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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一晃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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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溪银砂已到十八岁,大毛今天随父亲出海回来正叽叽喳喳地围在她面前讲述海外的趣事,见溪银砂兴致缺缺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老大?看起来你不太高兴啊?”
“没有,我先回去了。”
“哎?我给你带了吃的你不要啦?”
“先留着”,溪银砂挥着手走了。
大毛站在原地喃喃道,“还有珠花,我还没给你”看溪银砂单薄萧索的背影,大毛回过神悄悄地抿住嘴笑了。
由于溪月做菜太过凑合,溪银砂自觉接过重担开始磨练厨艺,中午溪月和溪银砂在吃饭。溪月指着一道菜点评道:“不错,手艺见涨,明天多做一份给你秀儿婶尝尝。”
“没问题,我这个手艺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抢着尝,说不定千金难求呢。”
溪月撇她一眼,“你还想问你秀儿婶收钱啊?”
溪银砂啧了一声,收什么钱啊,重点在外面这两个字上面。正欲旁敲侧击时,刘媒婆来了。
刘媒婆许久没踏进溪家大门,溪银砂冲溪月挤挤眼又有人想当姑父了。
溪月没理会溪银砂,起身将刘媒婆迎进去,溪银砂悄悄趴在窗外偷听,不知道她这次又要介绍个什么人。
刘媒婆搓搓手看门见山地说道:“溪姑娘,听说银砂今年有十八岁了?”
饶是溪月做好心理准备,也没想到刘媒婆不是为自己而来,而是为溪银砂。
银砂今年有十八岁吗?溪月罕见地愣住,在她印象中银砂不应该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到处招猫逗狗吗?已经十八岁了?
“溪姑娘?溪姑娘?”
刘媒婆叫回溪月的注意,按照当时给秀儿说的年纪,现在算来确实身体年龄是十八岁,“那,刘婶子今天来是?”
刘媒婆捂着嘴笑,“银砂好福气啊,有人看上她托我来提亲呢”说着递上礼单,“你瞧瞧,大毛家可是很重视。”
“大毛?”屋里屋外两人都疑惑道。
“对啊,就是与银砂一起长大的大毛,青梅竹马天作之合啊。”
溪月喝了口茶理清思绪,将礼单退回去,“劳烦刘婶子替银砂回绝这门亲事,她年岁还小不着急成亲。”
刘媒婆道:“哎呀,不小了十八岁成亲的比比皆是,都是村里人知根知底,大毛家的情况你也知道,银砂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刘婶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正是我方才仔细思索过的缘故,从两人性情处事看来,银砂与大毛并不合适。做好友可以,但做夫妻不行。”
刘媒婆没想到溪月会这么直白地否决两个孩子作夫妻,她作为媒婆一向秉持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原则,平日她在村里偶尔见溪银砂与大毛,觉得两个孩子打打闹闹亲密无间好得很,怎么就做不成夫妻了?
“溪姑娘,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虽是不识几个大字的乡下人,但我们知道若是两情相悦就不应该阻拦。你还未问过银砂的意见就替她一口回绝,这是不是有点太轻率了?”
刘媒婆其实想说太蛮横,但一想溪月救过全村人的命又觉得用词太过,“我老了说几句浑话你别在意,想当初你刚来桑竹村时我也积极为你保媒引荐,或许是介绍的非你中意,或许是你对成家无感,又或许是哪个不长眼的狗男人伤害过你。但你做出决定时你已经在外闯荡几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可银砂呢?她的身世即使你不说我们也猜得到,是个可怜孩子。这话不应该由我一个老太婆来说,你习惯过独身日子,可你有没有想过银砂是否愿意与你一般,你这般拖着婉拒是不是在耽搁她?”
刘媒婆几句反问让溪月哑口无言,将她送走后还沉浸在话中。
溪银砂打开窗跳进来,“姑姑,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溪月拿出刚才的说辞,“你年纪太小,不适合成亲。”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以后就会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溪银砂摇着头苦笑,“为了我好?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我要回屋休息,你等会把这收拾了”,溪月狼狈躲避,这注定没有结果,与其世上多留几个伤心人,不如让她做个恶人,从一开始就掐灭一切。
“你看,你连我真实愿望都不敢听”,溪银砂拦在溪月面前,“大家都说我无父无母很可怜,可我不觉得无父无母可怜,我觉得没有爱才最可怜。”
从云杉禁地产生的疑问一直盘绕在溪银砂的心头,话已至此索性就说个明白。
“姑姑你是否如秀儿婶爱成柏一样爱我?是否能做到如大毛奶奶对大毛一样发自内心的对我好?”
“姑姑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亲人了吗?还是说,我就是你的责任,是你的累赘!”
一连串逼问让溪月再也忍不住,“住口!我能做到今天这样已经竭尽全力,我对你够好了。”
溪银砂涨红了脸,“那我为什么从未在你身上体验过血浓于水的亲情!好,既然你不爱我,那我要别人爱我,我要嫁给大毛。”
“你根本不喜欢他,何必糟践他的真心?”
