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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爱恨情仇 ...

  •   一帆坐在沙发上抽着闷烟。
      俞行知和林纯如坐在他的对面。
      即使心里很着急,但谁都没有开口,因为都在等三人其中某人开口。
      终于,隔了好一会儿,林纯如实在忍不住了,才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一帆,事情要怎么处理?”
      一帆放下手中的报纸,抬起头,这些天,他也瘦了不少。
      “船到桥头自然直,妈您就别操心了。”
      “你……”林纯如气得直抚着胸口喘气。
      她有轻微的心脏病。
      “你是要把妈气死啊,你说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爸吗?”林纯如咳了几声。
      俞行知刚想开口,却听见楼上传来了很大的响声。
      一帆急匆匆的跑上楼,推开房门,便看见依伊一个人旋缩在角落里。
      整个房间零乱零乱,梳妆镜被打破,满地的玻璃碎片。
      “怎么了?有没有受伤?”一帆担心的查看她的手。
      “碎…碎…了。”她指着那堆玻璃碎片。
      “没关系,我现在就把它扫掉。”一帆说着像用手去拾碎片。
      因为拾得急,碎片划破了手,顿时血渗了出来。
      “呜…血…血…好多…血…救…救…命。”
      血,还是血,带有腥味的红色,总会在时隔不久后,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没事的,别担心。”一帆突然心很痛,在看见她在为他流泪的那一刻。
      “我讨厌它,我讨厌它,为什么老是要让我看到。”依伊哭得好厉害。
      一帆一惊,依伊说的话。
      “依伊……”
      “妈妈就是它害死的,外婆也是,也是……”
      一帆突然抱紧她,他看到希望了,看到了。
      尾随而来的俞行知夫妇,在看到这一幕,也感动到眼泪直掉。
      剪不断,理还乱!
      ………………………………………………………………………
      医生还没来得及坐下。
      一帆已经心急得不行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她没有恢复过。”
      医生的话像是个晴天霹雳,一帆倒靠在椅背上。
      “可是医生,她会说出那些话,她记得那些事啊!”他仍抱着一丝希望。
      “你们根本就不懂得照顾病人,她这段时间的情绪波动太大了,她能想起不代表是恢复过程,也许到最后她会变得疯疯癫癫的。”
      医生的话再次将一帆从天堂打下地狱。
      一帆一下子全都乱了套,只能颓唐的看着依伊。
      可是依伊没有感觉。
      一出医院门口,一帆和依伊就被记者包围住了。
      依伊像只受伤的小鹿,到处乱窜,任由一帆怎样安抚她。
      记者们的发问,让一帆刹时间失去了忍耐,甚至出手欧打记者。
      然后报纸上的头条便是——道氏总经理恼羞成怒,欧打记者
      这让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道氏公司,直接倒下。
      一帆开始躲起来,不愿意去面对任何人。
      林纯如也因此病倒,卧床不起。
      顾京收到消息后,便和若琳赶到了一帆家。
      林纯如见到顾京他们就只会哭。眼睛已经像核桃似的。
      “伯父,我想现在最后的办法就只有这样了。”顾京面色沉重。
      若琳有些担心,她担心顾京的决定。
      “什么办法?说说看,现在怎样都要试试了。”俞行知已经迫不急待了。。
      “我把公司的流动资金调出来,可以暂时缓解一下,至于报道对公司的负面影响,我们还要从长计议。”顾京终于还是这样决定了。
      “顾京,我该怎么谢你……”俞行知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伯父,在我困难时,是一帆帮了我,现在他有困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俞行知没有再客套的想要拒绝顾京的帮助。
      而且,他心里明白,他不能拒绝顾京的帮助,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如果现在不挽救公司,他日要东山再起的机会也就很渺茫了。
      他也知道,想要挽救公司,并不是顾京口中的流动资金就可以解决的,他相信,顾京早就作了最坏的打算。
      他庆幸,一帆交了像顾京这样的朋友。
      从一帆家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冬天的夜晚冷得要命。
      他们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并肩而走,而是一前一后。
      因为彼此都各怀心事。
      小路上静静的,偶尔也会有三轮车的经过,但都不打扰彼此的思考。
      突然,顾京一个回头,便抱住了若琳。
      “若琳,你都知道,对不对?”
