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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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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往后,世子还时不时的托人给我送点东西来,世子这人性子怪,不过小孩子嘛,贪玩实属正常,为了只鸽子还大老远的送东西给我,人是不错,你跟着他,也定有好日子过。”
林满宝打着酒嗝说着。
林墨瑜应了着又给他倒酒问:“能让我看看那只鸽子么?”
“那有何难,来。”林满宝说着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鸽子笼前,在里面四下找了一圈,然后指着一只说:“就它。”
林墨瑜隔着笼子看了看问道:“它不是与旁的鸽子一样么?你怎么能一眼认出来?”
“它脚上绑着红绳么。”林满宝指着那鸽子脚,林墨瑜果然看见它一只脚上缠着根红绳。
“能拿出来看看么?”林墨瑜说。
林满宝想了想道:“行吧,你可拿稳了啊,别让它飞了,前些日子才放飞过的。”说着伸手小心地将那只鸽子抓了出来递给林墨瑜。
林墨瑜一手捏着鸽子身子往它脚上去看,上面的红绳缠了几圈。
“这鸽子也没什么奇特之处,还不如那只好看。”林墨瑜指着另一只鸽子说着,手里这只突然挣扎起来,结果一扇动翅膀,林墨瑜没抓住它一下就飞走了。
“哎哎,鸽子,小五,你,不是让你抓好的嘛?”林满宝抬头寻那鸽子,却早就看不到它的踪影了。
“你不是说它会自己飞回来?”林墨瑜问。
“算了,是会飞回来的,可是,万一它又七八天不见,世子来看怎么办?”林满宝发愁地皱了皱眉。
“你就说,前些日子放走,还没回来,长了翅膀的东西你还能盯着它不成?”林墨瑜说。
林满宝叹气道:“也只得如此了。”
杜寅商像是着了魔。
自林墨瑜烧香回来便又不让他出门,只是缠他,自己却是不成事,酒壶里的酒他又大口大口的喝,有时又搂着林墨瑜又哭又笑,似乎记性也不甚太好,前头说的话,转脸又忘却了,有时也让林墨瑜弄他。
郎中送来的药,林墨瑜给他喝下少半,自己喝下多半,杜寅商缠的很了,才去弄他一回,杜寅商便满足的大叫大笑,泄出的还是有血。
林墨瑜有时一面心中厌恶一面又觉得满足,事后又会懊恼,似乎是自己变成了杜寅商这样的恶魔,又是害怕,会在半夜扇打自己又哭上好久,像是自己曾经的魂魄离体,再回不到从前。
到了第五日,杜寅商已然睡了足足一天,傍晚时,林满宝跑来告诉林墨瑜,发配来的犯人会在第二天到达。
林墨瑜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他偷了杜寅商的银子给林满宝让他到时给程慕寒安置个好一些的牢房,看在银子的份上,林满宝只能不计前嫌。
那日,林墨瑜一早就守在边城门外,他换了件布衣又盖着脸。
从天亮一直守到过午,才终于看见远远有囚车远远而来,四周围着骑兵,尘土爆扬,昏天暗地。
城门里有百姓跑来看热闹,将林墨瑜挤的几乎站立不稳。
他眼巴巴地看着车队,很快,那些车队便到了近前,城中的士兵们也前来接应开路,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进来,四周百姓都在窃窃私语着。
士兵们将看热闹的人往后赶,林墨瑜则挨个看囚车里的人,但是那些囚车全被黑布盖着,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人。
林墨瑜只得挤出人群,顺着墙角去找林满宝。
但林满宝的院子上了锁,他应是去忙着安置犯人了,今天怕是见不到面了。
林墨瑜垂头丧气地回来,杜寅商则在院中踱步,看见他来上前将他抱在怀中:“我以为你跑了,我以为你离开我了,还好,我的好哥哥,你没走。”
林墨瑜看着他淡淡说道:“现在为何这么怕我走?你把我绑的如此牢固,我哪也去不了。”
“我就是怕呀,好哥哥,我现在不能给你,我起不来了,你会嫌弃我的,对吧?”杜寅商看着他的脸说着。
林墨瑜摇摇头:“不是,我去喝水。”说着走进屋里。
结果被杜寅商从背后一把推倒在地,他骑在林墨瑜的身上用力地在他脸上身上胡乱的打着:“你用这样的态度与我说话?啊?你不耐烦和我说话了是吧?我给不了你,你就嫌弃我,还说不是?”
