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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溪银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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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银砂和队伍所有人都能聊上两句,除了白归烟。她发现白归烟只对两件事上心,一是省钱二是赚钱。
她那晚之所以看见白归烟目光热枕地追随着郦成霜,是因为那天发赏钱,郦成霜多发了一倍。
除了这两件事外都很寡淡,他虽然武学天赋极高,但志不在此。溪银砂又忙着学习大家闺秀的礼仪,克制许多,偶尔请教白归烟几件事,他开口就回:“江湖大事小情,我全部知晓。询问一件三钱,两件五钱,量多从优童叟无欺。”
溪银砂第一次见这么抠门算计的人,她气结转而去问吴永茂,吴永茂看着人高马大,精壮威猛,实则心细如发温和敦厚。有了吴永茂这一层在,两人交际少之又少。
有一次她给郦成霜揶揄白归烟太爱财,眼里除了财其余都放不下。
郦成霜轻笑着摇头,“白大哥虽爱财,但他眼里并不是容不下其他。”
“那还有什么能入了他老人家的法眼?”
“他如何对待吴大哥你可细心观察过?白大哥对吴大哥很好。”
“真的假的?”溪银砂狐疑道。
“人生内无贤父兄,外无严师友,而能有成者少矣。白大哥胸有邱壑,是个成大事的人。”郦成霜下结论。
溪银砂撇撇嘴,“他要能成大事,那我岂不是举世无双的大英雄?”
行迹越往南越荒凉,吴永茂从前面打听回来,“要到最近的城镇也得明天下午了,不远处有个小村庄,我们暂且在那休整一晚。”
进入村庄后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偶尔有探出脸瞧得,一和人对上眼睛又飞速地缩回去。
盼星拽住盼月的袖子哆哆嗦嗦:“这里的人好奇怪,村子里好冷清。”
盼月巡视一圈,“确实,冷清得像个无人居住的荒村。”
郦成霜上前一步站到吴永茂身边低声道,“我们一行人有男有女有车有马,怎么看都不像打家劫舍的歹人,但村子里的人畏畏缩缩,走到现在都没有村正出来询问。这里透着蹊跷,你们且当心。”
溪银砂捏着手帕,捂住嘴:“嗯,是有点吓人呢。”
白归烟像看猴子一样看了溪银砂一样,就连溪银砂自己也受不了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她打了个颤努力忽视不适应的感觉,今日读论语上面说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她才从温做起。
吴永茂咳嗽一声,“阿烟你留在这,我去寻个能问话的人来。”
白归烟挠挠脖颈漫不经心地嗯了下,抽出剑仔细擦拭。郦成霜和盼星盼月回到车里,溪银砂嫌车里闷就坐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甩腿,她甩着甩着看到白归烟的剑起了兴致,“你这剑哪来的?”
“想要啊?可以给你个友情价。”
“你先说个数我听听看。”
溪银砂的爽快让白归烟抬起头,见白归烟不言语,她催促道:“说啊,我听听,合理的话我就买了。”
白归烟又低下头擦拭,擦完后将剑放回剑鞘,冲她一咧嘴,“价钱太贵,怕你付不起就不说了。”
溪银砂心中一动,一切好像又回到那天晚上,她磨磨蹭蹭地靠近白归烟一步:“你还没告诉我这剑是什么来历。”
“三钱。”
溪银砂从荷包拿出三钱攥在手里伸到白归烟眼前,白归烟第一次见溪银砂这么大方好说话,他伸出瘦而窄长的手掌放在离溪银砂拳头下面,等待银钱掉落。
吧嗒,三块石头落在白归烟掌心,溪银砂哈哈大笑,“上当了吧!想从我这赚钱,没门!”
白归烟眼里懊恼一闪而过,溪银砂看到后更是开心,她跳上马车去找郦成霜讲述,白归烟听到她绘声绘色的讲述,心中却无半分被捉弄的愤怒,“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吴永茂终于从村民那打听清楚了,“这里原来是个普通村庄,但一年前突然闹起了鼠患,老鼠成群结队地啃食粮草,破坏家具木材,就连活鸡活鸭都被咬死吃了。”
盼星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她本来就怕老鼠听吴永茂这么一说,将车厢内各个角落都察看一番才放心。
盼月心大的安慰她:“怕什么,老鼠来了要吃也是先吃马匹,我们人身上能有多少肉啊。”
吴永茂因着这话多看盼月一眼心想真是个苦中作乐的姑娘。
郦成霜也害怕蛇虫鼠,她提议:“既然如此,我们去野外露营一晚吧。”
吴永茂摇摇头,“村民说有个鼠千岁最喜夜半出行那时老鼠更多,村里还有点人气会少一点。我们今晚就在村子边缘处停歇”他看向白归烟,“咱俩轮流守夜,你让其余弟兄也都打起精神来,等明日到下个城镇再好好休息。”
白归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行吧,我去看管箱子。”
入夜后。由于几人担心老鼠会从地面挖洞出来,郦成霜她们打算在马车上将就一晚,赴嫁前郦成霜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在她以往的想象中,最艰险的事莫过于后宅间的勾心斗角,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遇山贼躲鼠千岁。
稳定的作息让她感到困倦,但是高度紧张的精神又让她警惕周遭,半梦半醒间,簌簌声惊醒郦成霜,她推动身旁呼呼大睡的溪银砂,“银砂你听,外面是不是有声音?”