      “顾京,你真的确定了吗?”若琳把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
      “若琳,我需要你,你会支持我的对不对?”他迫切地想要知道。
      “笨蛋。”她骂了一声,然后抱紧他。
      冬天的风冷得剌骨,但是它却冷冻不了那两颗温热的心。
      ……………………………………………………………………
      酒保一见海落进来,忙打招呼。
      这些日子,海落成了这间酒巴的常客。
      “给我调杯世界上最烈、酒精度最高的酒。”海落将杯子重重的放下。
      酒已经成了他的依赖,接过酒保的酒,他又是一饮而尽。
      “都说酒能解愁,为什么我喝了这么多杯,可还是不行……”海落突然把矛头转向正在调酒的酒保。
      “一定是你,是你……”他用力揪住酒保的衣领。
      “先生,你喝醉了,还是赶快埋单回去吧!”酒保倒是挺镇静的,可是下一秒,他的脸便捱了重重的一拳,嘴角沁着血。
      “埋单?哈哈……我醉了吗?谁说我醉了?”海落对天仰笑。
      酒保朝其它保安使了个眼色。
      即时就有四个保安上前,架住他,准备把他撵出酒吧!
      “有你们这样对待客人的吗?放手,叫你们经理出来。”海落怒吼。
      保安们不理会他的话,硬要把他拖出去。
      海落保安们狠狠地扔出了洒巴门口。
      末了,一名保安还在他身上吐了口唾沫。
      “披着羊皮的狼。”
      要不是其他保安阻止他,海落还必须挨上几脚。
      “哈哈……想不到我陈海落也有今天。”海落自我讽刺。
      一双高跟鞋,“咚咚”的朝他走近。
      来人是一个妖艳、性感的女郎。
      “陈海落,你怎么会沦落到今天啊!这快成过街老鼠了吧!”那女郎笑。
      海落睁开眼,眼前的女郎,他认识,是艳星聂玲。
      “怎么?想来看我笑话?看吧,看个够。”
      最后的意识当中,海落只记得聂玲那尖锐而又恐怖的笑声。
      酒能解掉一时的记忆,但并不能解决事情。
      相反,还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当看见聂玲赤裸裸的身子时,海落就明白了,酒只会害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头都快裂开了。
      匆匆的下床穿衣,匆匆的离开这个场地。
      在门关上时,聂玲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
      陈海落,你注定是我聂玲的囊中之物,你逃不掉的!
      在海落前脚刚迈出宾馆,聂玲也跟着离开了。
      海落六神无主的走在路上。
      他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会从宾馆里出来?还有,聂玲又是怎么回事?
      若琳心里还充满着很多疑问。
      她小心翼翼的跟在海落的身后。
      但在一个拐弯的路口,海落突然消失了。
      “糟糕。”她一个转身,撞到一堵肉墙。
      “你跟踪我?”海落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
      “我……没有啊,我只是在…逛街。”若琳吱唔着。
      现在的海落给人的感觉阴阴森森的,若琳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怕我?为什么怕我?”海落捕捉到她惊吓的眼神。
      若琳没有开口,她觉得海落变了。
      海落转过身,“如果没事,请不要跟着我。”
      “陈海落,我们谈谈。”见他要走,若琳赶忙叫住他。
      他们进了一间冷饮店,海落给若琳要了杯绿豆波萝冰。
      “我记得,这是你爱点的。”他说。
      若琳笑笑,摇摇头。
      “那是六年前,我现在已经不爱进冷饮店了。”
      “因为顾京?”他问,虽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这时,侍应把他们点的东西端上桌。
      “那件事情,你要怎样解决?”
