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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吹过后是淡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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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轻的哭泣声将睡梦中的一帆惊醒了。
依伊正蹲在他的面前,小声的哭着。
“怎么了?”看看闹钟,凌晨两点。
更惊讶她怎么会跑到他的房间里。
“我…怕黑,睡…不着。”
自从病了以后,依伊就变得反复无常。
有时会很惶恐,有时又柔弱可怜。
一帆叹口气,拍拍床,“到这里来吧。”
依伊听了,嘴角一扬,轻快的跳上床,旋缩着身子,闭眼就睡。
她睡着了,可他却睡不着了,思绪万千。
“海落……”她低喃着。
一帆心里一阵苦笑。
也许真正该放手的那个人是他,不是陈海落。
清醒的面对现实,即使那很残忍。
俞依伊,笑一笑吧!
因为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所以请给我、给遇凡,一张微笑的相片。
看着黑洞洞的镜头,依伊不知所措,她想要跑到一帆那边。
“站在那里别动!”
一帆把相机递给顾京。“帮我们拍张全家福吧!”
“一帆,你和海落应该坐下来谈谈。”若琳上前抢话。“依伊真的很无辜,为什么她就得被你和海落让来让去的。”
昨晚海落突然打电话给她,先是沉默,然后扔下一句话就匆匆的挂线了。
告诉道一帆,我愿意退出,请他好好照顾依伊。
这两个人到底在演哪一出戏。
见一帆的脸色有些难看,顾京忙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坐下来把事情解决?”若琳决心要把一帆骂醒。
一帆眉头一紧,有些发怒:“我说过了,她需要的人是陈海落,不是道一帆。”
若琳一愣,也许是因为一帆的怒气。
“真的很对不起,是我多管闲事了。”她说完转身要走。
顾京忙拉住她。“若琳。”
“顾京,我们都太八婆了,他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要走了,你走不走?”
顾京回头看看一帆,再看看若琳。
这下子,他要拿这两个人怎么办?手心手背都是肉,打了哪个都会痛的。
“若琳,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一帆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对爱情,总是一条胡同走下去,也许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满身伤痕。
“我只是个外人,你们的事你们解决吧!”她才不要管了呢。
一帆看向依伊,“我不想去拥有一个心不属于我的人,所以两年前,我选择了放手。这两年里,我的生活,只为遇凡一个人努力,我也以为,我真的可以放下了。直到,当我再次遇回她的时候。我不能忍受她就连遇到危险时,她想到的人还是陈海落,为什么在她的世界里,永远不会有一个叫道一帆的人。我觉得好累,好累。”
“所以,你就想再次把她让给海落?”
一帆点头,“我想这样做。”
“那什么时候才能让出个结果来?”她问。
一帆不作声。
“你们有征求过依伊的意思吗?”
一帆哀怨的看着她。
“是你们一直都在给她无形的压力,她已经受不了,受不了才选择躲在一个人世界里,你们以为她没知觉吗?”若琳说着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她曾经看见依伊躲在角落里低声哭泣。
“她偷偷哭泣的时候,你和海落又在哪里?你们就会争,就会争!”
一帆心里一酸,眼眶也红了。
他被若琳说中了心事。他妒忌,他所爱的人心里只有另一个人。
一直都在争着一口气。
“一帆,还是听若琳的话,你和海落谈谈吧!为你也为遇凡。”顾京说。
遇凡站在那里,一点都没听明白他们讲的话,只是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发生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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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京倒靠在沙发上叹气。
这段时间真的让他够累的了。
下午,他还要去参加一个记者会。
为了道氏集团的事,他顾京也快变成了名人。
在看到聂玲和海落也出现在记者会上时,顾京一下子懵了。
“顾京,好久不见了。”聂玲边和他打招呼,边对着镜头抛媚眼。
而更让顾京惊讶的是,连娱乐圈最著名的情色导演MR陈也来了。
搞什么鬼?
海落面无表情的回答着记者们的问题。
原本是顾京召开的记者会,现在倒让他们喧宾夺主了。
“关于前段时间,报纸上所登的事,我聂玲今天必须出来为我的男友澄清。”
聂玲口中的男友是谁?陈海落吗?
