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萌探探案集》晨義散人

101、推断 “不要说以

　　众差役一片哗然，所有人将视线投向卢思玉，其中一名长相颇为凶悍的差役指着卢思玉，开口问道：“中郎将，你开玩笑的吧，她怎么可能是幕后操纵者？”
　　程小时没有理会众人的质疑，而是盯着卢思玉的眼睛，对方却轻轻昂起头，鼻子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声，又转头瞥一眼陆光，道：“陆公子难道也是这么想的？我一向厌恶山君教，县衙上下人尽皆知。”
　　“你可不要装了。”程小时握紧长刀，长刀虽未出鞘，但也给人足够的威慑力，“如果思玉姑娘记忆力不太好，我可以帮你找回记忆。”
　　“哦？我倒想听听中郎将打算安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在我身上。”卢思玉一分不让，语气突然变得寒气逼人。
　　在场的差役们全都不明所以，只能看看程小时，又望望卢思玉。卢超则似乎完全没有参与这场谈话的意思，仍然表情淡然。

　　“要想破此案，首先得找到案件的突破口。”程小时一边在县衙踱步，一边缓缓地道，“三位被害的少女除了年纪相仿，且都被毒蜂毒死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共同点，尤其是前两起案件发生得十分突然，凶手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第三起发生在幻月楼的案子却破绽百出，仿佛和前两起案件没有丝毫联系。”
　　“对啊，要不是中郎将和陆公子，我们都不知道三人都是被毒蜂毒死的，怎么看这三个案子都没有任何联系。”一名差役插话道。
　　“根据杀人的手法，我们能够确认凶手是同一个人，毕竟能够使用毒蜂杀人的人肯定非常稀少。而第三起案件就是突破口，那起案件线索和破绽频发，显然是临时起意。最开始我们怀疑过幻月楼的月娥姑娘，她有犯罪动机和犯罪的时间。”
　　陆光摇摇头，“但，我曾经在第二起案件时和凶手交过手，她甚至打算用毒蜂暗算我。”
　　“不错，在幻月楼和月娥交手之后，我们排除了她作案的可能。月娥虽然擅长用毒，但武功却不怎么样。”程小时停住了脚步，转头望向卢思玉。
　　卢思玉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就算不是月娥，也不能说明是我干的。”

　　“不错，当日陆光与凶手交手，因为交手短暂，并未看清楚对方的身形，所以有一段时间我们曾经怀疑过水大人。水大人虽然表面上看似乎不懂武功，但也许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程小时朝水策方向一颔首，引得对方不屑地白了程小时一眼。
　　“那你们为何改变主意了？”另一名差役疑惑地问。
　　“因为刚才水大人故意卖的那个破绽，以水大人的才智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纰漏的。”程小时笑眯眯地答。
　　“更重要的是，今晚我在仵作家和凶手交了手，看清了凶手身型十分娇小，而水大人则身材高大。这个世界上脸可以被遮起来，身材却很难改变。”一个爽朗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个身影如鬼魅般从公堂外飘了进来，轻声落在程小时身旁。待众人看清楚来人长相之时，松了一口气。不速之客是一名长相颇为好看的年轻女子，腰间挂着一柄弯刀，的确是人非鬼。

　　“乔苓姐，你不是不愿意来衙门的吗？”程小时挑眉。
　　乔苓撞了一下程小时的肩膀，笑道：“知道你需要证人，所以我就来了。”
　　“即便如此，你们怎么想到凶手是我？”卢思玉勾起嘴角，不再掩饰，“我在幻月楼故意隐藏了自己的武功路数，你们一定不是通过这个开始怀疑我的。”
　　程小时摊摊手，“想到你其实不难，你一直跟在水大人身后查案，幻月楼案件发生的时候你却并未出现，当时你一定躲在幻月楼楼上，此其一。”
　　“那其二呢？”
　　“今晚我和陆光遭遇了两名差役的袭击，除了水大人和县令大人，能够随意调动差役的人只有你。”
　　卢思玉点头。
　　“更重要的是你今晚的表现，你一直表现得冲动而头脑简单，但今晚在公堂上，为了避开嫌疑，你故意降低存在感，殊不知这反而成为了你的破绽。”程小时语气严厉，一向开朗的他此时语气却仿佛带着冰渣。

　　“哈哈哈，”卢思玉大笑几声，掏出长刀，“很好，就算知道真相你们又能奈我何？虽然想要打败你们几位高手并不容易，但想要离开县衙倒也不难。”
　　乔苓皱眉，用看着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卢思玉，“你小小年纪怎么心却如此歹毒？你为何要杀死这三名少女？”
　　“心肠歹毒？”卢思玉叹口气，语气阴寒，“谁叫他们触怒了教主。”说罢，她转头狠狠地剜了一眼坐在主座上的县令，“如果不是这家伙太蠢，让自己女儿发现了山君教倒卖五石散的证据，还将这个证据藏在了一个叫做小婉的家中，就是第二名死去的少女，我也无需出手，还差点被陆公子揭穿。”
　　“那钟巧姑娘呢？”程小时蹙眉。
　　“还不是那个月娥太不小心，居然将五石散藏在幻月楼中。钟巧发现了这个秘密，还炫耀似地告诉了那两名恩客，我只好先用五石散混淆两人的记忆，然后再杀死钟巧，没想到你们金吾卫来得如此之快，如果我从后窗离开，必然会被包围幻月楼的金吾卫发现，于是我躲在月娥房间的衣柜中，所幸你们并没有搜查幻月楼。”卢思玉抽出长刀，摆出了迎敌的姿势。
　　“杀仵作及其女儿是否是因为他在小婉家中无意间找到了证据，于是开始要挟你？”陆光眯起眼睛。
　　卢思玉点头，“既然知道何须多问？就看你们能不能抓住我了。”

　　长刀出鞘，周围的差役平日常和卢思玉交手，知道她武功厉害，无人敢上前。
　　乔苓手持弯刀，勾唇道：“不要说我们人多欺负你人少，就让我先会会你。”
　　话音刚落，弯刀已经离手，即使在空间狭小的室内，弯刀仍然收放自如。但卢思玉手中长刀却使得滴水不漏，半柱香时间乔苓一直无法近身。
　　可能因为知道一人不可能对付如此多高手，卢思玉并不恋战，而是找到一个空档，一只毒蜂从袖口飞出，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不好！”程小时大叫一声，打算上前帮忙，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他之前冲向前，将乔苓拖了回来。

　　紧接着多只毒蜂从卢思玉袖口中被放了出来，众人就像见到洪水猛兽似的，四处逃窜。一时间，整个公堂内乱作一团。
　　陆光将乔苓放在地上，余光瞥见卢思玉正收刀打算逃走。抽出软剑，陆光衣角飘动，正欲上前拦住对方的去路。
　　谁知，一枚银针穿过混乱的公堂，划破空气，正中卢思玉的后脑。“咚”一声，卢思玉应声倒地，长刀脱手，一个精致的木盒从她袖口中落出，木盒盖因为冲击打开了一条缝，更多的毒蜂从木盒中飞了出来。
　　陆光迅速后退几步，用袖口掩住口鼻。转头和程小时对视一眼，两人抬眸顺着银针射出的方向望去，只见刚才还端坐在公堂主座上的卢超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水策则倒在地上浑身不断抽搐。
　　“草！”程小时忍不住咒骂出声，“被这个孙子给骗了，原来他才是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