      海落盯着她看了半晌。
      “为什么还要担心我?在我伤害你之后。”
      若琳端起那杯冷饮直接泼到他身上。
      “陈海落,清醒吧!你这样子只会毁了你自己,包括,依伊。”
      一道剌眼光从他们面前闪过。
      海落看见光的来源地,便要起身去抢那记者的相机,记者也不是瞎混的,在海落动身的那一刻,他已经抓着相机逃出冷饮店了。
      海落还要追,却被若琳阻止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想,我们都被媒体盯住了。”
      “阮若琳,你这个笨蛋!”海落紧握住她的双肩。
      “爱是该争、该夺的吗?心平气和的把事情解决,好不好?”
      海落握住她双肩的手慢慢放下。
      “要怎样解决?当初我让她走,是因为我想让她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可是后来,她幸福吗?幸福吗?”海落歇斯底里地喊着。
      “你自私,陈海落,你太自私了!你只知道你爱的人应该得到幸福,那爱你的人,你就可以无视于对她的伤害吗?”若琳甩给他一巴掌。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要我把依伊再次拱手相让吗?如果他也是爱依伊的,当初他就不会跟依伊离婚,他嫌她是疯子啊。”他朝她吼。
      若琳吸了口气,“你错了,道一帆和依伊根本就没有离婚,从头到尾都没有。”
      “不可能!”他不相信。
      “结婚证书就藏在他的书桌里,我相信我的眼睛。”
      海落的心开始乱成一团。
      如果若琳说的是真的,那他为什么又愿意让依伊回到他身边。
      “你和一帆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抢夺与占有,是该想办法把她治好。”
      “只要你说,我照做。”
      若琳一笑,只要愿意,就一定可以的。
      …………………………………………………………
      顾京拨下的资金,让道氏集团暂时解决了财务危机。
      下一步,顾京要解决掉那些对道氏公司有影响的报道。
      尽量让道氏公司减少不必要的伤害。
      但就在他准备召见新闻媒体时,另一则新闻的出现,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若琳和海落在冷饮店的照片登上了报纸。
      甚至连六年前海落毁婚的事情都登了上去。
      “怎么会这样?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若琳不敢再看小媒体的能力。
      顾京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为什么要单独跑去跟陈海落见面?难道你不知道事情会变得更难解决吗?”顾京吼,其实是他的心泛起了醋意。
      若琳愣住了,这是顾京第一次跟她发火。
      “我……对不起!”
      她逃似的躲进房间里,她心里好酸、好痛。
      整个晚上,顾京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看她一眼。
      这让她很难过,顾京从来都没有生过她的气,即使她做了让他生气的事。
      可是现在,他却生她的气了。
      怎么办?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两个人背对着背,中间隔着大大的缝隙。
      顾京侧身躺着,努力克制自己不转身去看她。
      即使知道她在小声的哭着。
      若琳翻身抱住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哭。
      顾京的心像被揪起来那样痛,可是他……
      ……………………………………………………………………
      若琳起床的时候,顾京已经出去了。
      她突然很想作呕,可是跑到洗手间,什么也吐不出来。
      自从嫁给了顾京,她就辞去工作了。
      以前不会觉得一天很漫长,但是今天却像漫长的一个世纪。
      呆在家里真的好压抑、好郁闷。
      “依伊,你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
      看着昔日的好友,如今像个疯子一样,不认得她,她心里好酸痛。
      “只要你醒来,好多事情都可以解决。”
      “也许你当初别抢走海落,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子了。”
      见依伊不理会她,只是在玩弄着头发。
      她笑自己的傻,对着一个根本就听不懂她话的人谈心。
      突然响起开门声。
      若琳回过头,是一帆,满脸的胡须,显得很憔悴。
      见她在,一帆不想留下。
      “陪我喝杯酒,怎么样?”她乞求。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问,
