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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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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藏须顿了下,“家师醉心于过闲云野鹤的逍遥日子,无甚名气。”
卫无尘探查定泉阵,见那道绿色光幕重新流动起来,还是没忍住心中好奇,“定泉阵乃门派独有,道友也懂此阵吗?”
“太华宗派的阵法天下一绝,众家道友都能从中获得启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一些对定泉阵的讲解,再加上其他门派类似定泉阵的阵法我也修补过,刚刚便试了试。”
卫无尘上前两步,“在下卫无尘,情势危急郁道友可否助我?”
“卫道友但说无妨。”
“客栈里到处都弥漫着紫域烟,定泉阵只是缓解症状,要向完全解了紫域烟一是让众人离开这里,可人数太多不便搬动,二是找到燃烟之处,用露水浇灭。”
卫无尘看向窗外,折腾到半夜,离黎明还有一个时辰,“所以拜托郁道友帮我熄灭紫域烟。”
郁藏须点点头,“同为道友,斩妖除魔是我们的指责,卫道友放心我定义不容辞。”
他离开房间时识海那个声音又说话了,“只要我助你,那个道士绝不是你的对手,到时候拿着七芯莲灯早日回去不好吗?”
郁藏须转身连片刻目光都没停留在郦成霜身上,他轻轻地嗤笑一声,对那个声音的急不可耐颇为嘲弄。
不知道为何,卫无尘有一种天生的直觉,第一次见面时他便能感受到对方是否有恶意,但他没有在郁藏须身上感受到,可冥冥之中又有种不安,让他不能完全相信郁藏须。
更何况郁藏须当时站在郦成霜的房间,郦成霜的房间在三楼,阵法恰巧就是在那个位置破开,如果从那处进入也说得过去,若郦成霜是个普通人那便没什么好说的,可她身上偏偏有七芯莲灯。
卫无尘皱紧眉头,郁藏须看起来每个动作都有合理的理由,但太巧了,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深吸一口气撇开这些念头,这还有一客栈的人等着他去救,卫无尘一边维持定泉阵一边观察郁藏须,还要留意铃铛那处白归烟的动静,一个人差点掰成八个是个人都得着急忙慌,但他只是默默做事并无一丝不耐烦。
白归烟这处随着溪银砂一起跳进井里,心中腹诽:金湫真是天生的公子命,即使身处险境还有个傻妞关切备至,不像他是少爷的身子受苦的命。
算了,看在金湫出手大方的份上,他就趟着这浑水,也算对主顾尽心尽力了,白归烟在心中说服自己。
跳入井下后并没有水,地面是干燥的,白归烟这才想到刚刚金湫和侍卫留风跳下去时也没听到水声,可是白天他明明看到来财从这口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
白归烟留意地面不让自己踩到干枯的细枝,这里安静无比,他听不到一点声音,溪银砂最近喜爱打扮,头上耳朵上都会带珠花之类的东西,稍微一动就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听起来很悦耳,但白归烟在井下也没听到。
靠着井口投下的月光,可以看出有条小道,不知通往何处。
白归烟抽出佩剑拎在手里,义无反顾地迈入黑暗。
刚踏进小道时视线突然变暗不适应,许是视觉不明,他的嗅觉比平日更清楚,他闻到一股腥味,是血液干涸之后的味道,白归烟猜想最少有三天。
越往里走腥味越重,就在白归烟按捺不住要掏出火折时,小道拐角地面上有盈盈微光,白归烟凑近一看是箭头向上指向其中一个洞口。
白归烟无言,溪银砂一路上都没想着留个标记,差点让他以为她根本没走这条路,临了到洞口了反倒想起做标记了。
真想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白归烟走近洞口,忽然头顶呼啦啦飞过一群蝙蝠全部冲着他而来,原来那箭头不止指向洞口更是让他注意上方。
他连忙用剑抵挡,将黑压压一片蝙蝠扫落后蓉娘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本来还想多留你们几日,不成想自己送上门,那便别怪我了”,蓉娘撕破白天美丽的伪装,她怨恨地看着白归烟阴恻恻地笑了。
“刚刚进来那个姑娘呢?你把她交出来我念在你还尚有良知,会给你留条活路。”
蓉娘仰天大笑,“她?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说着蓉娘出手,招招毒辣。
白归烟侧身躲过,论武力经验他肯定在蓉娘之上,可蓉娘像是能预知他的出招,在白归烟剑还没挥舞出去时蓉娘便轻巧躲过,在这狭小地界更不利于他发挥。
交手间白归烟从蓉娘袖间闻到客栈点燃的紫域烟,他晃晃脑袋脚步也开始打晃,幸好有卫无尘给的丹药,他借势将丹药含在嘴中,一股辛辣直冲脑门,紫域烟带来的眩晕无力之感一下被冲得烟消云散,但白归烟没有站起来和蓉娘缠斗,他将剑支在地上半跪着靠着墙壁。
蓉娘见紫域烟发挥作用,她拿出瓶子将里面的水洒向白归烟。
“跟我走。”
白归烟脑子极快,这便是让金湫和留风变成听话傀儡的原因,他站起来直愣愣地跟在蓉娘身后。
蓉娘将人带到,一道尖细的声音问道:“解决了吗?”
