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萌探探案集》晨義散人

93、验尸 “不，你们

　　“毒蜂？”
　　水策深吸一口气，疾步走向仵作的尸体，上下左右仔细观察一下之后，起身望向陆光，道：“听说西域产一种毒蜂，蜂毒可以致命，没有明显的中毒迹象，但是就算是毒蜂蜇人也不可能毫无伤口。”
　　屋内所有人都转向陆光，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解释，谁知在陆光开口之前，程小时耸耸肩，插话道：“水大人，你确定看仔细了？你可以看看伤口有没有藏在死者头发下面。”
　　众人又齐齐望向水策，水策眯起眼睛，戴上手套，在仵作尸体的头发里仔细查看。卢思玉也好奇地凑了过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突然叫出声来：“水大哥，看这里，确实有一个伤口。”
　　程小时闻言立刻走到尸体旁，顺着卢思玉的视线，的确在头发根部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看见一个微型的血洞，就好像被针扎一样。“哇，陆光，这次你猜对了，这个伤口看起来很有可能是被毒蜂蜇的。”说罢，他直起身十分笃定地道：“我猜测，前两起少女被杀案的尸体上也能找到同样的微型血洞。”

　　这时，卢思玉不解了，她一手叉腰，一只手摩挲着下巴，“可是就算水大哥漏掉了这个细节，钟巧姑娘的死因也是被毒蜂蜇死，那如何解释钟巧姑娘脖子上的勒痕？还有凶手是怎么进到房间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确认几名死者的真正死因。”水策打断了卢思玉的话，表情十分严肃，高大的身影微微僵直，双手握紧拳头，“这帮混蛋居然为了掩盖罪行连衙门的仵作都敢杀死。”话没说完，水策就转身朝县衙方向走去。
　　“诶，水大哥你等等我！”卢思玉赶紧跟上，离开之前还不忘吩咐几名差役留下，处理仵作的尸体。

　　程小时和陆光也打算离开，在离开仵作家之前，程小时无意间瞥了一眼一直站在房间角落的女子，女子浑身微微颤抖，嘴唇发白。“你是仵作大哥的女儿？”程小时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女子微微点头，声音中透着些许胆怯：“不错，我是。”程小时眨眨眼睛，道：“姑娘请节哀，我们一定会找到杀死你父亲的凶手。”
　　“不！”女子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一边摇头，一边口中喃喃自语，“不，你们不可能抓到凶手的，杀死我父亲的是鬼。”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白发青年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的女子应该看到了什么，“鬼？你见过鬼了？”
　　女子面色苍白，抱着头，拼命地点头，“是女鬼，我看见的是女鬼，我父亲是被鬼杀死的，模样十分恐怖。”
　　程小时向来心软，走上前企图搭上女子的肩膀，安慰几句，结果女子突然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慌乱中指甲在程小时手腕上留下几道血痕。站在一旁的差役上前一把拉住女子，抱歉地朝程小时赔笑，“不好意思，中郎将，她应该受到了刺激，精神有些失常。”
　　陆光拦在程小时身前，眼睛死死地盯着程小时手臂上的血痕。程小时赶紧放下袖口，将伤口遮住，笑了笑，“没事，小伤而已，我们赶紧去看看水大人那边怎么样了。”

　　两人动用了轻功，很快便跟上了水策和卢思玉。水策这次没有出声阻拦陆光和程小时，刚走进县衙大门，便径直地朝停尸房走去。
　　衙门的停尸房和程小时想象的有些不同，整个房间总体宽敞明亮，但空气中始终氤氲着一股淡淡的腐败味道。
　　几人之中就数水策最为淡定，他似乎十分习惯这里的环境，程小时犹豫一会还是捂着鼻子跟着陆光走进房间，卢思玉则坚持站在房间门口，始终不愿踏入房间一步。
　　程小时挑眉调侃道：“县衙的差役还怕看见尸体？你怎么查案？”卢思玉凤眉紧皱，眼睛圆睁，“你……说得好像你不害怕尸体似的，有本事你帮水大哥验尸啊。”

　　陆光重重地叹口气，没有参与两人之间幼稚的对话，而是走近水策，弯腰仔细查看尸体。他们先查看了前两个案子的尸体，全部都在发髻之中找到了细微的血洞。
　　“现在可以肯定前两起案子的被害人是被毒蜂的毒毒死的。”程小时最终也凑了过来，转头望向钟巧的尸体，“那么幻月楼的案子最离奇？”
　　钟巧的尸体经过一天已经开始腐烂，女人曾经漂亮的脸庞变得有些狰狞，黑色的长发散落，可是脖颈上的红痕却仍然异常清晰。
　　水策深吸一口气，微微拨开钟巧的发髻，仔细观看。不一会，他就在尸体的发髻中找到了和其他三起案件相同的血洞。

　　“不对啊，真的也有毒蜂蛰过的痕迹。难道毒蜂没有将她蜇死，最终凶手又用绳索将钟巧勒死？”程小时站直身体，挠了挠头发。
　　“不，”这次水策开口了，“我一路过来的时候就在想我之前在幻月楼初步验尸的时候忽略了一个细节，或者说看错了一个细节，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愿闻其详。”陆光沉声道。
　　水策指着尸体脖颈上的勒痕，道：“一般来说如果人还活着的时候被勒死，因为阻碍了血流，脖颈的勒痕会成紫红色，而如果是在死后被故意添上勒痕，因为人死后血流将会停滞，所以一般勒痕颜色相对较浅。”
　　程小时低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尸体脖颈的勒痕，没有理解水策的意思，“现在勒痕的确很深，成紫红色，这不刚好证明钟巧是活着的时候被勒死的吗？”
　　“一般情况的确如此，这也是为什么我当时判断钟巧是被勒死的。”
　　“所以呢？”
　　“经过再次仔细观察，我刚才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问题。”水策将尸体微微侧翻过来，指着脖颈后部道，“如果人是被勒死的，因为会挣扎，为了控制住死者，一般勒痕会延伸到脖颈后部，被害者也很容易会有其他的擦伤。但你们看这具尸体，勒痕虽然呈深紫色，但没有延伸到脖颈后部，身体也没有其他明显的擦伤。”
　　陆光这时插话，“假设钟巧是被毒蜂毒死，然后凶手为了掩盖真正的死因，故意制造了勒痕，这不能解释为何勒痕是深紫色的。”
　　水策点头，“不错，不过如果被毒蜂蜇到中毒身亡需要一段时间，就能解释现在的现象了。”

　　程小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钟巧姑娘先中蜂毒，在毒蜂死亡之前凶手用绳索在她的脖颈上留下勒痕，目的是掩盖真正的死因。因为中毒后人不会挣扎，所以在脖颈后部没有留下勒痕。同时，因为那时人并未死亡，所以血痕是深紫色的。不过……还是不对。根据前两起案子，毒蜂杀人似乎很靠谱，又十分隐秘，杀人抛尸，神不知鬼不觉，为何要多此一举呢？还有那个紧闭的窗户，凶手是如何出入幻月楼的？”
　　陆光沉思片刻，微微勾唇，缓缓地开口道：“如果凶手没有离开现场的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