记者们全都沸腾起来,这个可是很卖的新闻啊。
“请问,你口中的男友是哪位?”
“聂小姐,你可以把事情说清楚吗?”
聂玲笑,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了。
“他就在我旁边。”聂玲亲热地挽着海落。“我们一直都在秘密的交往着。”
“那报纸上所说的,你能解释一下吗?”
那个导演MR陈向记者开了口。
“我想,事实已经摆在了我们面前,已经不需要什么解释了。”
记者们议论纷纷的看着他们,却又不知要提些什么。
那个导演,他们可不敢随便得罪。
聂玲出面为恋人澄清,还有著名导演的介入。
那件事的报道就这样停止了。
聂玲还刻意解释,陈海落和俞依伊等人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她,聂玲才是陈海落一直的恋人,还特地声明,如果再有人捏造事实,她将追究到底。
曾经引起大风浪的事情,就这样被平息。
虽然还会有某些报纸弄虚作假,但那是雷声大,雨点小。
道氏集团因此挽回名誉,但是,多多少少都受了影响。
事情平息后,陈海落也消失了。
“你最近胖了很多?若琳。”立莉叫住忙来忙去的她。
那是一间花店,刚开一个月,活多得让人忙不过来。
“胖了吗?”若琳放下花盆,观察自己。“我没感觉啊。”
立莉摇头,“肯定是胖了,你看看,小肚子都出来了。”
“那有什么的?没小肚子的,顾京还不喜欢呢。”她笑。
说完转过身,又去忙她的了。
“真没想到,陈海落会是这样的人。”立莉边剪花枝边说。
立莉还是比较相信报纸上的。就拿陈海落悔婚那件事。
她可是当时事件发生的目击证人。
“做出那样子的事的人都会有报应的。”
若琳听了,停下手中的活,思绪着。
会有报应的。是对的吗?也许。
依伊的病情还是一如既往。陈海落也消失了。
想想,若琳叹了口气。
“你在为他们叹惜啊?”立莉见她愁眉苦脸的。
若琳让嘴角扬起微笑。“什么?”
只有故意装不懂,立莉才不会刨根问底。
这时,顾京兴冲冲地跑来若琳面前,递给她一本书。
“我想,这对依伊的病会有帮助的。”他笑说。
若琳心里很感动,但又知该说些什么。
夜幕降临,繁天满星。
今天晚上,海滩特别多人,即使现在是冬天。
报纸上说今天晚上会有流星雨。
可是等到了凌晨,也不见流星的踪影。
“我们上当了。”终于有人不耐烦地站起身来。
顾京和若琳已经冷得直打哆嗦了,不停地搓着双手。
“我们回去吧!”顾京担心这样下去,会冷出毛病来。
“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若琳不甘心。
都已经吹了一晚的寒风了,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了呢?
顾京拗不过她,只好顺从她的意思。
大约凌晨两点钟的时候,从天边掠过一道光。
接着,天边不断出现流星,但瞬间又消失了。
顿时,海滩上的人群开始沸腾了起来。
“看,流星雨耶。”
“赶快许愿。”
大家都双手合十,闭紧双眼。
然后向流星,许下自己心里的愿望。
流星雨没有下太多久,只是短短的两分钟。
“这么快就没有了,真扫兴。”
“若琳,你许了什么?”顾京好奇。
“笨蛋,说出来就不灵了。”若琳‘狠’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有人要谋杀亲夫啊。”顾京佯倒在海滩上。
大家没有因为流星雨的消失而失望,反而在海滩嬉闹起来。
虽然留不住稍纵即逝的流星,但是却可以永久的留住那一瞬间里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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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落捻熄烟头,抬眼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聂玲。
她正翘着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在的样子。
“明天电影就可以杀青了,我真是满怀期待。”她说。
“我真想一刀杀了你。”海落怒视着她。
“哟嘿,陈海落,你恐谁啊?啊?我有逼着你干吗?”
