陋的像是能随时赠送乞丐，唯一不同得是寻常碗此时在烛光下连磕上面的牙印都看得一清二楚，但黑碗却依旧纯黑光滑一丝倒影都无，似乎是把光都吸进去了。
将手指按在碗底用灵力开启，碗上的符文慢慢活起来绕壁流动，此时若有懂行的人便能即刻认出这便是失传已久的九霄曌，可是此等宝物怎会在一个村妇手中？
溪月轻轻推起九霄曌，“去吧。”
九霄曌升空同时慢慢变大，黑色也撑得越来越透明，随着溪月手掌按下，九霄曌像一口倒过来的碗将整个岛屿覆盖住，天空中的雪落在一层薄薄的膜上悬在半空。
院内中随意摆放的碎石已被卷起的风吹开，地面上是一个阵法，溪月抬头望天一丝星光也无，就像她不知道此次聚灵出来会是一个大开杀戒的妖物还是一个心怀慈悲的好人，可她没有退路只有抛却心中杂念，顺应天命：
“天地有德，万物泽披；
物始为空，命之有形；
形从上灵，体于自然；
道心清灵，聚入尔身；
渺莽兮寻生门，悲乐兮渡罗酆。”
随着溪月咒语念动，乌云在村庄上空翻滚黑压压一片，闪电雷鸣不绝于耳，树木被狂风拔根而起，小岛周围水面出现了数十个漩涡，一条条水柱在漩涡中猛烈地旋转升空与天相连！
任凭外面景象如何扭曲摄人，溪月不动如山，她集中心神将灵力与心头血通过五指压在石头上，大喝道：“浩浩灵气集于吾愿，听吾号令，聚！”
霎时间四面八方飘来万缕灵气以溪月心头血为指向统统注入石头中，石头感觉有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让它似火烧似水冷，煎熬百倍，迫使它冲破一切禁锢。
一时间五彩光芒大盛，石头出现一道裂缝，从中居然颤颤巍巍地长出一颗幼芽，幼芽以急速生长的势头开始拔高，抽叶、分枝、孕育花苞。
一股让人闻之安定平和的淡雅香气散开，祥光驱散黑云，水柱坍塌水面，树木落回大地，之前摧残的草木生物纷纷重新复苏焕发生机，村子恢复成往日景象，溪月终于长出一口气幸亏没有育化妖魔。
她抬头看着枝桠上唯一的花朵，随着一声细微的啪，花开了。
一个婴儿降落，溪月僵硬着手臂接住，怀抱里的婴儿是如此脆弱，她生怕磕着碰着。
石头从痛苦中获得新生，她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便是溪月下巴。她挥舞着短胖白嫩的小手试图抓住溪月散落脖颈间的碎发，“叫你天天给我喝刷锅水，看我不拔光你的头发。”
溪月怔愣地看着小胖手，犹豫良久才将自己的手拢住小手，轻轻摇了摇，“以后你就跟着我生活。”
石头怒目而视，跟她生活？想都别想！
她生气地瞪大眼睛，咿咿呀呀地抗议。溪月第一次带小孩心头涌上柔情，开始畅想以后要教她识字明理学武防身，文这方面就让孙祯来，武就由溪月来教。
石头撑不住疲惫沉睡过去，溪月将自己最柔软的布料翻出来垫在婴儿身下，又将屋内炭火添了些，才靠着婴儿合上眼。
寒意将溪月冻醒，她将手放到旁边婴儿的位置发现摸了个空，一下子瞌睡消散大半，坐起身正欲探出神识寻找，就听见屋外的大鹅叫声。
昨晚的婴儿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便长到七八岁的身高体量，石头身上不知从哪翻出来溪月的衣裳，扣子胡乱扣在一起勉强算“穿”上。
听到门开声，石头停下对大鹅的迫害转回身竖起食指对溪月说道：“第一，我要谈一场旷世绝恋！”
溪月扶着门框，她设想过带孩子的幸苦，也做好带孩子的准备，可惜此石特殊居然在她睡觉时长到这么大，直接跳过奶孩子的过程。
再听着石头的话，昨晚她的规划怕是要全部泡汤。
“第二，我以后才不跟你一起住，我要无拘无束来去天地间！”石头竖起第二根手指，溪月强撑着没有倒下。
“第三，我不喜听的旁人不准说，我不喜看的旁人不许做，什么真理王法全是狗屁，谁要敢拦我我就杀光所有人！”石头一挥手将院内柱子一掌怕断挑衅地看着溪月。
溪月两眼一黑，不是集合万物之灵，怎么孕育出这么一个凶残暴躁的玩意，她回想昨晚的步骤没有一步有差池。
砰砰砰！溪月家大门被拍得震天响，溪月强打起精神临开门前给石头下禁言术。
一开门吴秀儿迫不及待地挤进来，啧啧称奇：“都说你家冒出一个大树，还在冬天长花，原来是真的！”
吴秀儿目光顺着树干往下移，“这这，是石头长出来的？石头果真能开花？！”
溪月扶额，“你看我说了要是你与孙秀才情真意切，定会感动上苍。”
“这小女孩是谁？！”吴秀儿指着正在乱踢乱砸的石头，怎么睡了一夜发生这么多事，先是石头开花，再是溪月平淡地过了这么多年，居然凭空冒出一个小女孩？！这比石头开花还令人诧异。
溪月稳了稳心神，“她是我侄女，我是她姑姑。”
“侄女...？”
“对，昨晚才从岛外接回来，一直没来及给你说。”
“她叫什么？现今几岁？为何你之前没提起过？”
坏了，忘了起名字！溪月纠结地看着正踢桌椅的小女孩，她是石头所化，叫溪石头对一个姑娘来说是不是不合适？既然她出生时下雪，“她叫溪银砂，现今七岁，我之前没给你说是因为家中形势复杂。”
“溪银啥？”
“两岸严风吹玉树，一滩明月晒银砂。就是雪的意思。”
送走好奇的吴秀儿后，溪月关紧大门谢绝任何来客。
溪银砂因为不能说话，双眼已经变得血红。
溪月按压太阳穴，思考良久走到溪银砂面前，溪银砂和她对视。忽地，溪银砂好似预感到什么要转身逃跑，被溪月入侵识海定在原地。
溪月在溪银砂识海中将过往记忆都封印起来，并设了共铃阵法，但凡有人强制破环封印她这边即刻能感知到。
溪银砂的眼神从活泼灵动变得稚嫩起来，身体还维持在七岁的模样，智力却宛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