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萌探探案集》晨義散人

94、真有鬼？ “管他有没

　　水策大惊，一把抓住陆光的衣领，程小时握紧挂在腰间的武士刀，正欲上前阻止，陆光却幽幽地开口了：“水大人何必着急，你仔细想想那天在案发现场的人。”
　　水策皱起眉头，微微松开手，程小时一把将陆光拉了过来。陆光淡淡地望了一眼程小时，微微勾唇。
　　“当时在现场的只有朱弘和张凡两人，以及幻月楼的人。”水策喃喃地道。
　　“肯定不是朱弘和张凡那两个笨蛋，以凶手的能耐怎么可能让自己变成第一嫌疑人？”程小时双手背在身后，分析道。
　　“为何不可？说不定他两人打算用障眼法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我们一定不会怀疑嫌疑最重的人。”卢思玉站门口，十分不屑地瞥一眼程小时。
　　“那他们成功了吗？”程小时翻了个白眼，不赞同地道，“你是故意要和我过不去是吧，只要我说的都是不对的。”
　　“你……”卢思玉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上前一步摆出想要掐架的姿势。程小时鼻中发出一声轻哼，望了一眼卢思玉迈进房间的双脚，“就凭你？怎么？不怕尸臭了？”

　　这时水策适时插话，“我也觉得朱弘和张凡两人不是凶手，从他们的各种表现来看应该也是受害者，案发当时他们应该服用了五石散从而产生了幻觉。”
　　卢思玉撅起嘴，见水策也支持程小时的观点，最终昂起头道：“既然如此，那凶手会是谁啊？总不能是月娥姑娘杀了人吧，她一个纤纤弱女子的。”
　　“为何不能是她。”陆光淡然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句话让在场的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最终还是卢思玉率先说出了心中的疑问，“怎么可能是她？她一个花魁每日只会弹琴，况且钟巧姑娘是她的好姐妹，为何要杀她？”
　　“小姑娘，我真的很怀疑你是怎么在衙门当差的，这么单纯如何查案？”程小时斜靠墙边，懒懒地道，“名妓一般背景复杂，没人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还有，塑料姐妹情，听过没有？”
　　“那……她是如何杀人的？”
　　“验尸报告不是已经告诉我们钟巧是死于蜂毒？”

　　水策突然站直身体，将手套摘了下来，沉声道：“陆公子说得有理，根据现在掌握的证据，如果凶手是月娥，一切似乎都能解释了。她不需要想办法溜进幻月楼，案发后也不便离开幻月楼。同时，她也有机会在朱弘和张凡的食物或者酒水中加入五石散让他们产生幻觉，甚至二人看到的兴许都不是幻觉，而是月娥故意让他们在半梦半醒间看到的景象。”
　　陆光点头，“但有一点没有解释清楚。”
　　“什么没有解释清楚？”
　　“动机。”
　　程小时皱眉接话，“不错，为何要在幻月楼杀人，这样会增加被暴露的风险。”
　　“如果是临时起意你觉得如何？”陆光目光灼灼，望向程小时。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卢思玉摊手，“我们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推测。”
　　程小时挥挥手，一脸高深莫测地朝陆光眨眨眼睛，复又白了一眼卢思玉，“自然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就去幻月楼瞧瞧，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这次卢思玉重重地点头，没有和程小时唱反调：“那我带一队差役去吧。”说罢转身就打算去捕房找人。程小时摇摇头，拦在她身前，“你们去不是去送人头吗？还是我和陆光去探探路吧。”

　　卢思玉刚准备说一句“你也太瞧不起人了。”，话还未出口，门口一个差役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卢思玉横眉倒竖，脸上出现些许愠怒：“跑什么跑，有事就讲，没事别添乱。”程小时挑起眉毛，心道：“这小姑娘还挺能唬人，训起人来居然挺有模有样。”
　　来人也没有在意卢思玉的语气，而是朝水策一鞠躬，声音颤抖，浑身上下紧绷，“水大人，仵作的女儿死了。”
　　水策闻言瞳孔瞬间紧缩，朝前迈出一步，声音发紧：“你说什么？”来人不住点头，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刚才人还好好的，突然就像见到鬼似的，口中一直喃喃地说‘见到了鬼’，我们赶紧冲过去，她周边根本没有什么鬼，然后……”
　　“然后怎样？”水策满脸焦急。
　　“然后，她就突然倒地不起。待我们上前看时，人已经没有了。”来人道。

　　程小时悄悄靠近陆光，低声道：“在仵作家中，那名女子也说自己父亲是被鬼杀死的，现在她自己也死了，不会真的有鬼吧。”
　　瞥了程小时一眼，陆光冷静地道：“验尸结果告诉我们仵作是中蜂毒死的。”程小时撇撇嘴，“不好玩，我当然知道不可能是鬼，这个世界哪里有鬼？”
　　“不要忘了这里是无限世界。”陆光面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仍然保持平静，眼神则微微闪动。程小时尴尬地讪笑两声，“那到底是有鬼，还是没鬼？”
　　“管他有没有鬼，有鬼抓鬼，没鬼抓人。”水策满脸坚毅，朝卢思玉扬扬手，吩咐一个差役留下之后，再次朝仵作家中走去。

　　程小时见陆光没有动，扬扬头，“怎么？我们不去看看热闹？”
　　沉思片刻之后，陆光摇摇头，“不，我们去幻月楼。”
　　“幻月楼？你仍然觉得月娥姑娘是凶手？”
　　“不，我只是觉得她很可疑，或许还有其他可能。”
　　“哦？”程小时闭了闭眼，笑了，“那还不走？”

　　不到一炷香时间，两人来到幻月楼前。白天的幻月楼和晚上看起来完全不一样，院门紧闭，一个人也看不到。程小时轻推院门，门居然是虚掩着的。走进楼内，大堂里十分安静，能够听见窗外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
　　程小时的视线不自觉地朝楼上望去，心中却十分疑惑：“难道月娥收到风声已经早早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蓦然间从屋顶飘下，如鬼魅一般朝程小时袭来，在程小时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来到他身前。
　　“铛”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陆光的软剑已然出鞘，挡住了黑色身影的袭击。程小时这才看清楚对方用的兵器是一柄形状怪异的剑，剑尖上还带着一个弯钩。
　　在程小时舒出一口气之前，“轰”一声响，一个巨大穿着铠甲的人从二楼的走廊上直直跳了下来。来人整张脸都藏在头盔里，看不清楚长相，身材异常高大。
　　程小时握紧长刀，死死地盯着铠甲人，道：“看来这幻月楼确实不好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