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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吴永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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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永茂和表弟白归烟这一趟出来是替郦家送镖的镖师,这次主要有两个任务:一是送郦成霜平安到铜怀城成亲,二是押送嫁妆。
出一趟门挣两份钱,这样的好事白归烟自然不会错过。
当今世道不太平路途遥远,很多镖师不愿意去,白归烟自告奋勇要求前去,吴永茂不放心表弟便要求一起送镖,吴叔父也想让两兄弟出门历练一番。
于是一行人踏上路途,现在已经行路一半,前半段路走的官道除了有个别难缠的守卫,也没什么人挑衅。
昨天晚上白归烟还和表哥吴永茂调侃:路上和平得不像在送镖,反倒像在游山玩水。
说嘴打嘴,今日就遇到山贼劫镖,不过好在除了箱子破了一角,别的倒没损失。
吴永茂叹了口气正打算将人马重新归集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糟了是郦小姐那边传来的!
有两个漏网之鱼跳上郦成霜的马车,拿刀架在郦成霜和丫鬟的脖子上,威胁道:“你们把货物给我,我就放了她们,要不然都得死!”
看到丫鬟泣不成声的样子,吴永茂很是自责,怪他太麻痹大意,才导致郦小姐被人威胁。他安抚山贼情绪,“你当心些,莫伤人,一切可以谈。”
白归烟终于放下金丝楠木箱子,他拎起剑给吴永茂说:“谈,他们也配?我去砍了这两鳖孙。”
吴永茂连忙制止他,用眼神示意他看旁边,刚刚趁乱逃跑的山贼去通风报信,把其余山贼也找来了,现下如果强攻恐怕情况有变。
拿刀山贼见白归烟要上前,喊道:“别动,再多走一步我就动手了。你们把武器都扔在一旁,然后把马匹赶过来。”
说着把刀痕往下压,郦成霜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她很恐惧很疼痛,但是现在不是乱喊乱叫的时候,她虽然没遇过什么大场面,但知道现在绝对不能给吴大哥他们添乱,给山贼增加筹码。
如果乱了方寸直接哭喊着求救,说不定会更危险。
“你,去向他们求情,求他们丢掉武器送上财物换你们性命。”
丢掉武器后那他们这群人的命就真得拿捏在山贼手里,到时候他们反悔吴大哥也没法反抗,郦成霜咬牙不语,山贼只好冲两个丫鬟示威,其中一个泪流满面地求郦成霜,“小姐,看在我们跟你多年的份上,可怜可怜我们吧。”
山贼看郦成霜穿着,就能看出是个金贵的主,他不敢乱来。但是两个小丫鬟不值钱,他打算先剁她们一条胳膊,见见血。
就在山贼举刀落下时两道声音响起,“住手!”
郦成霜飞速地说道:“你别乱来,我这就让他们按照你说的去办。”
吴永茂和白归烟互视一眼,郦小姐毕竟是他们主顾,白归烟率先丢掉剑,“各位大哥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你看你们这么多人我就算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我们都已丢掉武器,你们先把她们放了。”
山贼哈哈大笑,“放了她们?不可能!”
吴永茂暗暗心焦,山贼果然出尔反尔,白归烟冲他咳嗽一声,凭借两人多年默契,吴永茂知道他有后招,但是郦小姐......
山贼们渐渐锁成一个包围圈,狞笑着要把他们碎尸万段,在气氛一触即发时一个声音出现,“总算赶上了,哇,怎么这么多人?”
关键时刻溪银砂背着包裹凭空出现,众人皆茫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她。
这女子刚才是郦小姐带的丫鬟吗?怎么没印象?吴永茂用眼神询问白归烟。
白归烟回想起,这姑娘好像前晚才见过,古怪是古怪,却和山贼联系不到一起。
山贼喊道:“捉住她。”
顿时有几个山贼蜂拥而上,只见溪银砂抽出溪月替她打造的北纵光刀,那刀极快,被砍中的地方似烈火烹烧。呼吸之间山贼捂着伤口在地上哀嚎。
没了白归烟,又来一个女瘟神。
山贼们叫苦不迭,溪银砂一人之力扭转战局,白归烟拿起地上散落的刀丢给吴永茂,几人加入打斗。
山贼眼见再无援手,气急败坏下要杀了郦成霜她们。丫鬟们闭着眼吓得大叫,吴永茂他们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赶过去,眼睁睁看刀落下,郦成霜在临死前也僵住反应不及。
溪银砂掏出平波笛,方圆五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有股阻力,拦着他们下一步动作,一切都慢下来。刀堪堪在郦成霜脸上两个指节处停下来。
溪银砂跳过去一掌拍飞两个山贼,连忙盯着郦成霜的脸,看到脸光洁如初松了口气,目光下移看到脖子上的血痕时又可惜道:“这是怎么搞的?还好我带了百草膏,要不然得留疤了。”
她对上郦成霜缓慢眨动的眼睛才想起来恢复,又吹了下平波笛周围人动作顺着刚才落下,溪银砂搂着郦成霜的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关切道:“你没伤到吧?”
