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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93年9月X日 “我和介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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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介成勇进去的时候,”张浩一脸坏笑地向刘继彤描绘,“赵明清和他女朋友俩人正调凉拌黄瓜呢,小香大喝一声:‘赵明清,把酱油拿来!’赵明清吓得屁都不敢放,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拿。。。”
“滚你的吧,”赵明清笑着骂,“我就那个样子?”
“我可以作证!”介成勇在一旁大笑。
逗得几个人一阵哄笑。
“人家好歹是有女朋友的人,”张浩羡慕地叹口气,“咋虐都幸福,是不是,赵明清?”
“这个,”赵明清憨憨地一笑,卖起了关子,“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老鸡,”张浩又伸着脖子问刘继彤,“你上学时候在咱班还交女朋友哩,咋现在找不上了?”
“不想找吧,”刘继彤微闭着丹凤眼,一脸的不以为然,“要找一大堆,跟苍蝇一样在后面哄哄,撵都撵不走。”
“老鸡就是一块儿臭肉,”介成勇又是一阵大笑,“到哪儿屁股后面都跟着一堆儿苍蝇哄哄!”
“赵明清早就不是童男子儿了,”张浩仰头长叹,“老天爷,谁来把咱的童贞夺走哩?”
“张浩还是先找个黄片儿看看吧,”介成勇笑着建议,“先把黄片儿的戒破了。”
“我也想啊,”张浩又焦急又无奈,“去哪儿找哩?”
“我那儿有,”介成勇笑着问,“你看不看?”
“你就吹吧,”张浩对介成勇的话嗤之以鼻,根本不信,“你会有?你从哪儿弄哩?”
“有就有呗,你管我从哪儿弄哩!你看不看吧?”介成勇和张浩硬抬杠,然后用话吊他。
“看!看!看!”张浩立马矮了半截,“咋会不看哩?正好让大家都开开眼。”
“我只有录像带,”介成勇笑着说,“没有录像机。”
“那为啥?”张浩一愣。
“录像机和录像带是俺哥分开借的,”介成勇笑着解释,“前两天人家把录像机要走了,带子还在家扔哩。”
“没有机子咋看?”张浩急得抓耳挠腮,“咱这几家都是穷人,谁家也没有,谁能借来?”
“老胖他家有。”刘继彤笑着提醒。
“那人不能玩儿!”张浩马上鄙夷地嗤了一声。
“那没法了,”介成勇大笑着说,“光给你个带子,你抽出来看看吧,过过干瘾!”
“你看了没有?”张浩凑上来,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问,“啥内容?有的是一级,欧美的,有的是三级,香港的。”
“哪有当哥的拉兄弟一块儿看黄片儿的?”介成勇笑着反问。
“那你也没看了?”张浩退后一步,笑了起来。
“你去借机子呗,”介成勇笑着说,“我也跟你沾沾光。。。”
贫嘴耍得正欢,张浩忽然往介成勇背后一指,叫了起来:“咦,齐勇来了!”
几人回头,小齐果然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我还想着你今天回来不回来呢,”介成勇指着小齐,先大笑起来,“跟张浩准备去找你哩,碰见老鸡,正说话呢。”
“回来,”小齐笑着走近,“咋不回来?在那儿闷死了!”
“才去几天啊,”赵明清惊讶地笑起来,“可倒觉得闷了?”
“谁都不认识呗,”小齐笑着解释,“也没生意,一天坐到晚,连个说话儿的人都没有。”
“恁咋会没生意?”介成勇笑着问,“你不是说那儿生意可好?”
“俺那三楼都是卖元器件的,”小齐继续解释,“俺算是成品,他们说去二楼好点儿,三楼不中,一天到晚问的人都没有。”
“那你和邻居聊聊天呗,咋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右边那个柜台人家当仓库用哩,左边那个柜台人上班哩,一星期难得去一回,去了也不搭理我,一帮子就去喝酒了。”
“对了,你销售有提成没?”
“没有。死工资。”
“一月多少钱?”张浩凑到小齐面前。
“女人年龄,男人工资,”赵明清笑着制止张浩,“都不能问,这你都不懂?”