      若琳看着酒杯里的液体。
      “本来事情可以解决的,都是因为我,让记者抓到了,所以……他生我的气了。”她将酒一饮而尽。
      “好辣啊……”她忙张口吐气。
      见若琳那样,心情极差的他也被逗笑了。
      “不会喝就别喝嘛!看我。”他口对着酒瓶就喝,咕噜一声,酒就没了。
      “呵,好棒…我也要。”若琳伸手去开另一瓶酒。
      “其实我们挺有缘的,四角关系,哈哈……”一帆笑,笑得很无柰。
      “有缘?那是场恶梦。”她也笑,委屈的泪水掉了下来。
      “对啊,你说得对,那是恶梦,一场醒不来的恶梦。”
      不知喝了多少杯,反正只记得憋着的心情得到了解放。
      虽然朦胧中也听到顾京的声音,也看见他的脸。
      但是她笑,怎么可能?他还在生她的气呢。
      第一次觉得酒是这么好喝的。
      虽然很呛口,但是越喝越好喝、越喝越上瘾。
      “再来一杯,哈哈…喝、喝……”她说着便想吐。
      可是吐不出来。
      “呜……”好辛苦。
      “若琳,醒醒。”顾京担心地叫着。
      下午他突然接到俞行知打来的电话,说若琳在他家喝醉了。
      他很担心,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赶往。
      看她醉成这样子,顾京真后悔自己对她做的一切。
      “我想吐,呜…吐不出来,你又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她揪住他的衣领。
      “把自己家忘了就算了,连老公你都可以忘?”顾京真的是哭笑不得。
      若琳看着他,突然拿起他的手,便使劲的咬。
      “你这个坏蛋,为什么要冒充他?你有什么阴谋?快说。”
      顾京真想大哭一场,发誓,以后都不会再让她碰一滴酒。
      夜,静悄悄的;天,黑漆一遍;人,好烦,好烦;心,好累,好累。
      顾京站在窗边,看着夜的景色,看着繁华城市的万家灯火。
      每一点光里都有一户人家。
      一点、两点……数不清的点光。
      ………………………………………………………………
      海落的屋子里出现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黑着脸。
      聂玲嘴角一扬,手里的烟一丢,扔给他一个文件袋。
      海落看了,脸由青变绿。
      里面是一叠照片,那天在宾馆里的相片。
      “你想怎么样?”
      聂玲眉毛一挑,“新一代偶像歌手如果拍艳片,会不会来个满堂红呢?”
      “卑鄙。”海落将照片撕成了碎片。
      聂玲冷笑,从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照片。
      “撕吧,在我面前撕光它。”
      “你威胁我!“海落气得咬牙切齿。
      “我们是各取所需。”聂玲站起身来,凑近他。“有没有觉得我很眼熟?”
      “为了一步登天,甘愿献身的艳星聂玲,有谁会不知道?”海落冷嘲。
      “我想,明天报纸的头条会是,歌手陈海落与艳星聂玲不可告人的秘密,听起来,真的很诱人,对吧!”聂玲不甘示弱。
      “告诉我为什么?”
      聂玲冷笑,“都说风水十年轮流转,哼,那场夹竹舞跳得很开心吧!”
      经她这么一说,海落突然认出了,她就是当年拿夹竹棍其中的一个女孩。
      “怎么?想起了吗?当时的我是那么的喜欢你,我拿下面子邀请你,可你呢?却当众让我下不了台,我说过我会报复的。”
      海落突然间明白了,媒体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全都是聂玲搞的鬼,也许事情还可以转弯。
      “所以你就处心积虑,设好陷阱让我踩下去。”
      “没错,是我叫人把这些事情说出去的,本来只是想让你臭名远扬,但没想到,也伤害了表哥跟公司。”聂玲心里其实有些后悔的。
      “有没有挽回的机会?”海落的声音开始转柔。
      聂冷干笑,“挽回?要我牺牲吗?”
      “只要你出面澄清所有事情,我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
      “我不想要任何人的命,陈海落。”她说。
      “那你想要什么?我会尽我全力去做。”
      “有部片子,投资方指名要你。”聂玲终于说出了目的。
      海落抬手甩给她一巴掌。
      “就为了一部片子,你伤害了多少人?”
      聂玲拭掉嘴角的血,“只要你答应,我会解决这些事情,你考虑好再找我。”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的关上。
      该怎么办?
      如果答应,那他陈海落这一生就只能躲在龟壳里生活。
      可是……他还能有什么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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