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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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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几副药递了出来。
“公子,这一味药本店没有,你可去别家看看,而且这药方上的药材须得小心服用,过量伤身哪。”掌柜的小心叮嘱。
“我知道的,那这一味可否用旁的什么东西来替代?”林墨瑜又问他。
掌柜的想了想道:“倒是有一味可用,只是药力也大些,每回只取少许就可。”说着又去包了一小包来给他。
林墨瑜拿着这些药回到住处,杜寅商正坐在院中,他的脸色比起前日更是苍白泛青。
“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当你得要过了晌午才能回来。”杜寅商看着他。
“也没什么可说的就回来了,这是你要的,郎中不是给你煎了些药么?怎么还自己买?”林墨瑜将几包药给他。
杜寅商接来顺手扯过林墨瑜的手腕让他凑到近前:“这是另有用处的,我这几日身子不便,过些日子就会好的。”说着在他脸上亲了几口,“你匆匆回来,是想我了?”
林墨瑜起身道:“我去喝口水。”
杜寅商也起身跟着,走路时却脚下飘忽不定。
林墨瑜自一旁喝水,便看见杜寅商将买来的药全倒进那酒壶里,又拿过一旁的酒坛子全倒了进去。
“泡个两三日便成了,好哥哥,那时,我再好好弄你,定然让你上天入地,哈哈。”杜寅商说着扶着桌沿喘了几口又回到床上躺下。
“过来,躺我身旁。”杜寅商拍了拍身边的空处。
林墨瑜便走过去躺下,杜寅商转过身来将手往他衣襟里伸。
“好哥哥,我有时觉得,你是毒药,我沾上你,便似上了瘾,一刻也放不下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杜寅商头抵在林墨瑜的颈窝里,说的却是哽咽起来。
林墨瑜咬着牙齿听着他的话,一瞬间,觉得他有点可怜,也觉得他是真的爱自己的,只是不懂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而他说的痛苦,应也是真的痛苦,摸不着,无处着落的痛苦。
而当林墨瑜心里有了这些同情的念头后,杜寅商又抬起头来看着他。
“林墨瑜,你心里还是在想着他的对吧?嗯?我给你吃好的穿好的,你还是在想着他?好哥哥,我求求你,别想他,你爱我,只爱我吧,我什么都给你,好不好?”
杜寅商说着又吻下来,林墨瑜闭上眼睛,若是与他真的共度余生,他这忽喜忽恼的性子,自己怕是活不了几天的。
林墨瑜走出院子里坐着。
杜寅商上半年就来过,定是悄悄来的,他来干什么呢?为何要让一无所长的三哥当将军?却只让他负责养鸽子?这其中想想只觉得不合理,有空得再去看看。
林墨瑜一直坐到天黑尽了才折回房里,杜寅商还在睡着。
他小心地躺下,再醒来时,天色大亮,而杜寅商则正压在他身上扯开他的衣襟。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跑了,好哥哥,你不会跑的吧?”
杜寅商看着他的眼睛问。
林墨瑜摇摇头道:“不会,我能往哪跑?”
“那就好,那就好了,好哥哥,还是不成,我试过了,还是不成,没关系,再过一日,我就成了。”杜寅商叹息着从林墨瑜身上下来走到一旁灌了一通水。
林墨瑜穿好衣裳走来。
“我,昨日看见有个寺院,我想去烧烧香。”
林墨瑜小声说着。
杜寅商回头看他:“烧香?哼,求什么?”
“求,平安。”林墨瑜道。
“给谁求平安?程慕寒么?”杜寅商捏着他的下巴瞧着他,声音冰冷之极,和他的手一样。
“不,给你,你病了,给你求个平安。”林墨瑜说,目光真诚。
杜寅商怔了一下:“给我?好哥哥要给我求平安?哈哈哈。”他突然笑起来,一手搭在林墨瑜的肩膀上,“我的好哥哥要给我求平安,你也爱上我了吗?怕我病了,怕我死了?”
