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恨》我是汤圆1

6、第 6 章 六 局里

　　六
　　局里的干部意外地领到了一笔可观的奖金，都出望外，不禁纷纷对傅守恒流露出感激之意。
　　杨巨大一领到奖金，就来到傅守恒办公室，对傅守恒感激地说：“局长一上任，就这样关心我们干部职工的生活和福利。有这样的好领导为我们掌舵，我就是为局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傅守恒笑了笑，正容道：“我们当领导的，就是要想群众所想，急群众所急，为群众服务，这是我这个当一把手义不容辞的责任。”
　　杨巨大恭敬地说：“局长真是高瞻远瞩，看问题就是比我们这些下属高明。”
　　傅守恒看了一眼垂手站立的杨巨大，突然想起他到局里来后听人说过杨巨大的谐音，便笑着问道：“听说局里的干部都叫你杨主？”
　　杨巨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那是他们瞎说的。”片刻，又说：“局长工作作风真深入！连这种小事都知道。”
　　傅守恒笑道：“不过，你这个姓名倒挺特别的，的确容易引起别人的联想。”
　　杨巨大可不敢反驳傅守恒，对傅守恒的评价只是喏喏连声。
　　傅守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后问道：“局里最近有些什么议论？”
　　杨巨大不假思索就说：“没什么议论，大家对局长的评价很高，都说您是我们所碰到的一个最好的局长。如果大家有什么其它议论的话，我这个办公室主任不可能听不到。”
　　傅守恒“嗯”了一声，说：“很好。”也不知是说杨巨大说的很好，还是说杨巨大很好，或者是说杨巨大做的很好。
　　杨巨大听到傅守恒说他很好，好似骨头都轻了几分，感激地说：“今后还要局长多关心、多栽培。”
　　傅守恒通过同杨巨大的几次接触，知道像杨巨大这样的人，你只要给他一点甜头，他就会像狗一样跟着你跑。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便道：“你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前几天我们召开党委会，我提议先将你增补为党委委员，以后有机会再过渡到副局长。可是由于郑副局长强烈反对，而我当局长时间不长，不便再坚持，这事就暂时没有议成。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在这儿当一天局长，我就会想办法让你如愿以偿的。”
　　傅守恒在杨巨大的心中放了一把火，不仅进一步拉拢住了杨巨大，而且把杨巨大的仇恨引导到郑文谦身上，可说是一箭双雕之计。果然杨巨大被傅守恒点燃了心中的怒火，闷哼一声道：“他郑文谦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傅守恒见杨巨大的怒火已被点燃，又假意劝解道：“这事你也不能完全怪郑副局长一个人，我作为一把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他想起前两天郑文谦陪夏荷一起来找他那件事，便问道：“杨主任你知道郑副局长同财务科的夏科长是什么关系？”
　　杨巨大不知傅守恒问的什么意思，但仍是认真地想了想说：“我看他们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是一般的上下级关系。”
　　傅守恒用手点了点杨巨大说：“你呀你呀！一点也不敏感。我只来了十来天，就发现了一些苗头，你难道一点都没看出来？”
　　听傅守恒这样一说，杨巨大果真想起了一些事，恍然地说：“听局长这么一提醒，他俩果真有些不太正常。”
　　傅守恒颇感兴趣地问道：“快说说，有哪些不太正常的地方？”
　　杨巨大被傅守恒打开了思路，过去了的一些事浮上脑际，便道：“郑文谦说是分管财务科和三个业务科，但他只是对财务科的工作格外重视，经常把夏科长喊到他的办公室单独谈话，并且两人还经常一起单独外出，形迹非常可疑。前几个月，我还发现郑文谦同夏科长到宾馆去过。”
　　傅守恒问：“白天还是晚上？”
　　杨巨大说：“白天。”
　　傅守恒说：“白天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杨巨大有些失望地说：“只是我没有发现他和夏科长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只凭这些现象，对郑文谦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傅守恒再次用手点了点杨巨大说：“你呀你呀！你又不是要处分他，撤他的职，你只是让大家知道郑副局长同夏科长之间的关系，没人会向你要证据的。”
　　听得傅守恒这么一说，杨巨大知道怎么作了。

