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拾 深宫，往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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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蔓……是吗？”
井蔓疑惑地转过头，看到的是冷着张脸的景颐菡，井蔓行了个礼：“五公主。”
“嗯。”景颐菡应声。
井蔓问：“公主是有什么事吗？”
“去把你主子给本宫叫出来。”景颐菡冷着声说，正对过去的房门紧紧地闭着。
井蔓有些为难：“这……”
清晨，井蔓端着洗漱的水去颜慕绯的房中，颜慕绯早早便起了，面无表情的坐在铜镜前，迷人的脸颜冰冷。井蔓放下水，拿去木梳准备替她梳发。
“井蔓，下去吧。”
井蔓拿着梳子的手僵在半空，尖梢微微触着柔顺的发。她小心的放下梳子，心中有底，福了福身欲退下。
“别让任何人进来。懂了吗。”
“奴婢明白。”
井蔓退下，将门阖上，咯吱的声音响起，将端坐在椅上的身影慢慢的覆盖，直至朱门阖起。一声闷响。
“她不见本宫对吗？”
“公主说她乏了，不见任何人。”井蔓稍微在心里斟酌，开口。
景颐菡点了点头，轻笑：“你下去吧。”
井蔓看着景颐菡的笑容消逝在唇角，后背无端冰凉。她领了命下去。深宫，往往活得最久便是那看得最透最聪明的人。
“开门，不然我直接进去了。”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
过了半晌，依旧是没有动静，朱门静静立着像是无声的嘲讽。
景颐菡伸手，抚着房门，沿着门上的突然缝隙勾动。栖鸾宫距成落也有些日子了，但因为颜慕绯的入住而新翻了一遍，原本被风雨吹打而逐渐变暗的门被重新刷上红漆，底子却不知被翻刷了几层。
“你真不开？那我进去了。”
说罢手便加深了力道，作势要推开。门被大力拉开，颜慕绯赤着足站在冰凉的地上，青丝未梳，衣未更。
景颐菡的手还停在门沿处，抬首，侧着面颊看她。
喵……房内突然露出一个白色的小角，从朱门探出头，白猫的叫声在安静的两人之中显得突兀，它缩颜慕绯脚边，碧色的瞳孔打量着景颐菡，俨然忘了自己以前的主人。
嗯？景颐菡勾勾手，示意它过来。猫用力地在颜慕绯脚边蹭了蹭，抬起头高傲地朝景颐菡那边走。
砰。
门被主人双手大力地合上，似乎还发麻地颤动着。白猫被响声刺激到，竖起浑身汗毛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唤，赶紧转回去，碧色的瞳孔不解的看着冷冷阖着的门。
真是可怜啊。景颐菡心里叹了句，抱起白猫，看着因为光照隐约投射在门上的人影。其实离得很近了，只是隔着一扇门而已。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颜慕绯捂着发凉的手脚，靠在门的里沿上。
景颐菡其实并没有离开，只是坐在了房出口的石凳处，白猫懒懒地躺在石桌上，肚皮外翻四脚朝天地晒着太阳光。景颐菡直起身子又俯下，托着腮半眯着眼看着前方。
她不大明白颜慕绯冷淡的原因，虽同是女子但古语说得好女人心海底针，那看不见也捞不着，而景颐菡又不是颜慕绯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饶是对任何都运筹帷幄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景颐菡静下心，想着自己与颜慕绯不过才认识半把个月，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连她自己都想不起来天天往栖鸾宫跑是为了什么，担心她又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一个日后的合作伙伴吗？她问自己，回应她的只有冷寂的门还有不起涟漪的心。
一子错，满盘皆输。景颐菡无时无刻不记着这句话，现在她却苦闷于上步子是否下错了，与颜慕绯的相识是否错了。如今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步步惊心，生怕那里一恍惚，便万劫不复了。
万劫不复。
景颐菡有些慌乱，看着朱门站起了身，欲离去。白猫看着她有些不满的发出声音，一个打滚立了起来，碧色的瞳孔瞧着她的缩小的背影，趾高气扬地在石桌上走来走去。
她转身回去看那猫，背后突然传来声音。
“参见五公主。”笙儿盈盈行礼,景颐菡想起这便是跟在颜慕绯身边的奴婢。
穆芽笙？景颐菡含笑应予，余光处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笙儿略低头从景颐菡身边走过，叩响朱门。
屋内半晌没有回应，笙儿依旧是低着头微曲着身子，始终将自己放在一个恭敬的姿态上。景颐菡顺势坐下，将白猫抱进怀里。
门被拉开一条缝，再拉大。颜慕绯站在门口垂目低眉，抬首时眼前的笙儿及不远处的景颐菡落入眼中。她不是走了吗？颜慕绯蹙眉，有些心慌。
两人视线交接，颜慕绯撇开了头。
笙儿问：“公主不去用膳吗？”
颜慕绯回道：“不了，没有胃口。”
“多少吃点吧，不然对身子不好。”笙儿顿了顿，“笙儿给公主更衣，天虽是暖和了些，可这在风中站久了还是会伤寒的。”
“嗯。”颜慕绯侧开身子让笙儿进房，回头看了景颐菡一眼，意义不明。
“五公主若无事可做，也不必天天往栖鸾宫跑。”颜慕绯看着景颐菡说道，逐客之意明显。景颐菡自然不会把她这句话放在心上，她现在心里所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她要进你便让她进，我不过是要见你一面却被拒之门外。景颐菡细长的眉挑起，没有多说什么，主仆两人相处的方式让她看不过眼，景颐菡觉得两人太亲近了，笙儿的语气之中不像是对主子的恭敬关心而是……总之，笙儿看着颜慕绯的时候让她感觉胸闷透不过气来。眼睛看着颜慕绯，对方才的事情略有些恼。
颜慕绯琢磨不透景颐菡眼中的含义，像气恼又有些不像。若是恼了，又是为了什么。索性不理，转身回里屋。
景颐菡把白猫抱在怀里，转身，也只留了个冷冷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