“是个不中用的莽夫,我已解决了,蝠仙请继续享用吧。”
白归烟打量洞内,金湫和留风躺在地上,一根手指粗细的软管吸附在两人脖颈,随着软管内红色血液的流动,他总算懂了那股腥气从何而来,眼看着金湫和留风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苍白,白归烟并未在洞中找到溪银砂的身影。
“今晚怎么回事几次三番地被打扰?蓉娘你似乎生出别样心思,办事不用心了。”蝠仙张开眼睛,血红地眼睛盯着蓉娘。
蓉娘连忙下跪,“蓉娘不敢,只是俊儿这几日脸色愈发不好,我心下担忧才会让这个人闯进来,是我疏忽下次不会了。”
白归烟心中一动,蓉娘提到“让这个人闯进来”,意思是只有他是真正被带到这个所谓的蝠仙前,溪银砂并没有在蝠仙前露面。难道是她把银砂藏起来了?
蝠仙见蓉娘言辞恳切,威压有所减小,“也罢,你将俊儿带来,我再为他赐些福力。”
蓉娘大喜,“多谢蝠仙体谅”,小跑着将一个四、五岁小孩模样的小男孩抱过来。
蝠仙暂时停止吸血,转而将软管贴附在俊儿太阳穴两侧,不一会俊儿的脸色从青白转为正常,俊儿将头转向蓉娘冲她笑了下,张开手要让蓉娘抱。
蓉娘连忙上前将俊儿抱在怀里,“娘来了,俊儿乖,再有几天我们就能出去完了,到时候娘带你去放风筝抓小鱼玩好不好呀?”
俊儿并没有回答,他只在蓉娘怀里靠了片刻便疲惫地闭上眼,蓉娘心疼地为儿子理理头发,她冲蝠仙谢道:“多谢蝠仙赐福,可是俊儿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和普通孩子一样呢?”
“等我功力大成便能让你儿子与孩童一样。”
蓉娘将白归烟往前推,“蝠仙此人年轻力壮肯定大补,以后我会多多留意这样的人。”
蝠仙赞赏道:“你能这样想就离你儿子变好不远了”,说着蝠仙伸出软管即将贴上白归烟。
白归烟瞅准时机直接用剑斩断,蝠仙吃痛凄厉地嘶鸣起来,蓉娘第一反应就是护住俊儿,可她晚了一步,就在她把白归烟往前推一步的时候,也把他推得离目标更近。
“别碰他!”蓉娘想要冲上前,但白归烟将剑架在俊儿脖子上,她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你有什么冲我来,他还是孩子什么都不懂!”
白归烟趁着蝠仙吃痛,“溪银砂在哪?”
“在旁边的洞中,她只是昏迷并未受伤。”
白归烟松了口气,“你刚才为何能先一步躲开我的出招?”
蓉娘见不得俊儿受苦,她什么也顾不得只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祈求白归烟能放俊儿一马,“是蝠仙赐福于我,根据声音我便能提前一步避开。”
声音?看来与视力无关,怪不得这里这么昏暗。
洞穴中其他蝙蝠收到蝠仙的讯号,纷纷朝白归烟的方向飞来,白归烟将俊儿推还给蓉娘,因为他知道俊儿只对蓉娘有威胁对蝠仙毫无作用。
蝙蝠成群结队猛烈地朝他攻击,白归烟狼狈地左移右闪,他摇动铃铛仅仅晃了一下便被蓉娘抢了去,“伤害俊儿的人都该死!该死!”
白归烟后悔刚刚没有将蓉娘打晕,有了蓉娘掺和,白归烟的处境愈发艰难。
他运行灵力将它附着在剑上,没想到事半功倍,密集的蝙蝠被他打出一道豁口,白归烟再接再厉将集结的蝙蝠群打散。
蝠仙有一人高的样子挥动着翅膀从暗处袭击,白归烟靠着多年直觉堪堪避过,蓉娘见状又是一刀补上,白归烟往后躲蝠仙露出尖利的牙齿刺入皮肤。
蝠仙毒素过强,白归烟踉跄两步跪在地上,头脑发晕之际他还想着看金湫那边有没有被蝙蝠波及到。
就在蝠仙要一口咬掉白归烟脑袋时,溪银砂终于将压煞镯脱下,整个人没有压煞镯的压制体内被千波兽残留的煞气不仅没有被压煞镯化解反而越来越多,她变得比蝠仙更像妖魔,溪银砂将全力灌注在九转子母金鞭上,直接将蝠仙抽成碎片。
现在溪银砂眼里没有同伴的概念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除了她自己在场的一切都是敌人。
溪银砂拎着鞭子走向中毒颇深的白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