“呵,糟践?”,溪银砂就知道溪月会拒绝她,“就算我不喜欢大毛,那外面总有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的人,我要出去找。”
“你果然想去外面,不行,外面太危险”,溪月把溪银砂保护得很好,这么多年未曾有人察觉,但溪银砂出去一旦暴露坤泽灵石的内在,不知要陷入何等危险。
“这也不行那也不许从小到大我做什么你都看不顺眼,我到底是什么?你养的宠物吗?你想过这样的生活,我不想我不愿意,我不我绝不!”说完溪银砂冲开房门跑出去。
溪月颓败地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吴秀儿来时看到溪银砂气冲冲地跑到外面去,就知道这两人吵架了,当时溪月责罚银砂那几鞭子的事让吴秀儿问出来,她还特意让溪月想办法修补两人关系,但不知是溪月方法不对还是因为别的,两个人一直有芥蒂,别别扭扭到现在。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吴秀儿一进去被溪月难看的脸色吓到。
“你来了”,溪月强扯出笑容。
“别笑了,怪吓人的,你与银砂起争执了?她这孩子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和你一样犟”吴秀儿递上热水给溪月,发觉她的手也比常人凉上许多。
“你说我做得是对是错?银砂想出海去看看外界,可我觉得外面太危险了,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不想让她出去冒险。”
“这件事没有对错,只有角度不同,思虑的也就不同。你作为她姑姑自然第一个关心她的安危,她作为孩子想出去见见世面闯荡江湖,谁都没错。”
吴秀儿坐在溪月身边,“以后成柏哪天给我说要出去看看,我也会和你一样不舍会担心焦急,但孩子大了总不能绑在身边吧。”
“可她与常人不同,牵扯太多羁绊太深,于人于己都不好。”
“每个孩子都与其他孩子不同,至于你说什么牵扯,人活在世就难免有了联系,对于坏关系斩断即可,但一些良好的,比如说良师益友,知己爱人,那他们的存在就帮助极大。没有体会何谈成长?没有经历怎明情爱?”
溪月听完这番话半晌后问道,“你觉得我对银砂如何?”
吴秀儿知道溪月是听进去了,欣慰地点点头,“挺好的啊,就是有时候粗心了点。”
“可她说我待她”,溪月想起溪银砂刚才的怒吼,扪心自问,自己真的已经在拼尽全力对她好了。
“这帮臭屁孩就是在家里惯的,要什么有什么,等出去接受下外面的风吹雨打,就知道谁才是世上最疼爱她的人了,哪里才是最温暖的港湾了。”
晚上溪银砂回来后冷着脸就往房间走。
“你想去便去吧。”
溪银砂狐疑地回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溪月把饭菜放在桌子上,“我给你收拾行李,后天有船你随着一起。”
溪银砂兴奋的想大喊大叫,但碍于两人还在冷战,强板着脸,“哦,我知道了。”
溪银砂兴奋到半夜才睡,溪月等她睡熟后把她一直带着的压煞镯重新加固一遍,从千波兽腹中救出她后,她身上残留煞气,整个人暴怒无常,与人交手甚至要取对方性命。
所以溪月为她戴上压煞镯,不仅可以保她不受邪魔外道的侵扰,同样也能抑制她体内的暴虐。
溪月在她床头坐了许久,回想她身上每道伤疤的来历,想到溪银砂童年做的蠢事忍不住勾起嘴角,一直到月亮西沉才离开。
离开那天码头上来了不少人,溪银砂一一道别,“行了别送了都回去吧。”
吴秀儿拉住溪银砂,“你出去半年后就回来看看,你姑姑长时间不见你,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想。还有在外面一定要多张几个心眼别被人骗了。”
溪银砂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溪月,她面上还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但今天溪银砂愣是从她眼中看出一丝担忧,“好了好了,我晓得。”
孙成柏红着眼眶,“银砂姐姐,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知道啦,等我回来说不定你就比我高了。”
船渐渐离开码头,溪银砂背着溪月给她的北纵光刀踏上一片全新的领土,她心中欣喜交杂着惴惴不安。
撑船大叔把她放在沿途最繁华的小镇益青镇稍作停歇,溪银砂到新环境哪哪都好奇,她背着包零食玩具买了一大堆,撑船大叔也不阻止,岛上好是好,但被关久了出来免不得消费一番。
回客栈路上,溪银砂喜滋滋地吃着桂花糖,先前那点愁绪融化在甜蜜蜜的桂花香中。
“小妹妹,这么晚一个人啊?”几个样貌猥琐的男人观察她很久了,见她一人行走又出手阔绰,便起了歹心。
溪银砂听到这句话本里的经典开场白,桂花糖也来不及吃了,因为她知道一般按照话本发展马上就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她连忙扔掉杂物,梳理发型并左顾右盼,想着英雄会从何处降落。
她此行可是抱着找到真爱的目的。
打头那个男人看着溪银砂莫名的动作问道:“你找谁呢?”
“这你别管,不是要打劫我非礼我吗?快来快来,我准备好了。”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往后退了一步,“遇到有病的了,我们走。”
“哎哎,你们别跑啊”,溪银砂追在他们后面,没想到她越追那帮人跑得越快。
“深更半夜,吵死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溪银砂浑身一震,多么悦耳的声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