溪银砂揉揉眼睛,“唔,好像有什么东西爬行穿过草地。”
郦成霜叫醒盼星盼月,她则紧紧搂住溪银砂的胳膊。
这还是溪银砂第一次在郦成霜脸上看到如临大敌的模样,想当初山贼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时也不见她这般慌张。溪银砂拿出碧波罩,“你们靠近点,要不然碧波罩护不全。”
“这是何物?”
郦成霜用手指轻戳碧波罩的边缘,像摸到水一样,凉凉的,可离开它手指又是干的。
“这个呢,叫碧波罩。你们躲在这里面任凭外界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打不开它。”溪银砂解释道,“所以你们呆在这里面,肯定不会受伤的。我出去看看吴大哥他们。”
“银砂”,郦成霜抓住她的胳膊,“你当心,别受伤。”
溪银砂拍拍她的手往前一步,又突然回头笑道:“我也不是一无是处嘛,你教我礼仪举止,我教你这些东西,互为老师。”
郦成霜紧张的心情被她一打岔,缓解许多,“是啊,每个人都有他的长处,就看他能不能发现了。”
溪银砂心情颇好地跳出去,“等我回来。”
吴永茂他们也被这声音惊醒,见溪银砂从车上下来连忙跑过去,“溪姑娘你怎么下来了?郦小姐她们还在车上。”
“别担心,我放出碧波罩让她们呆在里面了。”
“什么罩?”
“就是保护她们的,她们现在很安全。”
白归烟本来半眯着的眼睛闪过精光,他把手里东西交给别人走过来,“你说得碧波罩应该和罩子一样,能把人笼络进去吧?为什么不弄大点让我们都待在里面呢?”
溪银砂摊手,“大不了,碧波罩太大的话就易碎。”
还真是让人可以待进去的法器,白归烟兴奋地咽了下口水,没想到这小妮子身上竟有此等宝物,碧波罩如果能买过来给他用或者卖出去,法器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有市无价,这个东西卖出去说不定够他富贵一辈子。
白归烟堆起笑容,吴永茂有种他要搞事的预感。
只见白归烟抽出剑冲溪银砂说道:“你不是想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吗?我今晚刚好睡不着想倾诉一下心事。”
溪银砂对情事一窍不通,可不代表她对别的事也一窍不通,桑竹村有孙秀才教导,还有溪月督促,她有点纳闷在村里好歹算个老大,在外面怎么被人当成傻妞了。
她想也不想地回绝,“不可能,碧波罩你拿不到。”
被戳破心思白归烟也不尴尬,“谁说我要了,我是替郦小姐着想,她一介女流行走乱世,没有可护身的东西以后得面对多少风吹浪打,你与她关系那么好也该为她想想。”
莫说溪月说过不准让法器流落在外,就是溪银砂也懂得一个道理:“你难道没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我要真把碧波罩送给她,不出三天,不,半天,就会被人抢走。”
她凑到白归烟面前,“哼哼,所以你就别给它打主意了。”
白归烟挑眉,“好吧,那有机会让我也在其中感受一下,我长这么大还没摸过这等宝物呢。”
两人正欲再说,一声尖锐的长啸划破夜空,村民听闻纷纷闭紧门窗连油灯都熄灭了。
只剩淡淡的月光洒在地面,见状吴永茂让人熄灭火堆,让其余兄弟把守四方。
“咦?那里怎么有两盏红灯笼?”一人纳闷道。
吴永茂转过头,那哪是什么红灯笼,那是一是硕大的老鼠足有一人高,它的眼睛在夜里泛红远远看上去和红灯笼一样。
“快闪开,那是鼠千岁!”
几人听命即刻躲在两侧不与鼠千岁直视,溪银砂用法力将碧波罩升至半空,抽出北纵光刀站在前方。
“你们往后退,我去会会它。”
自打云杉禁地后她日日苦练,出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活动筋骨,溪银砂抽出北纵光刀,月光落在她侧脸有种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那是她本性,比她白日装文静娇俏,更令人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