　　这几天，郑文谦一直为省拨资金扶持的项目在基地上跑，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忙得不可开交。由于项目资金被挪用10多万发了局里干部职工的奖金，这个项目在最后的攻坚阶段面临着缺少资金的局面。郑文谦几次给傅守恒打电话，要他按当初的承诺，赶快想办法从县财政争取经费把省拨项目资金的窟窿补上，以保证这个项目的正常进行。但傅守恒都只是在口头上答应立即去办，但就是不见资金的影儿。郑文谦急得都快要疯了。
　　让郑文谦更为揪心的事还在后面。就在郑文谦为项目的进展费心费力、焦头烂额之际，就在郑文谦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局里出现了一股汹涌的暗流：局里几乎人人都在议论郑文谦和夏荷之间的风流韵事，并且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郑文谦利用分管财务科的机会，同夏荷勾搭上后，两人经常在宾馆开房，甚至还在办公室鬼混，不仅被宾馆服务员发现，而且有一天晚上，局里的一个干部晚上到办公室拿东西，见郑文谦办公室还亮着灯，便好奇地走过去，试着推开门，竟发现郑文谦和夏荷赤身裸体地相拥在一起……
　　这些泼向郑文谦和夏荷的脏水和污水不仅在局里流传着，而且还传到了县里，传到了县领导的耳中，县委领导责成县委组织部汪部长从干部监督和管理的角度了解一下情况。汪部长先找傅守恒谈了一下，傅守恒说的模棱两可。他说他到局里工作时间不长，对郑文谦和夏荷过去的情况他不是很清楚。但既然群众有反映，所谓“无风不起浪”嘛！而且他到局工作后，也确实看到郑文谦同夏荷来往密切，联系频繁，两人间的关系有些不太正常。汪部长又问，听说局里有人曾在办公室见到郑文谦和夏荷在一起，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傅守恒说他也不知这个人是谁。但是傅守恒又说，像这种涉及他人隐私、而且所涉及的对象又是在职的副局长，那么，这个人即使看到他们俩人在一起，他也不会出面指证这件事的。
　　就在汪部长同傅守恒谈话之际，郑文谦精疲力竭、垂头丧气地从项目基地回到了局里：由于资金不足，项目在最后的攻坚阶段被迫停下来了。
　　郑文谦回到局里后，由于心情不好，对人们投向他的异样目光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他到了财务科，见夏荷眼圈红红的呆坐着，神情凄凄，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肖遥同他很勉强地打了一个招呼。
　　郑文谦虽有些奇怪，但他由于不知局里发生的事儿，所以并末想到这一现象同他有着那样紧密的联系。
　　郑文谦想问夏荷，关于那个项目资金使用效益的材料拿出来了没有，又一想，这次项目被迫停下来，已经没有使用效益可言，这份材料就没什么价值了。他见夏荷对他不理不睬，肖遥对他欲言又止，他觉得十分没趣，便有些尴尬地离开了财务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郑文谦刚到办公室坐下，他的手机就响了。郑文谦心情不好，看也没看，拿起手机就粗声粗气地问：“谁呀？”
　　杨梅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谦子，是我，杨梅。”
　　没想到这时竟是杨梅给他打来的电话，郑文谦一时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见郑文谦没有声音，杨梅接着说：“听你的声音，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像这种事，搁在谁身上都会受不了的。我相信你不会有这种事，你也不要太想不开了。”
　　杨梅几句没头没脑的话，把郑文谦搅得云里雾里，不知所言为何。郑文谦奇怪地问：“梅子，你说的什么呀？我一点都不明白。”
　　杨梅好似大吃一惊：“怎么？你还不知道？”
　　郑文谦一改往日对杨梅温柔的口气，有些不耐烦地说：“这几天我一直在项目基地，我知道什么呀！”
　　杨梅说：“这就难怪了。”接着，杨梅把她所听到别人议论郑文谦同夏荷之间的事字斟句酌的说了一遍，然后说：“这件事已传得满城风雨，连我都听说了，我原以为你不会不知道的，谁知……哎！”
　　杨梅的话对郑文谦来说更是如雷轰顶，让郑文谦目瞪口呆，不知所措。这件事对郑文谦的打击比项目资金来得更大、更猛烈，也更难面对。郑文谦想到他刚才在财务科的冷遇，终于明白了这里面的原因。只是郑文谦虽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却在事实真相面前束手无策。他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后来，杨梅对他又说了些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听进去，杨梅是何时挂断的电话，他也一点都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