林墨瑜抿了抿嘴道:“就是……不让我去就算了,我不去。”
“去啊,好哥哥知道挂念我了,我真是高兴,你去吧,我不去了,我闻不得寺院的香火味,你早去早回,我让人多做些你爱吃的等着你。”杜寅商揽着林墨瑜的腰又亲了他一下,脸上的表情是别样的兴奋,林墨瑜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他想问,我为你烧香求平安就让你这么高兴么?可是他没有问出口。
吃过饭他便出了门。
先是去寺院烧香,这是个小寺院,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香客远远坐在树下,几个小沙弥在清理香台。
林墨瑜想起了那个哑巴和尚,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是真的和尚还是杜寅商派来看着他的,只是他死去时的眼神是那么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会有那样的下场。
他从寺院出来又往林满宝的家中去,想了想,去买了些熟食和两坛上好的酒。
院门还是开着,有只野狗从里面跑了出来,身后是追打的林满宝,手里拿着个长把的扫帚。
他看见林墨瑜时呆了一下:“哎,五弟,这么早?”
林墨瑜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东西给他:“刚去寺院烧香来着,顺道过来看看,中午,一起吃吧?”
林满宝看看手里的酒和肉乐的直点头:“行行,我这也才起,我先放下去洗把脸。”说着走进屋里,林墨瑜则去看那些鸽子。
“那些鸽子看着有趣的紧,能送我一只吗?”林墨瑜走进屋时问林满宝,林满宝正将熟食包打开。
“那是军中的,由不得我作主,那鸽子病了,死了,还要请兽医来看,药钱也是军中出的。”林满宝说着给他倒了碗酒,“嗯,这酒真香,比我那些强多了,还是有钱好哇。”
“你没钱么?每月俸银也不少吧?”林墨瑜问着拿起酒杯来与他碰了一下,林满宝赶紧抿了一小口,立即美滋滋地摇了摇脑袋:
“好酒!俸银?哼,那点银子,就刚够我吃饱。”他掐着小手指头尖比划了一下。
“哦,我以为,应该不少呢,那,世子就没多打赏你些?他出手应该不小气。”林墨瑜抿了一下酒。
“他打赏我的,都存着呢,不得为将来打算?我也得成家不是?买房子置地哪不要银子?”林满宝夹了块肉吃。
林墨瑜闻言,打赏的银子存着都可以买房子置地?应是不少。
“那,你替军中养鸽子,他们没有多给一份俸银吗?”林墨瑜指了指外面的鸽子笼。
林满宝摆了摆手道:“那全是份内之事,不过说起来,是该多给我一份的,你说,我还要给它们清理笼子,喂食,病了死了我也要操心对吧?”
林墨瑜点了点头又问道:“世子以前也常来吧?我今日让他与我去烧香,他不愿意来,似是对这里很熟悉。”
“许是吧,往年不知道,我自打养鸽子才见着他,应是常来的,不然他哪里知道这院里养鸽子?还问以前的人,我说以前的人病死了,不过,他只是扮成商人模样,我一时也没认出来。不过也该我发财,他说他有一只鸽子寄养在此,我若养的好,便打赏我。”
“他有只鸽子在这儿?”林墨瑜问。
林满宝道:“嗯,说以前来时,买了一只玩的,后来带去京都,这鸽子总是往回飞,养不住,就索性寄养在这儿了。”
“他为了只鸽子还时常来这?”林墨瑜不解地问,林满宝点了点头。
“它还经常被放出去吗?”林墨瑜又问。
“嗯,跟着这帮鸽子三五天的放一次,不过那只鸽子不怎么听话,也不太识路,飞出去好多天才会飞回来,有一回我以为它丢了,还担心了一场,不过没几天它就回来了,像是飞了好远似的。”
林满宝说着已然将壶里的酒喝光,林墨瑜又给他打了一壶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