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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溪银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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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银砂和白归烟对视一眼,这家小客栈今日落脚的只有他们一帮人,蓉娘是要搬谁?
溪银砂轻手轻脚地放下水壶猫着身子往后厨走去,白归烟一时不知道该跟着她去看看还是留在原地找帮手,眼见溪银砂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白归烟叹了口气,“算是欠你的。”
他撑着栏杆从二楼一跃而下,落地时正对上溪银砂惊艳的目光,溪银砂打着嘴型说,“看不出你还有这手。”
酒还没醒吗?都是修炼之人何须这么畏畏缩缩。白归烟感觉自己选择跟下来勉强算个正确的选择,要是放溪银砂一个人前去肯定会打草惊蛇。
蓉娘指挥来财把两个人放在小板车上,垂下来的衣角是织金暗纹紫竹锦,一匹在市面上卖十金,足够白归烟走镖走三回,果真是金湫。
溪银砂看到是金湫控制不住就要跳出去救人,被白归烟按着肩膀给按在原地。
“你做什么!没看到蓉娘要把人拉走吗?”
“别急”,白归烟说道,“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可是...”
白归烟把手指放在唇间嘘了下,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往楼顶上弹了三下。
溪银砂瞪大眼睛不解白归烟的做法,要搁往常白归烟才懒得解释,他本就是一个怕麻烦的人,有解释的功夫早就做完了,但今晚出于愧疚他竟细心给溪银砂解释用意,“上面住得是卫大哥”,他指着刚才用碎银打过的地方,“我弄出些动静,给他个信号。”
细微的动静还是惊动正在打坐的卫无尘,他竖起耳朵等待下一次敲击,可声音响了三次便停了,卫无尘打开房门,发现整个客栈从上到下三层都染了一层淡淡的紫色,闻久了让人身体麻痹。
卫无尘想不到香味这般厉害,让他一个修道之人也差点中招,不行得赶快通知白归烟。
这厢白归烟跟在溪银砂后面,看蓉娘和来财将人运到后院用干草盖住的枯井旁,蓉娘先是给金湫和留风身上撒了一些水,接着金湫和留风居然自己直直站起来,随着蓉娘一声跳下,他两便毫不犹豫地往枯井跳,紧接着蓉娘叮嘱来财站在井旁守着,自己也跳下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溪银砂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她埋怨道:“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救下人了,现在好了人自己跳井了。”
白归烟也有些纳闷,在瘴气林中那么浓的瘴气都没让金湫中招,蓉娘撒些水便让他心甘情愿地随她行动,他跳出去抓住来财的衣领,来财转过来的脸却让他怔住了。
那是一张青黑的脸,眼眶里没有眼白,黑色的瞳孔在这张脸说泛着死寂,好像面前的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具行尸走肉。
“说蓉娘去哪了?”
白归烟的声音刺激了来财,来财狠狠嵌入白归烟的胳膊,将他抓住摔在地面!
来财哪里还是白天见到的那个胆小怕事的小伙计,他现在的行为举止让溪银砂想起姑姑溪雪房中所记录的僵尸。
溪银砂将九转子母金鞭打到来财的身上,鞭子在□□上滋滋作响,来财吃痛滚到一旁。
溪银砂扶起白归烟,“你留在这,我下去追”,说完跳下枯井去追蓉娘。
白归烟捂着胸口喘了口气,上次打黑狼妖也是这样,独自一个人冲那么前就不害怕有危险吗?溪银砂到底是从什么样的生长环境出来的?
他吹响口笛,想象中吴永茂打开窗户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倒是卫无尘听到口笛声不知从哪跳下来,“白兄弟你没事吧?”
“我吹响口笛怎么没一个人回应?”