“咱这关系!”张浩嬉皮笑脸的。
“一个月三百,”小齐没有什么忌讳,笑着坦白,“管住不管吃。”
“你那儿能做饭不能?”介成勇笑着问。
“没法儿做,只有一个单间。一家子的门口支个煤火,我一个人搁不住,有个小酒精炉,天天晚上买两毛钱青菜煮两块儿方便面。”
“300按说不高,”介成勇挨个看了看其他同学,“光买着吃,一个月就得多少钱哩?”
“中午盒饭米饭三块、卤面两块五,”小齐给同学们详细罗列了自己的吃饭成本,“晚上两块儿方便面加两毛钱青菜,一块五,早上,随便喝个胡辣汤,吃个油膜头,也得一两块。。。”
“三块,一块五,四块五,”介成勇帮着计算着,“加一块五,一天光吃就得六块,一个月光吃都快两百了,来回路费哩?”
“路费公司报。”
“毛剩个一百钱,”张浩总结,“再买买东西,也不剩多少了。”
“回来跟恁喝喝酒,”小齐笑着说,“也就没了。”
“你说的油膜头是啥?”赵明清好奇地问。
“郑州不兴油条,”小齐笑着解释,“也不是不兴吧,也有油条,吃油膜头的比较多,也是面炸的,一疙瘩,吃多少给你称,不是跟油条一样论根儿卖,味道一样。”
“别看郑州、新乡就隔条河,”介成勇笑着感慨,“差别大着哩!”
“就跟豆腐脑一样,”小齐继续笑着举例子,“咱就是纯豆腐脑,加酱油榨菜,郑州和胡辣汤掺一块儿喝。。。”
“好像就叫两掺儿吧?”刘继彤笑着问。
“就是叫两掺儿,”小齐笑着点头,“也不加榨菜,加黄豆,我真喝不习惯,第一天不知道,想着必须加哩,见有不加的,喝纯豆腐脑,才知道。”
“这是你去省城几天的感受?”刘继彤笑着打趣。
“真是不愿意去了。”小齐笑着摇头。
“你对面的美女呢?”介成勇笑着问,“挂上没?挂上不就有人陪你了?”
“说了吧,人家能看上咱?要钱有钱,要样儿有样儿。那儿的人别看穿得不咋的,一个个灰头土脸,跟老农民一样,个个有钱得很。”
“话儿搭上没有吧?”张浩笑着插话,“先把话茬儿搭上就好办了。”
“倒是坐个对脸儿,”小齐遗憾地笑笑,“也就两三米远,天天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没机会。”
“都是猫儿看着鱼儿吃不成,心里干着急!”介成勇哈哈大笑,“刚才正说呢,我有个黄带,没机子,把张浩急得,恁俩一模一样!哈,哈,哈。。。”
“恁吃饭没有?”小齐笑着转换了话题。
“今天星期六,”介成勇笑着说,“谁在家吃饭哩?你吃饭没有?也没有吧?是不是专门回来找哥们儿喝酒来了?”
“真是!”小齐大为感慨,“不出去不知道,天天在家没感觉,这一出去,咋这么想家呢?”
“那走吧,”张浩笑着提议,“教委路,烤羊排,老摊儿!”
“还有赵明清哩。”刘继彤笑着提醒。
“赶紧去让恁家人来换你班儿,”介成勇催促赵明清,“说你也该上班了!”
“滚你的吧。”赵明清笑着骂了一句,起身回家去了。他家就在背后的胡同内,只有几十米远,冰糕摊儿每天出摊儿收摊儿倒是很方便。
“那你不愿意在那儿待就回来呗。”张浩接着刚才的话头,劝小齐。
“你听他的吧!”介成勇笑着阻止,“想回来也不回来,跟这儿比,那儿多自由啊!想干啥干啥,回来天天在老板眼皮子底下,谁看谁都别扭!在那儿谁也管不着,想哥们儿了,一星期回来一趟,过过酒瘾。。。”
正说着,赵明清和母亲一起出来了。大家赶紧规规矩矩地打招呼:“阿姨。”
“齐勇回来了?”老太太问,“小军说你去郑州上班了。”小军是赵明清的小名儿。
“这不星期天了,”小齐忙笑着应声,“回来看看。”
“好,恁去吃饭吧。”老太太叮嘱,“别喝多了。”
“放心吧,姨。”几个人忙笑着答应,“不会喝多。”