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萌探探案集》晨義散人

100、所谓真凶 “哦？那幕

　　不到半个时辰，程小时和陆光便来到长安县衙，虽然已经是深夜，府衙中仍然点着灯，守门的两名差役将两人带进公堂。
　　公堂内，水策站在主座一侧，两旁正立着两排差役，卢思玉则站在差役的最前面，每个人表情都十分严肃。而公堂正中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中年人，此人面部看起来十分和善，双眼却透出精明，头发有些花白，穿着一身深蓝色官服。这人程小时见过一面，正是长安县县令卢超。
　　程小时朝陆光瞥去一眼，迈步走进衙门，朝卢超抱拳，“县令大人，听说你们已经破案，真是可喜可贺啊。”说罢，他抬眼将目光投向水策。
　　水策此时站得笔直，身体僵硬，直视前方，一直避开程小时的视线。

　　“堂下可是中郎将程小时和千机门门主陆光？”卢超道。
　　陆光也抱拳，道：“正是。”
　　卢超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话语中带着隐隐的怒气：“中郎将身负官职不跪也就罢了，你一介草民见到本官也不跪吗？”
　　陆光勾起嘴角，不卑不亢：“我受太子之命查案，可以不跪百官。”说完便掏出太子令牌。
　　“你……”卢超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作罢，“那，说到查案，现在案情有了重大进展，凶手已经找到，你们也可以向太子殿下复命了。“
　　“大人此话何意？”程小时朝前迈出一步，眉毛拧成一团，“凶手究竟是何人，动机为何？”
　　卢超斜睨了一眼站在身侧的水策，缓缓地道：“水县尉，你要不要和两位大人解释一下？”
　　水策身体微微颤抖几下，停顿半晌，开口道：“带犯人上堂。”

　　少顷，两名差役拖着一个男人走进公堂，此人披散着头发，身材中等，穿着囚服，一直低着头。当差役将他扔在公堂中间的时候，他发出一声呻/吟，勉强支撑着身体跪在程小时身侧。
　　程小时指了指身侧之人，望向一直站在卢超身侧的水策，道：“此人就是你们说的凶手？”
　　“不错，此人曾经是县衙的一名差役，并非中原之人，从小习得一些歪门邪道，对三名少女起了歹心，包括卢县令的女儿，最终被仵作及其女儿发现，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杀人灭口。”水策冷淡地答，就像排练过多次的台词。
　　程小时一边听，一边抬眼观察卢超的表情，只见卢超气定神闲地坐在公堂上，面对眼前这名所谓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并未表现出愤怒，也未表现出痛恨。
　　“水大人，你们如此说可有证据？莫不是屈打成招？”程小时冷冷地开口。

　　“啪”一声，卢超拍响了惊堂木，忽然站直身体，指着程小时，语气严厉地道：“中郎将是说我错判了案子？”
　　“是否有误判在下还不能判断，毕竟我也不知道衙门如今掌握了什么证据。”程小时挺直腰板，道，“但，我这位人犯的确被用过重刑，不得不引人怀疑。”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们是几时将犯人缉捕归案的？”
　　水策想了想，答：“大约在巳时。”
　　“那就有些对不上了，不瞒大人，我们有一位朋友，大约在子时闯进仵作的家中，遇到过一位蒙面黑衣人，此人应该是去仵作家毁灭证据的。如果堂上这位大哥便是凶手，而长安县衙已经在巳时便将其关押，那闯入仵作家的黑衣人又是何人？”程小时眼光锐利，声音冷静。

　　卢超被程小时的话气得浑身颤抖，脸部微微泛红，厉声喝道：“我看你们手中所谓太子密令也是假的，居然胆敢假借太子之名在外招摇撞骗，给我将堂下两人拿下！”
　　两侧的差役都身体前倾，掏出佩刀，将程小时和陆光围住。一时间，空气凝滞，一阵风从公堂大门口吹了进来，卷起众人的衣角，一场恶战看起来不可避免。
　　“慢着！”陆光大喝一声，声音中蕴含着冷意。听到这一声，公堂上的众人动作一滞。
　　所有人都知道陆光来自千机门，虽然受太子密令查案这件事可能是假，但千机门耳目众多，说不定附近就埋伏着千机门的杀手，故而谁都没有敢轻举妄动。
　　“其实想要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并不难。”程小时见大家都未动作，朝水策眨了眨眼睛，“刚才多谢水大人提醒，我们才能从中找到破绽。”

　　这时，围在程小时和陆光身旁的一众差役全都露出疑惑的目光，就连跪在地上的所谓疑犯也惊异地抬起头。一位瘦高的差役问道：“中郎将此话何讲？”
　　程小时背起手，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笑了笑，“请问在场各位是否有参与过这次缉捕？”
　　众人纷纷摇头。
　　“那就对了，”程小时继续道，“其实所谓的缉捕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此人是县令大人早就找好的替罪羊，而刚才水大人故意说你们在今日巳时将人缉拿归案，其实是故意卖一个破绽给我们。”
　　卢超皱眉转头，恶狠狠地望向站在身侧一动不动的水策。
　　“在我们来县衙之时，遭到了袭击，而一直跟着我们的两名差役突然换了人，之前我一直都想不通，现在我大概明白了。”程小时闭了闭眼睛，勾起一边嘴角，“水大人此前一直不相信我和陆光，所以派人跟踪，后来见县令派了两名差役想要暗杀我们，才确认我们不是山君教的人，所以刚才故意露出破绽给我们。”
　　水策微微一笑，一句话也没说。

　　“我都听糊涂了，你是说县令大人杀了三名少女以及仵作及其女儿，还打算将你们灭口？”一众差役开始纷纷议论，“可是虎毒不食子，县令大人为何要害死自己的女儿？”
　　程小时不慌不忙地道：“我们也曾经怀疑过卢县令，可是这个问题一直都是我们无法解释的，无论如何，作为一个父亲，如何会对自己女儿的死无动于衷。不过刚才卢县令的表现让我们想到了一个可能：卢县令在这几起案件中可能只是一个傀儡。”
　　“哦？那幕后主使是谁？”
　　“我们曾经想过这个人是水策，但联想到今晚发生的事情，现在我们可以肯定这个幕后主使是你，差役的主管，卢县令的远房亲戚，卢思玉！”程小时挑眉，指着今晚在公堂上毫无存在感的卢思玉，语气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