“客栈里点了紫域烟,他们早已陷入昏睡。”
“长话短说,蓉娘控制了金湫和留风,银砂现在去追他们了,卫大哥你在客栈保护好他们,我去给她帮忙。”
卫无尘将腰间一对铃铛拆开给白归烟一个,“铃铛你带着有事便摇,这丹药含在嘴里可让头脑保持清醒。”
无需多言,白归烟接过后便去追溪银砂。
卫无尘本来不放心让白归烟一人去,但是中了紫域烟的人若是不及时清醒,很容易陷入梦境中再也醒不过来,卫无尘只好留下来先解救客栈里的人,他双手结印,以客栈为中心一层淡绿色的透明帷幕围绕。
在阵法运行时,卫无尘注意到脚下倒着的来财,他正要蹲下来查看时,有人直击他的命门。
卫无尘拿出飞火弓迅速回击,只需拉开弓弦,数簇火箭飞射而出,将环形风沙圈一一击破。
郁藏须抱着手臂在屋顶看卫无尘还击,小小客栈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他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挑,双手凝结灵力正打算于卫无尘来正面交锋时,一个声音在他识海响起:“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心心念念要找的七芯莲灯就在下面。”
郁藏须此番出门就是为了找七芯莲灯,相传七芯莲灯是妖族圣物,四十年前在一场妖族混战中丢失,近来才被他查出些许踪迹,可惜晚了一步,等他到黑狼妖洞口时七芯莲灯只剩下空灯盏,里面的灯芯全都不翼而飞。
不过好在他发现黑狼妖洞穴内有一枚遗落的金符,这金符上面的灵力专门用来抵抗邪魔外道,肯定不是黑狼妖所有,便在金符上施法试图找出金符主人的线索,可是那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金符,溯源法竟然对它毫无效果,不仅找不出它上一任主人的信息,就连金符内部以他的修为都无法破开。
郁藏须在金符上无法下手,便扩大搜索范围,终于在十里外的树林里找到马车停留过的痕迹,也许马车那帮人只是路过,也许那帮人与黑狼妖有关系,但郁藏须没有选择,他只能一一排除。
跟着马车一路来到罗喀城,一大帮人如果要住宿的话肯定是在客栈,郁藏须以为那帮人早走了,便只想向老板娘打听消息,可在老板娘极力拒绝留宿时他起了疑心,蓉娘给他银两时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味让他想起一种□□,紫域烟。
事情变得愈发有趣起来,紫域烟是魔族所有。金符是抵抗妖魔,他们住得地方又是魔族地盘。
郁藏须在外准备晚上所需物品,打算趁着夜色打探时,一层修道之人才会用的法阵--定泉阵,从天而降。
他非正非邪,从来不站在魔或道的对立面,对郁藏须而言只要能给他想要的东西都是他的合作伙伴。
所以即使是道家弟子出手,郁藏须也没放在眼里想着要上去与对方站在同一边诛魔,而是出招将这潭水搅浑,让他方便浑水摸鱼。
可是那个声音却说七芯莲灯在下面,“就是你脚下,快去把它夺回来。”
郁藏须身体下坠,直接破开屋顶落在郦成霜房间内,他掌心向上燃起一簇火苗,陷入昏睡的郦成霜眉心也发出淡淡的光。
“呵,居然在一个凡人体内。”
声音催促道:“将七芯莲灯抽离躯体,我们拿到东西便可早早回去了。”
郁藏须没有理会声音的催促,他慢慢走近郦成霜站在她的床前,七芯莲灯于人体大有益处,甚至可以说只要她的心脉完整无损,其他六灯及时续上新器官便可永生不死。
而人体受到极大伤害时,只要七芯莲灯还在体内,那便还有挽救的机会,重新赠送她一个健康的躯壳,只是七芯灯盏效果会大大折扣。
七芯莲灯不管在妖界还是魔族,都是争夺的宝物,怎么最后落在一个凡人身上?
郁藏须将指尖悬空于郦成霜上方,试图扯出融入她体内的灯芯。
郦成霜即使在昏睡中也皱紧眉头,身体因为疼痛蜷缩起来。
果然七芯莲灯是福也是祸,一旦有人试图抽出七芯莲灯,那便如将心一片一片剥落,别说人,即使是妖魔也会难忍其痛甚至会活生生痛死,就算撑过将融入体内的七芯莲灯剥落这一关,那被七芯莲灯供养的原主人也会变成残废。
郁藏须师傅曾下令不准他乱杀无辜,否则将会受焚身之苦。
在郁藏须停留的时候卫无尘跳上三楼拉开飞火弓对准郁藏须,“何方妖孽,速速离开!”
郁藏须收回指尖,他想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让她自愿献出七芯莲灯,“妖孽怎可踏入定泉阵?”
“定泉阵,难道你也是?”
“不错,在下乃是散修,路过此地时见紫域烟四处弥漫,恐怕有人在其中便上来帮忙”,郁藏须回过身摘下椎帽,“我是郁藏须,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卫无尘拿着飞火弓并未放下,他确实没从郁藏须身上感到魔气,但是也不能确认郁藏须就是好人,“那你刚才为何要攻击我?”
“在下以为是妖魔作祟,想也没想便出手,不知竟打到道友身上,实属抱歉”,说着郁藏须将破开的定泉阵重新补好。
奇怪,虽然说其他宗门也有类似于定泉阵的阵法,但细究终归不同,况且定泉阵是太华宗派一位先贤所做,他怎会如此了解,难道他也是太华宗派的弟子,可卫无尘从未见过这人。
“敢问阁下师承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