说着扯下腰带来环在林墨瑜的脖子上用力地扯。
可是毕竟他不像从前那样,现在他全身无力,便是咬紧牙关,那腰带也只是收紧了些不会将林墨瑜一下勒死。
林墨瑜将他推开扯下腰带来:“喜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不是给他,要他,弄他就是爱,知道吗?是让他开心,让他高兴,让他无论在天涯海角都只想向着你的方向狂奔,你永远都不会懂的!因为你不会爱别人,你不知道什么是爱!你只会霸占!”
林墨瑜冲他吼完转身走到院中,今日他没有能看见程慕寒,他难过的要命,又不能在杜寅商的面前哭,他怕杜寅商会实现那个承诺。
现在他站在树下用尽全身的力气不让自己哭出来,于是他一拳拳地打在树身上,不一会儿,指骨就破了皮流出血来,然后跌倒在树下几乎将嘴唇都咬破了。
“林墨瑜,我又伤了你么?起来,让我看看。”杜寅商走来从背后抱着林墨瑜。
林墨瑜不出声,现在的他极度厌恶这个人,只想将他甩开,只想冲去监牢,哪怕这辈子只能守在那里他也愿意,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狂风暴雨似的思念几乎就要将他吞噬。
“好哥哥,起来,回屋里去,我让他们给你煮汤喝。”杜寅商将林墨瑜拉起来,一步步拉回屋里,让他坐下,又拉过椅子来坐在他的对面。
他伸手去摸他的脖子:“是弄疼这儿了吧?林墨瑜,我不想弄疼你,但是,你不能招惹我,你知道怎么才能让我生气,我已经这么放纵你了,你是想让我像从前那样,绑着你么?”
林墨瑜立即看向他。
“好哥哥,绑着你玩,也很无趣,我喜欢你主动一些,主动摸我,主动亲我,主动弄我,但是,每次都是我强迫你,现在,我以为你开始主动喜欢我了,我多高兴,真的高兴,可是,你又那么冷漠,你还要骂我,我是不知道怎么去爱别人,因为,从来没有人爱过我。”
杜寅商哭了:“小时候,我常常生病,父王就不喜欢我,说我这样的人上不了战场,不能奋勇杀敌,成天泡在药罐子里的废物,所以,他不常与我说话,我做错事,就会打我,我娘也不喜欢我,他们更喜欢弟弟,因为,他不常生病。所以我不爱吃药,因为吃药,就证明我是废物,知道吗?”
“没人教我如何爱别人,我喜欢的,我父王都要拿走给弟弟,我就去抢,只有抢到手里的才是我自己的,我只学会了这个!后来,弟弟死了,在湖里淹死了,是我把他推下去的,因为,他把我喜欢的小狗扔了进去,他就得赔。”
“父王并不知情,伤心了好久,我躲在房子里笑,好开心,以为他从此就会喜欢我,可是,他又纳了妾,又生了个儿子,我什么也没有,他们什么也不给我,除了银子就是吃穿不愁的空荡荡的日子,后来,那个孩子也死了,他那么小,就会缠人,明明连话也不会说,怎么就会让父王成天看着他不看我?”
“后来,我以为,我跟他在一起,父王就会来看我了,我把他带到我的房间来,我给他吃我喜欢吃的东西,给他喝冰汤,但他不喜欢,一直哭一直哭,我就把他送了回去,然后,他就死了,好哥哥,你说,我去跟谁学如何爱别人?我不会,我不会啊!我什么也没有,只有花不完的银子,可是,我要的不是银子,我只想找个人来陪着我。”
“我不在乎那人喜不喜欢我,好哥哥,我的银子可以全给你,你喜欢吃那点心我就让厨子给你做,你喜欢喝冰汤,我就让厨子给你酿,我全给你,可是,我想要一点,就一点点你对我的喜欢,也要不来。”
杜寅商垂下头去长长地吁了口气:“后来,我以为你喜欢别人弄你,你喜欢程慕寒就是因为喜欢他弄你,我也可以,我也可以的,好哥哥,我就是不想让你离开我,我什么也没有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是世子,将来也可以当王,我可以有许多许多好东西,我全给你,我只要你喜欢我,爱我。”
杜寅商的脸上全是泪水,林墨瑜默默地看着他,这是他的心里话,是真诚的吧?
林墨瑜看着他,弯下腰去,吻住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