聂玲火气也不亚于海落的。
海落不开口了,还能怎么样?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明天的记者会,我不出席了,你们爱怎么搞就怎么搞。”他站起身来。
“陈海落,你想过河拆桥吗?”聂玲紧张了。
电影杀青,男主角怎么可以缺席。况且这部电影能不能红也是靠他的了。
“什么叫过河拆桥?我不懂,拜托你不要跟我讲这些。”他讽刺。
聂玲急了,上前拉住他。
“海落,算我求你,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海落冷笑,一把推开她。
“当你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折手段时,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你要我帮你,我告诉你,永远都不可能。”
“海落。”聂玲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你这样做,MR陈也不会放过你的。”
海落仰头哈哈大笑。
“你以为我会怕?不,不不,我告诉你们,我还有武器,哈……”
聂玲听得一头雾水。“武器?什么意思?”
“你和MR陈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都在这里,啧啧,你猜猜报纸上会怎么登?”海落从身上拿出录像带。
聂玲的脸刷的一下子变白了。
那录像带她认得,是偶尔一次,她和MR陈在摄影棚里……
“哈哈……”见她这一般样,海落笑得更凶了。“我会让你们名扫誉毁。”
“海落,我们谈谈,你先把录像带给我。”聂玲尝试着去抢他手中录像带。
但是每一次都扑空。
海落高举着那录像带:“聂玲,我已经被你们逼到了尽头了……”
“海落,我可以说服MR陈,让他毁掉那部片子。”聂玲深知,如果那录像带落入媒体的手中,后果会有多严重。
“明天,明天把底片交给我,如果我发现你们有留底,那我手中的……”
这将是海落的最后让步,如果他们食言,那结果将会是玉石俱焚。
MR陈没料到海落会留了这么一手,那录像带的确是他的致命伤害。
那部影片突然难产,也成了媒体聚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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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录像带投寄出去后,海落的心一下子轻松了。
什么叫以牙还牙,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这些都是在聂玲身上学的。
MR陈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的,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有些感觉,他的生命就快要结束了,那种感觉是这样的强烈。
回到久别的家门口,海落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已经有六年没有回家了,六年没有见过他的亲人了。
“爸,妈,你们的身体还好吗?”
海落心里一阵心酸,屈腿跪了下来。
过去所发生的一幕幕都在他的脑海里。
他心里真的难受到无法言语。
突然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海落急忙起身离开。
躲在不远处看着,他的父母已经日渐衰老了。
他多想跑过去,抱住他们,喊一声爸爸,喊一声妈妈。
可是他不敢,他没有勇气跑过去。
只能选择逃离,他已经没有脸面去见他们了。
望着熙攘的人群,望着他们的微笑。
行人每一张微笑的脸,行人每温馨的一幕。
在此刻都让海落的心像刀割一般。
现在,他该去何处?
没有家,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他还能去哪里?
“若琳,顾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帮助。”
“依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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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到陈海落的消息时,已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陈海落死了,服用过量安眠药。
从认识陈海落俞依伊到现在,只是六年,比起漫长的一辈子,这六年显得是如此的短暂。
若琳拭去眼泪,她的感触,她的心情。
恍然觉得这些事情随着某些东西的逝去。若琳已经懂得了去经营她与顾京的婚姻,懂得经营人生。也懂得了她以后所要追求的目标。
所有东西都像是重新开始一般了。
最近依伊的情况好像有些好转,已经懂得自理了,有时候还能正常的说笑。只是她有时会有自己的一个人望着窗外,莫名的掉眼泪。
也许她也知道陈海落已经离开了。
也许她还沉陷在以前的记忆里。
一帆对她付出的更多的是爱,更多的保护,更多的珍惜。
只是有天,俞依伊突然不见了。
一帆以后会遇到适合他的女孩子。
留下这样一句话。
有一段时间,一帆会接到一些无声的电话,电话那头有着深深的悲伤,有极力忍住的哭泣声。
再后来,他在一间孤独院里看到了她。
他没有去打扰她。
他们都需要时间去释然这些时间所发生的事。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