郦成霜虽然听说过世间有修道之人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所见,甚为惊奇。
她摇摇头,“无妨。”
白归烟恢复后三下五除二将剩余山贼剿灭,吴永茂还在刚才的平波笛声中缓不过来。
见所有人都平安无事,此次危机全部化解,郦成霜对突然出现的溪银砂盈盈一拜,“虽然不知姑娘从何而来,但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往后若有用到成霜之处,成霜必定在所不辞。”
听郦成霜这么说正好顺了溪银砂的意,她本来就为效仿郦成霜而来,如果能呆在郦成霜身边那就再好不过了。她装模做样地摆手,“小事一桩,本人就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看你们大包小包的样子,要去往何处?”
“我们要去铜怀城,姑娘可曾听过?”
“铜怀城啊?”溪银砂一拍手,“巧了不是,我也要去,不如顺道一起也好在路上照拂你们一二。”
吴永茂回过神,下意识地不赞同,“这恐怕不妥。”
白归烟揽住吴永茂的肩膀,“这妥不妥的我们也说了不算,郦小姐以为如何呢?”
郦成霜看向溪银砂的眼睛,很纯澈,“有姑娘一路陪伴自然极好,姑娘怎么称呼?”
“溪银砂。”
溪银砂惦记郦成霜脖颈上的伤,拉着她边聊边走。
看着两人离开,吴永茂皱着眉,“阿烟,这姑娘来路不明,她刚刚神情分明是第一次听说铜怀城,却假装顺路。再者她居然会些法术”,吴永茂虽然感激溪银砂关键时刻解救危机,但是感谢归感谢,一码归一码,“这一路上她万一用法术,你刚才也感受过了,我们谁也不是对手。”
“茂哥,你不该这么想”,白归烟分析利弊,“她刚才明明有机会杀了所有人拿钱财跑路,但她眼神从未在那些箱子上停留,说明她不贪恋钱财,相比钱财她更重视郦小姐。”
“她刚才第一句话是总算赶上了,说明她不是偶然遇到,而是专门来找我们,如果不是看中郦小姐的嫁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吴永茂看似粗人,却粗中有细,“就是你说得她是为了郦小姐而来。”
溪银砂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目的,然而吴永茂、白归烟,乃至于郦成霜本人都看得出来,她是专门为郦小姐而来。
白归烟将马背上的绳子重新勒紧,“我前天晚上见过她,她的想法与常人有异,可能这么说有点奇怪,我总是感觉她带有点不知世俗的天真。茂哥你有没有发现她的口音。”
吴永茂回忆,他们走镖大多用官话,朝廷规定平民也要用官话交流,但有些小地方的居民还是习惯用方言,“嗯,她虽说的官话,但还是夹杂一点口音。啧,到底是从哪冒出来这么一个古里古怪的姑娘?”
白归烟拍拍手中灰尘,“好啦,总之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看她的本事想要拿我们如何,我们也反抗不了,她主要是冲着郦小姐来得,我们寻个时机总能跑掉。况且”白归烟摸摸被山贼击打的腹部,“有个不要钱的高手,一路上能省我们哥俩多少事啊。”
溪银砂就这样留在队伍中,几天后吴永茂发现,她除了个别时刻,真得与普通女子无异。且为人爽朗大方,吴永茂爱武,他犹豫良久就想去看看溪银砂的北纵光刀,终于有一天忍不住开口。
溪银砂当即就解下刀递给他,要知道江湖中多少人本命武器让别人看一下都不肯,哪有她这么大方,还拿着教吴永茂使用,再指出不足之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几次指点吴永茂就感觉自己武功更进一层。
吴永茂放下先前的戒心,知道她是个热心肠的好姑娘。
溪银砂与郦成霜也相处愉快,队伍中女子本就少,那两个丫鬟是出行前新配的,与郦成霜并不熟悉,相比较下来倒是和初相识的溪银砂更合得来。
婢女盼星在郦成霜面前说道:“奴婢瞧着溪姑娘在模仿小姐您,盼月你说对吧?”
盼月老老实实地回答,“没看出来。”
“你,你怎么没看出来呢?小姐喜欢穿鹅黄色衣服,过两天溪姑娘也穿一身,小姐喜欢玉兰花,溪姑娘也买两个玉兰簪。小姐喜欢看书,溪姑娘也捧着书日日诵读,这难道不是吗?”
盼月想了想,“溪姑娘的品味与小姐很一致嘛。”
“哪有一致,她分明是在...”
“住口”,郦成霜放下书,“静坐常思自己过,闲谈莫论他人非。银砂救过我们于情于理都不该在背后非议,盼星我念你是跟我出府的丫鬟,便提点你一句,改了这自大妄语的性子,要不然以后定要败在口舌之上。”
“我喜鹅黄,旁人就喜欢不得吗?我爱玉兰,旁人知晓玉兰的好处便不能赞赏吗?读书能明理,更是受益良多。况且银砂与我,即便她在模仿我,我也是欣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